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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看着过于催眠,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碰了碰蒲薤白的胳膊,用食指和中指比划着走路的小人儿,示意她要把吴英泽叫醒离开。 蒲薤白点点头,然后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各自奔赴各自的心上人。 司半夏走到老吴身旁戳着他的脸颊,一下两下,终于把对方叫醒了。还没睡醒的吴英泽脑子有点儿迷糊,以为这是自己家,就下意识把司半夏拽进怀里,打算翻个身继续抱着她睡。 蒲薤白站在床边看着沙发上那一幕,不得不眉头紧蹙。 啧,这个姐夫,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司半夏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蒲薤白的视线,于是用力挣扎了一下,可她又不能发出声音,毕竟蒲薤白一个劲儿地给她比划着噤声的姿势。吴英泽错把她的挣扎理解为了其他意思,抱着她就开始亲她的脖子。 蒲薤白当时脸色就阴沉下来,大步走到沙发旁边,用力拍着吴英泽的脑袋。 吴英泽动作一顿,转过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蒲薤白,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卧槽,老婆,我们是在哪儿?”他盯着蒲薤白,询问着司半夏。 司半夏拽着衣领坐了起来,“反正不是在家,你醒醒盹儿。” “所以……这真的是蒲薤白?”吴英泽舔了舔嘴唇,终于有点儿搞清楚目前的情况,他也坐起身,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脑袋,“那什么,咳,商陆睡得可香了……我们还是不要吵醒他,就这样,我们走了,你陪他吧。” 蒲薤白还打算再说两句什么的时候,听到身后床上的商陆低声哼哼了一下,他太清楚那声音意味着什么了,估计是商陆睡梦中嫌吵,所以很不耐烦。为了让商陆继续睡得安稳,蒲薤白只能放过吴英泽,看着吴英泽拉着司半夏的手离开之后,一个人气冲冲地坐在床边。 不行,果然自己是看不得司半夏和别人亲近。 哪怕知道对方是司半夏所爱的人,哪怕知道那个人也值得司半夏所爱。 这么一想,蒲薤白突然理解了司半夏为什么总是这么反感商陆,兴许她也很讨厌商陆和自己亲热吧。 看来今后在司半夏面前,要控制对商陆的感情流露才行。蒲薤白转念一想,自己和商陆的那些粉丝们,绝大多数也都是喜欢他们单独的某一人,兴许是有一小部分喜欢吃CP的特殊群体,可大多数还是对自己或者商陆抱有幻想。 那看来……为了不让那些粉丝感到难过,自己和商陆的关系,最好也就停留在地下。 他思考着这些,腰贴上商陆的腰,然后轻轻摸着商陆的大腿。 蒲薤白觉得自己无法保证在商陆面前不会真情流露,他已经足够注意其他人的目光了,可还是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那么今后是不是他们两个人至少要有一个人彻底退出这个圈子会好一些呢?想着想着,他就也躺在床上,盯着商陆的后脑勺愣神。 绝了,这个人的发旋都让他十分痴迷,蒲薤白用食指围绕着那个发旋转圈拨动着商陆的头发,然后凑过去咬了咬商陆的后脖颈。 是不是有个叫ABO世界观的来着?α要是这样咬了Ω的话,他们是不是就能结成番了呢。 要真有那样的世界就好了,暴力又单纯。 蒲薤白舔了舔商陆脖子上很浅很浅的牙印,然后羞愧地把头埋在商陆背后。 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自己不可能是α,商陆也不可能是Ω,如果换成其他世界,他们说不定都不会相遇。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蒲薤白想着,像是这样能把喜欢的人抱在怀里,听着对方呼吸的声音,就已经足够美好了。 他其实心底……对周莨菪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感激。 如果不是因为周莨菪的话,蒲薤白觉得自己大概也不会遇到商陆,或者说在遇到商陆之后也不会有如此强烈的冲动。他感谢周莨菪坏得彻底,让他明白商陆是多么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他感谢自己一路以来受到过的所有伤害,感谢那些悲痛,感谢寂寞的点点滴滴。 感谢坎坷的人生,教会他要如何心怀感激、满怀善意。 他觉得人不一定只要行善就会有好的汇报,这是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的。但行善的话,对于有良心的人来说,会让人活得更轻松一点儿吧。 蒲薤白怀抱着这样的心情,于周莨菪开庭当天,走进中央人民法院。 “在你高中时候,你是否和周莨菪曾经是同校同学?”律师的语气比预演的时候要加重了很多。 证人席在被告席的左侧,蒲薤白直视着周莨菪的侧脸,神奇的是,他没有感觉到痛苦或是悲伤,也没有愤怒、没有憎恶,“是。” “高中时候,你是否见到过周莨菪在校园里拉帮结派,抽烟喝酒?” 蒲薤白甚至还能说出那些学生的名字:“是。” “在你十六岁那时,你是否受周莨菪威胁,被迫受人猥亵,被迫参与成人影片的录制?” 蒲薤白平静地回忆着当年那张摇晃着的床,以及床边周莨菪抽烟看着自己的样子,“是。” “在周莨菪出狱之后,你是否托人申请保护令,为防止周莨菪伺机报复?” “是。”蒲薤白说着,点点头。 律师指引法官一起看了看作为证物的人身保护令,最后问道:“你是否在周莨菪非法入侵的时候,进行了最基本的反抗?” 