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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也点点头:“的确,哪怕是在最后一秒你都可以拒绝,或者你出庭之后觉得不舒服、也是可以立刻离开的。不要给自己心理压力。” “我知道,谢谢,”蒲薤白向律师和司半夏笑着点点头,“但压力这种东西,有总好过没有吧。毕竟人没办法轻飘飘的活着。继续吧,我没事。” 坐在一旁的阳起石笑了一声,起身把站在一旁看起来比蒲薤白还要紧张的司半夏拉走,拽着她到吧台那边:“陪我喝一杯。” “喝个屁,这才刚几点?” “我在美国可是从早喝到晚。” “需要我帮你重新定位吗,这里是中国首都。” 阳起石没理她,自顾自地从冰柜中取出一瓶威士忌,再打开冰桶盖子看了看里面的冰块儿。“你啊,就别扰乱小白的计划了,这小子比以前成熟了不少,心里有自己的主意,这不也挺好吗。” “什么时候开始你倒成了这么没控制欲的人了?”司半夏一脸不服,嫌弃地推了推阳起石的肩膀,“你这又不是当初死乞白赖让人孩子做综艺炒热度的你了?” “当初我是为了赚钱,”阳起石没有否认的意思,“而小白又是当时的我手里最好卖的商品。” “你倒是直言不讳啊。”司半夏也举起酒瓶子,给自己也倒上了半杯酒,喝了小口之后,紧张的感觉也稍微缓和了些,“那为什么现在你倒是看开了呢,薤白打算退圈儿这事儿,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如果我怀抱着赚钱的目的,现在加入光影集团的董事会,就已经算是达到目的了吧。常山也好赵问荆也好,赚钱的手段可比我们这些社会底层耍小聪明的人要高明得多。”阳起石和司半夏碰了碰杯,声音又低沉了几度,“前阵子中央派审计的人来查账,圈子里多少公司都倒了?就连邢振东也没能百分之百幸免于难,赔了十几个亿才把这件事对付过去。但光影集团却平安无事,账务、税务,清澈如水。” 司半夏皱着眉,她记得中央审查的那几天,她家吴英泽也没有天天加班到很晚,似乎公司上下对审查的事情没有过度紧张。“难道说他们日常就是很干净?那他们公司的艺人都是靠什么赚的那么多钱。” “赚得不多倒是真的,”阳起石笑了一声,“比起其他娱乐公司的艺人,光影的签约艺人已经算是赚得少的了。而且这一年以来,有越来越少的倾向。但是他们的税可真是没少上,看起来就是一个三好的社会主义企业。” 司半夏又喝了一口酒,“这我就理解了,为什么我家老吴还是一贫如洗的……唉,将来我们也都是光影的人了,看样子是真要跟富裕日子说拜拜了。诶不对啊,你刚不是说你加入董事会,就不愁钱了吗?听你这意思,你也赚不了大钱啊。” “我刚是不是说这一年以来,光影的艺人赚的越来越少?”阳起石晃了晃食指。 “……说是说了,怎么着,钱都被光影的领导拿了?” 阳起石持续晃着手指,然后指向卧室:“小白的小男朋友。” “哈?不可能,我一直怀疑商陆赚的比老吴还少。” “我不是说钱都被他拿了,而是账都被他审了。”阳起石一口气闷了半杯酒,“这么离奇的事儿我也是头此见,电影都不敢拍这题材。我这阵子为了今后能顺利接手光影的业务,看了看几年来光影的财报和流水,在商陆签约之前,光影集团很多部门都多多少少存在这样那样的账务问题。但自从商陆签约,从他签约的那个部门开始,一切就都像是被重新整顿了。 “我去问过赵问荆,人家说是那个叫商陆的自己写了个报税系统,后来一点儿一点儿把这个系统精进了起来,推广到全公司。账做干净了之后,他们就大胆去申请了很多其他的业务内容,投资了更多国家重点项目,所有手持公司股份的人,人均资产千万。” 阳起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脑子,最后感慨:“这就是常山和赵问荆当初为什么要威逼利诱地让商陆签约,果然他们看中的不是商陆的演技,而是他的脑子。” 司半夏虽然知道商陆智商很高,但她完全没想到商陆在幕后还做过这些:“……他、为什么要帮光影管理财务,这是他的工作吗?” “据说是因为他看不惯娱乐圈儿的明星在镜头前说两句台词就能拿到那么多钱。”阳起石又笑了,“你老公就是商陆的经纪人,他平时都不跟你说这个?” 司半夏摇了摇头,愣了一下,仔细想想,又摇了摇头:“他倒是经常跟我说商陆,我连商陆有多少条内裤都知道,但就是不知道他脑子到底有多好……” “为什么你会知道商陆有多少条内裤?” “这只是个比喻。”司半夏皱着眉,“唉,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倒是知道不少,没点儿有用的消息。” 阳起石若有所思地举着杯子,过会儿之后,点头感慨着,“没想到你也找到了个会无意识保护你的人了呢,我还当你是个咋咋呼呼的丫头片子,竟然就有人把你当成宝贝了。” “什么啊,什么保护,”司半夏总觉得阳起石误会了什么,“你放心,我家那位一定不是想要抱着保护我的心情才不跟我聊这些的,他只喜欢挑他觉得有槽儿点的话题。在他看来,商陆买衣服只喜欢便宜的淘宝款这件事,远比商陆能徒手写出来一个系统要更有槽点。” “买衣服只喜欢便宜的淘宝款,哈,”阳起石放下酒杯,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表情慢慢深沉起来,“真想见他一面,想亲眼看看这样的人真的活在现实里。我们明明都饱受折磨,拼死拼活,苟且偷生,想要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想要找到这世界上珍贵的东西,努力、再努力,去远离悲伤、去争取上层。但是有的人,却轻轻松松就能达到我们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司半夏不知道阳起石在说这段话的时候究竟是在思考些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双眼正在看向哪里,但她实在是怀念这种“中二病”一样的发言。她用力拍了拍阳起石的后背,“我不是很想让你见到他,商陆这个人有毒,跟他接触过的人最后都会变成死直男。