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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监禁

作者:史克浪子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8-30 20:00:06

  后面排队的有人认出他,说徐大少爷,你怎么也排队来了,你不是早新娶了个媳妇吗?怎么?不满意?还要收二房?

  徐鸣凤回身笑,我就是有心,又哪来的钱容我收小老婆?我是替我小弟弟来操心看看价,我们家小喜今年也十七了,到了娶媳妇的年龄。我是揣摩着如今这新嫁娘的身价可别涨得厉害,我们老徐家也经不起造,这几年被我那些弟弟们买各色鸟,实在掏空得厉害,断是买不了以前那么好的蝎尾鸟了。

  问的人就噎声了,人都知道徐家弟兄多,上上下下十几个同辈男人,徐老爷子死了,遗嘱却没公开,而徐宅里先前最受徐老爷子疼的四子徐喜就成了众矢之的,于是人人都欲害他,给他挪到最远最小的偏房去了,不给他钱叫他吃好喝好,不给他钱叫他买媳妇续香火,只大哥徐鸣凤还算护着,不然这小子没几天好活。

  正说着,新嫁娘集市那边忽的传来一声可怖的嘶叫,尖声利气的,将空气都震碎!是鸟叫。旋即其他被关在笼里的新嫁娘们也响应似的,浪潮般此起彼伏地尖叫起来,刺耳异常。徐鸣凤看几个壮汉费力地将一只比其他铁笼都小一些的铁笼抬了过来,那最凄厉最凶狠的尖叫就是从那笼内传出的。徐鸣凤立刻跟旁人道,都说蝎尾鸟温顺,且不会说人话免去口舌之烦,才好当媳妇使的,那只鸟是怎么回事?怎么无故这么凶狠地叫呢?知情的人立刻嘴角抽动,招招手跟徐鸣凤耳语道:

  “那鸟,吓人得很,原是比其他鸟都小,且美丽异常,你看其他鸟身上都是不值钱的锆石,独它身上的翎羽,跟鲜翡翠似的!再看它眼睛,也是两颗神仙玉石!好些比你们徐宅更有钱的汝街大户,都看中了她,抢着要她呢!几家争执不下,闹到官爷子那里去,判给了丁家,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丁家自以为几百两银子买了个天仙回去好好受用,却出了极为诡异凄惨的一件事!那丁家本就男人稀少,好不容易生了几次生了个男娃,结果入洞房的时候竟被他的新嫁娘拿蝎尾刺穿了心胸,掏吃了个空!里里外外,吃得干干净净,就只剩一个空壳!第二天仆人开门看,一股血腥味,婚房处处是血,吓死了好几个!而那鸟却自己逃了,但代理多有舍不得它的美,总寄希于还有人买账!于是几次三番抓回来,拿兽笼封得死死的,你看它现在拿爪子抓笼,自己抓一手的血,知道痛了,就只能叫几声,逃跑是使不得了吧?只是留着这毒物有什么用,谁敢买她回去!”

  徐鸣凤看着那鸟,果然光鲜亮丽,比别鸟美丽数十倍不止。他冷笑道,我看是有人为了炒价,故意编的这么段故事。丁家出了这么大事,这么没闹到新闻报上去?可知是胡扯,只为志异造势罢了。说的人就七嘴八舌地道,我们虽是道听途说,可也绝不是捕风捉影之辈,丁家觉得这事恐怖吓人,且损自己颜面,拿好多钱摆平了好多人呢,这才叫许多人装着不知内情的。汝街这么大,你们徐家跟他们走得不近,当然不知了。徐鸣凤道,我是不信的。它炒价炒到多少去了?那人道,炒什么,那是炒残羹剩饭!以前是百两银子,现在,呵,据说五十贯钱就卖!

  “什么?五十贯钱?那他们还有什么可卖的!不如直接把鸟放走!”徐鸣凤道,那人又摇摇头,“要不说是奸商呢,捕鸟花了不少心思,现在落这么个结果,总还得有人收尸不是!本来嘛,这鸟人不人,鸟不鸟,说难听点,咱汝街干这行当,到底算不算买卖人口,那都是不清不楚的。趁着官府还管不着、不敢管,管了怕闹到上头去上头怪罪下来,那代理还不赶紧能捞一笔是一笔!何况总有穷人不知内情,看着这鸟这么漂亮,才不到寻常新嫁娘的一半钱,也就不问什么买下了,那代理必然是卷了钱就跑,别说五十贯钱,就是五十文,他们也是锱铢必较,能骗一个是一个,骗完就跑,谁还找他们算账呢?不过白白死一个穷傻子罢了!”

