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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蒲薤白问司半夏“今天是几号了”、并得到了回答之后,突然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蒲薤白这一哭,把司半夏吓得够呛,她反复摸着蒲薤白的脑袋,一个劲儿地问他:“怎么了?哪里疼?” 蒲薤白委屈地嘴角下垂,抽抽搭搭地说:“怎么都四天过去了……” “嗯?”司半夏没想明白。 “我想给商陆打电话……”蒲薤白小声说,“我跟他约好了要每天联系。” 司半夏哭笑不得,“他这两天太忙,等忙过这阵我再让他打给你,好不好?” “不、不好……”蒲薤白哭得像是个小孩子,双手揉着眼睛,“不好,我想听他的声音,让我听听他的声音……求你了……” 无奈之下,司半夏用自己的手机给商陆打了电话:“喂,我家薤白想听你的声音,你跟他说两句话。” “我直接过去找他不就行了吗!?”商陆也是想不明白司半夏这种操作。 “……”司半夏站在病房外面,“唉,我该怎么说呢,他好像还没完全想起来那天发生了什么,刚刚问我今天是几号,然后发现好几天没和你联系了。估计他还没想起来你已经回来了吧,你也别跟他说那天的事。” 电话换给蒲薤白的时候,商陆甚至有点儿紧张,他听到蒲薤白鼻音很重的一声“喂”之后,又是心疼又是觉得好笑:“喂?怎么鼻音这么重,感冒了?” 蒲薤白在听到商陆的声音后,哭得反而更厉害了,“商、商陆……” “怎么了?怎么了啊,出什么事了这是?”商陆慌得根本不管病房门外有没有狗仔,快步朝蒲薤白的病房走过去。 “我、我想见你,”蒲薤白声音很小,很小很小,像是在向谁祈祷一样,“你能回来吗,你可以回来吗……” “回,我这就回,你不要哭,别哭啊。”走得太急,商陆的肩膀开始隐隐作痛,但他也没心情顾及自己了。 “商陆,我的手机坏了,”蒲薤白啜泣着说,“照片和聊天记录都没有了……” “有、肯定都在云盘上呢,都能找回来的。”商陆说得非常肯定。 “从认识你那天开始,我就一直用着那台手机……” “我们再买一模一样的,复刻一下!” “上面还有好多划痕,边儿上还有点儿碎了。” “你还记得是哪个边儿吗?我再给你摔出来一样的!” “你在哪儿,你现在到哪儿了?” “我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 “常总不会生气吗……” “嗐,他早就生气了,反正我也哄不好他,回头儿再给他送礼吧。” “你现在到哪儿了?” “稍等,”商陆气喘吁吁地走到蒲薤白病房前,拉开病房的门之后,又举起手机,“我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咬住手机,左手把固定着右手的吊带扯了下来扔到一旁,然后重新用左手拿住手机,装作毫发无伤的样子走到蒲薤白的病床前。 蒲薤白躺在床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商陆,而商陆也丝毫不顾司半夏就在旁边看着,坐在床边俯身张开双臂把床上的蒲薤白轻轻抱住:“我回来了,薤白。” 好温暖。 蒲薤白也抬起手抱住商陆:“……我好想你。” “嗯,我也是,天天都在想。” “你还活着……” 商陆稍稍一怔,然后摸着蒲薤白的头,安抚着他的情绪,“活得好好的呢。” 所有的记忆都在加速浮现,蒲薤白身体微微颤抖着,“你……不是受伤了吗?没事了吗?” “嗐,我可结实了,区区人间的小刀,根本不能把我怎么样。” “别说胡话了,”蒲薤白哭笑不得,松开了商陆,“是后背吗?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 “你这个姿势都不会疼吗,松开我吧,你这样伤口万一裂开……” “嘘——我没事,真没事,”商陆抓了抓蒲薤白的脑袋,“所以就这样再让我抱会儿。” 清醒过来的蒲薤白也不再哭闹,反而抬起手,学着商陆的样子,也抓了抓对方的脑袋:“谢谢,谢谢你来救我,谢谢你还活着。” 这次反而换作商陆哭了:“可我还是来晚了……还是来晚了……” “没有来早来晚这么一说,你来了,我就已经非常感动了。” 商陆摇着头,“我差点儿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蒲薤白轻声笑了一下:“好了,要我反过来安慰你吗?我没事,真的没事,我们还能再见面,不是挺好吗。” “……嗯。”商陆闷声哼哼了一下。 “商陆。”蒲薤白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念头。 “嗯?” “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吧?等到……事情告一段落之后。” 商陆松开蒲薤白,认真地看着对方的表情,在确认这不是对方的胡言乱语之后,点头答应:“好。” “谢谢。”蒲薤白笑着握住商陆的手。 商陆摇了下头,俯身凑到蒲薤白面前,但蒲薤白却别过头躲开了。 “我……很多天没有刷牙了……”蒲薤白有些难为情地说。 “那怎么了,”商陆却不依不饶,用手扳正蒲薤白的脸颊,“你又不脏。” 两个人对视了好一阵,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旁若无人地拥吻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哥俩接吻的司半夏:老子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include 107th