蒲薤白回忆起那个让他一度感到绝望的上午,“是。” “你是否尝试报警?” “是。” “报警未果之后,你是否又尝试着其他逃脱方法?” “是。” 律师将证物一样一样指明出来,然后向蒲薤白点头道谢,“我对证人的提问已结束。” “请被告辩护方进行提问。”法官看向被告的律师席。 被告律师起立,面向蒲薤白问道:“你在看到孟勇清手里的蛋糕之后,是否推测出那是周莨菪买给你的了?” 蒲薤白点点头:“是。” “那之后你立刻报警了吗?” 蒲薤白眨了眨眼,“没有。” “法官大人,证人蒲薤白在意识到蛋糕是周莨菪送来的礼物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报警,足够推测证人蒲薤白对周莨菪还抱有一丝感情。我这里有证据表明,证人蒲薤白在初中受到严重的校园欺凌,那时候只有周莨菪一个人愿意对蒲薤白示好,我们站在常人的角度来看,证人蒲薤白完全有可能对周莨菪抱有感激、进而产生崇拜、爱慕一系列感情。” 这一席话让在场的人一片哗然,蒲薤白也完全没有想到这种走向,但他看到周莨菪木讷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 法官敲响法锤,“肃静。请问,证人蒲薤白,你是否同意被告律师的说法。” 蒲薤白望向法官,轻轻叹了口气:“不同意。孟勇清拿着蛋糕找到我的时候,对我说那是我的朋友寄给我的东西。所以我才没有第一时间产生报警的念头,可察觉到那只是周莨菪的小把戏之后,我第一时间尝试着报警。但孟勇清当时担心女儿受害、阻止了我。同样,我也不想让一个年纪四岁的小女孩儿遇到生命危险,所以一度放弃了报警的念头。” “你这是避重就轻,中学时候你和周莨菪的关……”被告律师抢着说。 原告律师立刻站起来打断他:“抗议,现在不是被告律师提问时间。” “抗议有效,请证人蒲薤白继续陈词。”法官朝蒲薤白点点头。 蒲薤白看向周莨菪:“如果一定要谈过去的事,我只能说,过去并没有发生太多的事,只是一个对一切都没有判断力的未成年,和一个对社会丧失了热情的未成年,度过了一段不该称之为正常人生的日子。没有任何人帮助过我们,也没有任何人试图带给我们帮助。” 像极了……在茫茫无垠的雪地里,两个弱小的生物匍匐蠕动着,在遇到暴雪的天气时,抱团取暖。 他平静地向前探了探身子,想要看看周莨菪的正脸:“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后来我们都步入成年,本该尽力去避免更多人体会我们曾经体会过的痛苦才对。事到如今,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于过去,那是败者的言论。” 周莨菪的脸颊看起来像是抽搐了一下。 “学长,初中时我曾经非常感谢你,”蒲薤白摇了摇头,“但是周莨菪,我从你身上,已经看不到学长的影子了。” 法庭安静得让人觉出一丝神圣感。 蒲薤白重新坐直,看向法官:“我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那晚,各大报社、数字平台的头条,全部都是蒲薤白的那段证人陈述。所有的媒体清一色地赞扬蒲薤白的坚定,以及一种迷样的正义感。 还有更多的教育学家、社会学家相继指出,这场悲剧的根源,是社会对于失去了监护人的未成年们的关爱不足。一时之间,社会舆论再次转变风向,那些前一天还在痛骂着蒲薤白的人,开始收起了对蒲薤白的难听发言,转而去骂那些校园欺凌的人和无视校园欺凌现象的老师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忘了证人席是在被告的左边儿还是右边儿了……没时间查了,说反了的话各位见谅! “我想说的,就只有这些。” ↑我觉得说这句话的蒲薤白帅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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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clude 122nd 上次穿成这样西装革履的,还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蒲薤白看了看镜子前的自己,然后长叹口气。 “我帮你打领带吗?”步入式衣帽间里,商陆坐在蒲薤白后方沙发上,双眼放光地看着蒲薤白一身正装的样子。 “你单手会打领带?”蒲薤白立起衣领,将深色领带套在脖子上,然后侧过身笑着看商陆,“说起来我也没见过你打领带的样子呢。” “你是不是都没见过我穿西装的样子?” “嗯……”蒲薤白认真回忆了一下,“没有还真就没有。绝了,我现在回忆你的话,想起来最多的场景就是你光着身子穿条短裤在屋子里来回溜达的样子。” “麻烦你回忆一点儿帅气的场景可以吗。”商陆起身走到蒲薤白跟前。 “没穿衣服也挺帅啊。”蒲薤白调侃着,又背过身去,调整着领带的长短。 商陆从他身后单手抱住他,两个人一同看着镜子:“你这是什么神仙颜值,穿上西装我感觉我都要凭着想象高潮了。” “你还能再说的更低俗一点儿吗。”蒲薤白掐着商陆的脸,嘴上嫌弃,心里窃喜。 商陆亲吻着他的耳朵,“能啊,你想听吗。” “现在还是算了,这裤子挺贵的。” “你能不能别总是在关键时刻这么现实啊……”商陆笑了一声,“呵,不过也挺好,就很有我们确实是在搞对象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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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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