  徐鸣凤再望一眼那鸟,笑道,反正我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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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已经跟正文没什么关系了……起名废只是懒得开新文想人名罢了……

  唯二可能不会变的:姜淹永远是疯子,徐喜永远是被讹上的倒霉冤大头。

  某些人表面上买的是媳妇,实际上买的是老公(唉声叹气)

  可能是个be吧,嘿嘿。


第82章 新嫁娘2

  

  徐鸣凤拎着兽笼回来,徐家老二老三都自自己房中束衣出来,唰地围个满怀。那鸟见人一多,立刻又嘶鸣怒叫起来,爪子疯了似的嚓嚓嚓扒笼,把肉掌抓得血肉模糊。老二徐明珠吓道,这不是那个掏人心肺吃的翡翠么,大哥怎么把这个买回来!这可是害死人的东西!老三徐吕也问,多少银两买了这么贵的?哥哥可是要自己留着把玩?徐鸣凤怒斥道,瞎说什么,这是给你们弟弟买的新媳妇,叫淹儿,以后就是你们弟媳。众人立刻会意,直夸大哥计谋高深,想这个法子除掉老幺,不用自己动手,天衣无缝,等这凶残的新嫁娘洞房时也吃空了老幺的肚子,老幺又无后,老爷子分给他的遗产都叫哥哥们继承了,岂不绝好!

  徐鸣凤收了鸟,叫下人去待她离笼化人,给她沐浴准备,晚上送入洞房,也不必行过门礼抬花轿了,只略摆几桌喝几口喜酒,热乎。下人领命去了,徐鸣凤遣散弟弟们,着人把老幺徐喜叫来,徐喜刚写完两幅字帖送出去,脸上还糊着油墨印儿,小身子穿着深蓝素服,秋天风大,身上单衣怪薄的,手肘并两块不起眼的灰补丁,是他自己缝的。徐鸣凤见他这样,皱眉翘起腿,点根大黑烟斗徐徐地抽,鸦片味儿弥满堂。眼一瞪,遂叱责道:

  “你今日大婚,脸上糊的是什么屎?怎么还穿得这样?一点儿不像大户人家的少爷!赶紧回去给我换了!”他心知是他们欺负他,不给他好衣穿,但嘴上还是不饶,暗中叫人随意裁剪一套新郎服送过去,粗制滥造,倒也无妨。徐喜点点头,不敢违拗长兄。徐鸣凤见他懦弱得这样,许是被欺负怕了,又道:

  “辣椒和桃子都在你屋备下了,我寻思也不要闹什么洞房了,麻烦的,你好生待人家就是了。可别行房事的时候弄疼了你媳妇,她还小呢,我问那卖鸟的代理,比你小个一岁半岁的。还是个孩子呢。”

  徐喜还是点头不语,像是吃哑巴亏。徐鸣凤见他唯唯诺诺,便笑道:“你怎么不问你媳妇漂不漂亮?好不好看?”徐喜傻傻痴痴地,就抬眼道:“那她,漂亮吗?”

  徐鸣凤大笑起来,朝梨花椅后仰倒,道:

  “漂亮,极其漂亮。老徐家这么多媳妇里,她是最漂亮的,你呀,不亏是哥哥的好弟弟,可替哥哥省心省钱了,你媳妇不过五十贯钱就能跟你进洞房了!可把你美死了吧!”

  徐喜回去,房间里冷冷落落的,他不知大哥说的话是真是假。且家里人都瞒着他,又不许他出门,只把他锁在冬冷夏热的偏屋里,他也并不知道他的准新嫁娘以前掏人心肺吃人的事。好容易来了几个下人,没好声气地叫他赶紧换洗穿新郎服,天一黑,大红灯笼往屋外一点,就要入洞房。徐喜穿了红艳艳的新郎服,自己把开出来的线头都一一剪掉,他看窗外点起了红灯笼,一只歪倒,一只空瘪不亮,都恹恹的像是生了病。外头的人喊一嗓子,吉时快到了,小少爷快腾房出来迎新娘!

  对面穿过石廊的堂屋里,他的三个哥哥划拳喝酒,窗户纸上影影绰绰,围着伺候的都是家里不会说话的女人,鸟变的媳妇婆子们和小丫头们。徐喜进去,差点被门槛绊倒,徐鸣凤道,瞧你那寒酸样儿!赶紧来喝几杯喜酒温肠胃!这酒好哇,喝了保你下不来你媳妇床!她下不来你身!