我还挺珍惜你这么个喜欢说些文艺话的人来着,日常听着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研究哪家烧烤店的烤韭菜最好吃,我已经要质疑人生了。” “烧烤店?”阳起石回过神。 “你没去过吧。” 阳起石昂起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嗯……我以前确实认为那不是上流的选择。” “不是,真的不上流,”司半夏抿着嘴摇摇头,“我去过一次,亲眼看到店里的人随地吐痰,我当时都要疯了。” “这就叫不拘小节?” “这叫不遵守公共道德秩序,”司半夏坚定地反驳了他,然后长叹口气,“但是……烤串儿确实好吃。” “你要不要约我去尝尝?”阳起石托腮看着司半夏,“再顺便叫上你老公,叫上小白,和小白的小男友儿。” “呵呵,那就你一个单身狗,不太好吧。” “我也叫上我最近养着的狗。”阳起石说起这话时,表情有些变化。 司半夏看不明白对方到底是在开心还是在难过,“哟,这么快就找到伴儿了。临时的?” “该说是临时的吗,我也不太清楚啊,”阳起石有些苦闷地看向远处,“说真的,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狗,但对我却很忠诚。” 司半夏疯狂地眨眼,“怎么回事啊你,卧槽!你不会是恋爱了吧!快快,告诉我,对方是谁,圈儿里的人吗?” 阳起石烦躁地敲着司半夏的脑袋,“你是太久没吃瓜了所以很兴奋吗,磕CP的话去磕现成的陆白啊。” “他俩有什么好磕的,我已经厌倦了俩直男搞对象了,没点儿情趣,没点儿浪漫,成天在一块儿不是吃喝睡,就是看书看电影。没有你侬我侬,没有山盟海誓,甚至还特么的有交往合同。”司半夏一脸嫌弃,“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婚姻法写得都没那么详细。” “哈哈哈……你们越说我越觉得好奇,商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可以推开卧室门进去看看他吗。”阳起石笑趴在吧台上。 “那不行,”刚好和律师交谈结束的蒲薤白,在路过吧台的时候听到这句话,一脸严肃地拒绝了阳起石,“他在睡觉,而且这几天会一直睡觉,请不要打扰他。” “……他明天不陪你去法院吗?”司半夏皱着眉。 “当然不,这件事和他又没有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呢,他是你男朋友啊,这叫没关系?”司半夏又要生气了。 旁边的律师在听到这句“男朋友”之后,脑子一片空白,质疑人生一样看向窗外,想确认一下太阳照常升起。 阳起石拍了一下司半夏的脑袋,然后眼神示意她有外人在场,随后起身走到律师跟前低声聊了两句,送他离开了酒店。 而留下来的蒲薤白和司半夏,对着叹了口气。 “哪怕他是我的家人,也都没有义务要陪我出席,”蒲薤白对司半夏说,“何况让他不要来,是我的坚持。夏姐可能不知道吧,商陆他的肩膀根本没有痊愈,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工作上的事已经足够他忙了,我不想再让他因为我的事再多消耗体力。” “你是他的老父亲吗。”司半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跟他撒个娇又怎么了,我知道他伤还没好,但又不是什么会影响健康的伤。”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什么叫不会影响健康啊,”蒲薤白生气了,这还是司半夏第一次直面这个人生气,“他右手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疼到出冷汗,这叫不影响健康吗?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只是手指被纸张划破了个口子,我也心疼,不行吗。” 司半夏没了话,眨巴着眼睛,“行,行……是我刚刚说话不过脑子了。” 蒲薤白长叹口气,“我语气也激动了点儿,抱歉,抱歉但我实在是……” “我知道,我已经懂了,”司半夏走过去摸了摸蒲薤白的手臂,“你是不是因为商陆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这件事而感到自责?” 蒲薤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就算是和你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会听吧。”司半夏轻轻抱了抱他,“但我还是要说,这不是你的错,别太自责了。” 蒲薤白也回以拥抱,用力深呼吸了一下,“我知道,自责这个我已经在控制自己了。但商陆他实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既然他不好好照顾自己,那就我来照顾他就好了。” “商陆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遇到你。” “……也说不定上辈子我们是联手拯救了银河系呢。” 重新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司半夏被屋子里昏暗的光线搞得也有了点儿困倦的意思,厚实的窗帘挡住了窗外阳光,中央空调吹的风不冷不热,正好是适合睡觉的温度。她先是看到她家老吴窝在沙发上也睡着了,紧接着才看到床上抱着枕头侧躺着睡得死沉的商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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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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