#include 107th 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哥俩儿亲得很带劲的司半夏,尴尬地咳了一声强调自己的存在感。蒲薤白首先察觉到司半夏还在场,红着脸抬手推开商陆的脑袋:“咳,那什么……说起来、你为什么没有回上海继续拍摄工作呢。” 怎么每次自己都是最恋恋不舍的那个呢。商陆不开心地撅着嘴,“因为后天才能出院,出院之后我就回去给常总赔礼道歉。” “出院?”蒲薤白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你也住院了吗?在住院你还在说没什么事?”他情绪一激动,甚至想要坐起来,这个举动又把司半夏吓到了,后者连忙跑过去想把他按住。 不过商陆先她一步,单手按着蒲薤白的额头,让他冷静:“因为那把刀上沾了别人的血,担心会感染其他的病,所以才留院观察来着,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蒲薤白看上去还是很紧张,他揪着商陆的袖子,“我看到……看到那把刀明明扎得很深……” “嗐,那是因为我当时穿着防弹小马甲,”商陆单手比划着,“可厚了,那把刀正好捅在上面,抗下了大部分伤害。” 他语气很轻松,但右肩实在疼得厉害,轻易不能再活动了。商陆有点儿后悔刚刚自己为了耍帅而把固定带给拆掉,现在再回去捡起来又感觉很怂。 不过好在蒲薤白很快还是看出来了他在勉强:“别硬撑了,我知道你可能没大事,但该疼还是会疼啊。你过两天要这个状态去拍戏吗?” 商陆点点头:“有止疼药呢,问题不大。” 蒲薤白沉思了几秒,短短几秒而已、商陆感觉自己冷汗都要落下来了。“既然很快就要回去工作了,那这两天还不趁机好好休息。你回病房吧,刚、刚刚抱歉突然把你叫过来……是我太、太……” “别为这事儿道歉啊,是我自己想过来的,”商陆摸着蒲薤白的下唇,留恋地注视着他,“我想见你,我忍不住,就来了,这怎么想都是我的任性。” “……谢谢。”蒲薤白抓住商陆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 商陆觉得蒲薤白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对自己说,但是碍于情况导致说不出口。不过商陆并不着急,只要看着蒲薤白的眼神、商陆就能明白,对方没有如同其他人所担心的那样“陷入心理阴影而无法走出来”。 兴许蒲薤白的确是有心理阴影,但那都已经是曾经的事了,如今清醒过来的蒲薤白眼神清澈、表情坚定,丝毫不像是一位受害者。 商陆发自内心地倾佩蒲薤白的意志,他无法容忍网上那些肆意玷污蒲薤白的人格的疯子,并且心底默默盘算着要什么时候反击。 其实家人来探望是商陆没有想到的,但他的确一直等着赵问荆来找自己谈心。发生这么大的事,想必也给公司带去很多麻烦,商陆看网上的情况已经没有什么波动了之后,掐指一算,觉得赵问荆应该快要来了。 万万没想到在赵问荆之前,自己的父母先来了…… 继常山之后,商陆的父亲又给商陆来了一顿轰击灵魂的教训,呵斥商陆脑子不够灵光、判断不够果断、行动不够干脆,没能百分之百救下别人也就算了,还把自己也搭进去,搞得数不清的人承受重大损失,甚至影响到了社会环境。 商陆听着那叫一个不甘心,梗着脖子说“我又不是不弥补了”。 “弥补?你觉得现在这样还能弥补?你现在就只能把大家的损失降到最低,别特么在医院耗着了,还不赶紧去拍工作?你合同上不是这么签的吗,不是本来拍摄时间就很紧吗?” 商陆被骂得脑子发懵,好不容易把他的老父亲对付过去之后,饿得是前胸贴后背。本来早早就买来了晚饭的吴英泽,似乎是因为听到病房里有很凶很吓人的训斥声所以一直没敢进去,等到商陆父亲离开病房看到他的时候、他才讨好一样把买来的红烧大骨棒双手奉上:“叔儿,来一块儿吃晚饭吗,这家酱骨头特别香。” “不了,都给商陆吃吧,我们在附近约了饭店。”商爸爸和吴英泽说话的时候语气就温柔了很多,简直是判若两人。 吴英泽忙不迭地点头,“您……虽然对商陆很严格,但其实心里也很关心他吧,哈哈,我爸也总是这样。其实我们做儿子的,还是希望父亲能够温柔一点儿。” 商爸爸表情变得很微妙,最后只是冷笑了一声:“那小子不需要家里人的温柔,社会对他就够温柔了,得有人教训他才能让他好好做人。” 吴英泽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远远看着商爸爸和商洋他们汇合,看着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离开住院部,一时间他都以为商陆是领养来的。 “陆儿啊,你……真的是你父母的亲生孩子吗?”晚饭时商陆疯狂啃着酱骨头的时候,吴英泽疑惑地问着。 商陆长叹口气,“有出生证明呢,真的是亲生的,怎么?你没见过这么奇葩的父母?” “啧,也不好说,他们对你弟还挺好的。你就不会觉得、不会觉得堵心吗?” “嗐,我都多大了,没必要再为这事儿堵心吧,何况我爸说的也没错。” “这不是说得对错的问题啊,这是……这是、人对人最起码的关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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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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