  徐喜不像新郎官,倒像个陪酒的,他哥哥们喝得烂醉,又要赌钱砸金花,嫂嫂们抬不动人,他给扶着一一送回去。随后就过了石廊,躲在偏房后等着。一阵儿几个媳妇婆子送人来,哒哒哒的脚踩石板,叮叮叮的玉镯撞腕,徐喜猜到新嫁娘已是变成人形了。心里不禁怦然一动,有些不自觉地拿手掩着起伏的胸口。他还从没想过自己能娶媳妇呢!他约莫估计他的新嫁娘也跟家里的女人一样,不会说话,只会咕咕咕地比划,比他好吃懒做的兄弟们都勤劳善良。他母亲死得早,父亲死后他被哥哥们排挤,也是靠着家里不会说话的姨娘啊嫂嫂啊你一搭我一搭地接济才勉强不至于被摧残致死。他猜测他的新嫁娘也是漂亮又温顺的,他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她,又因此而惴惴不安。

  内屋没声响了,家里的女人们打起帘子出来,见徐喜靠墙躲着,就给他打手势叫他进去揭盖头。徐喜两手在大腿外侧蹭了蹭,怕酒桌上的牌气酒气熏着新娘子。“她还小呢……比你小个一岁半岁的。还是个孩子呢……”徐喜把这话记得死死的,有些紧张地掀帘而入,脚贴着地,不自然地往里挪。婚房到底还是简陋地布置一番,挂一盏银铃在房檐上,脆音叮咚如俏皮耳语,檐下一张茶几,摆了稀稀落落的辣椒和桃,蜡烛半明半昧的,闪着一丝热意。金色的囍字贴在一双灯笼上,在红的床帘上两边各挂一个,床帘轻轻拨开,新娘子着一身红衣红裙,上绣着深蓝牡丹和芍药,袖口平平展展,滑出一双细腻如雪的皓腕,各戴一只晶莹玉镯。镯上倒映她盖着红盖头,盖头下的红穗子安静地垂着的景儿。透过盖头的红影隐约望到有男人进来,她立刻警惕,尖头蕊红的绣花鞋往裙下缩了缩,喉中发出嘶嘶暗音。

  徐喜悬着心,还是害羞,他终于靠近她了,慢慢地,捻着盖头的穗子,借着昏红的灯笼的光,轻轻往上托,一张明艳的脸露了出来,徐喜看痴了。碧莹莹的眼睛,像是能盈出泪来,嘴唇只一抹桃红,看不出是微张还是闭着,朦胧得像海上的花,整张脸都稚气,未开苞的涩,灵灵的却不钝,倒衬得徐喜钝得像块木头了。徐喜紧张地喉头涌动,轻唤了声:

  “淹儿。”

  淹儿闻之,碧绿的眼睛一转,忽的瞪着他尖叫起来,凶狠异常,吓得徐喜浑身一震!蝎尾鸟不会说话,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凄厉的“咕——”像是威胁眼前的男人不叫他靠近她一下。徐喜只道是他的小媳妇还小,不愿意跟他行房事,于是慢慢地,待她冷静下来,这才试探性地上前比划着解释——也不知她能不能听懂——

  “你别怕,你不喜欢我就不会碰你的。咕?咕咕?”徐喜举着手,模仿着他小媳妇的声调学几句有模有样的鸟语。淹儿警惕地看着他,也学着他举了举手,徐喜看到她掌心血肉模糊,是被兽笼划破的伤口叠着伤口,立刻心疼起来。她还这么小呢,还是女娃娃,这么能被卖鸟的人这么对待呢?徐喜就拿剪刀和红药水去,准备剪一些干净衣布给他小媳妇包扎,淹儿看见他去拿过明晃晃的剪刀刃,立刻又嘶鸣起来,咕咕声冲破囍字,直插到房顶上去了。徐喜慌忙放了剪刀过来,蹲身在她面前给她把双手缠过,是拆掉的两块补丁白布。淹儿一开始还挣扎,拿脚踢他,蝎尾被绑死在嫁衣里,她拔不出来自卫。徐喜就像哄小孩似的哄她:不疼不疼,就快好啦……于是渐渐安静下来,看徐喜并无加害她的意思,就松了松身上绷紧的肌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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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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