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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高伟也棒读一样发出同样感慨，“你真的喜欢男的吗，我不信，我们因为知道你喜欢男的，都特么开始研究起来同性恋群体了，结果你本人却还没踏入这个圈子？” “陆神，陆神，”何健旗拍着商陆的左手，“你跟蒲薤白做过了吗？” 商陆再次愣神，“做什么？” “我靠！你装什么纯洁！你个跟女神还没开始确认关系就特么天天跟人家上床的人！现在居然跟我们打马虎眼？”高伟都急了，“你说做什么，你说说现在我们聊这个话题，那还能是问你做什么？做特么的俯卧撑仰卧起坐吗？” 商陆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发愁地抓了抓脑袋，“怎么才算是做过了呢，互相撸算吗？” “……”对面两个人陷入沉默，许久之后何健旗点点头：“跟男的讨论男的跟男的怎么做，还真是挺……别扭。” “互相撸那算什么啊，别人的手跟自己的手能有多大区别？”高伟反问。 “怎么，你女朋友没帮你撸过？”商陆也反问了回去。 这句话似乎是戳到了高伟的痛处，他委屈兮兮地低下头，“她觉得恶心，一般不会碰，也不看，觉得吓人。吓人个什么呢，哪儿吓人了呢。我特么又不是一柱擎天，也没有藏污纳垢的。” 何健旗拼命眨着眼，“我觉得的吧，跟兄弟出来吃饭聊天，喝酒是很有必要的，我现在居然要思维清醒地听你们聊这些，让人心里堵得慌。” “你也找一个啊，女朋友，找一个就知道了，女生跟男生可真是完全不一样的生物，身体构造、思维方式，哪儿都不一样。”高伟叹着气，“从这个角度想，找男的也挺轻松的。” “但是你找男的，就要思考，你是上人的那个，还是被上的那个？”商陆再次发问。 两个人又懵了，纷纷咋舌摸下巴，“那肯定是上人的那个啊。” “为什么？凭什么？”商陆敲了敲桌子，“都是男的，你凭什么就一定要是上人的那个？对方凭什么就要让你上呢？” “凭……凭爱？”高伟小心地问。 “要是凭爱，那可真是要做好相当的觉悟啊。”何健旗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着三文鱼刺身，“毕竟凭着爱，那你也要有贡献自己的屁股的觉悟才行。要是都不想，那就这样了，要不然换个对象，要不然一辈子就这么凑合着。” 高伟叹了口气，“这么复杂的吗，那陆神你，就是没做好那个觉悟呗？” “我没做好的觉悟倒不是那个，”商陆叹了口气，“我觉得蒲薤白对上我这件事儿没什么兴趣，好像也没想过要让我上他，就……属于凑合的那种。虽然说也有这样的例子，但我总觉得，差点儿事儿，是我的问题吗？” “你干嘛这么畏畏缩缩呢，想什么他的感受啊，直接来真的不就行了。”高伟也不是那个恐同分子了，但说话总带着一丝微妙的不屑感。 何健旗用拳头捶了一下高伟：“屁话，怎么能不考虑对方的感受，你这跟QJ有什么区别。不过我有件事儿挺好奇的，商陆，你就说实话，你想上他吗？” “有过这种冲动……来着，”商陆单手抱着头，“但是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可能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的脸，闻着他的味道，会有这种冲动，但是他脱了衣服，我就会紧张。就会开始冷静下来思考，这可真是个男的啊，实打实的，一点儿不掺假。” “你们还真是精神恋爱啊……那蒲薤白怎么想呢，还挺好奇。” “我不敢问，”商陆舔着嘴唇，“就觉得他可能不反感，但是我也没有很强烈的被……被渴求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好像还挺喜欢接吻的，好像，这个我也不确定，每次都是他先把我推开，几乎每次都是我主动亲他。” “他该不会是看上你的脑子，利用你来洗清他的过去吧？”高伟冷不丁地说了句，“可能其实他也喜欢女的？” “好家伙，聊着聊着这就成了阴谋论了。”何健旗也开始发愁，“可我也见过蒲薤白啊，不觉得他是什么有心机的人……” “他不是有心机的人，肯定不可能是为了利用我。”商陆摇了摇头，“他实在是，实在是个好人，我靠，我都不知道还能怎么形容。我有时候都在感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就这么说吧，他好到，让我觉得他可能脑子里都没有什么色色的桥段。” “呵呵，他不是拍过片儿吗？” 商陆瞪了一眼高伟，吓得后者连忙低头认错：“抱歉抱歉，我开个玩笑。” “说真的，陆神，你到底在发愁什么呢？”何健旗挑着刺身拼盘里的生鱼片儿，“你当初说你喜欢蒲薤白，说得是那么那么坚决，现在是在一起了，怎么感觉你又像是有点儿动摇了呢。” “动摇？我吗？”商陆反问。 “是啊，说真的，”何健旗笑了一声，“你之前，恨不得不来参加我们的聚餐，就为了早点儿回去能看到他。现在……他今天忙了一天，终于可以把所有事情平息下来，晚上回家之后就是自由的人了，你却来跟我们吃饭？是觉得，现在太有交往的实感，所以开始害怕了？” 商陆反思了一阵，然后倒头用脑袋撞着桌子：“动摇，我没有啊，我对现在没有任何动摇。但是我第一次，第一次对人产生这种感情，我不知道这感情能持续多久，不知道这样持续下去还行不行，我不敢给他任何承诺，也不敢听他给我承诺。常总说得对，我现在是趁着新鲜劲儿在跟他交往，但是新鲜劲儿过了呢？” 不谈承诺，能走到多远呢？ 商陆开始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和蒲薤白保持正确的距离，接吻还是会接吻，亲热也只限于抚摸，每天入睡还是习惯抱着对方，走上醒来看到对方还在睡着、依旧会有一种满足感。 但这只是现在啊。 所以这次去德国出差，商陆可以说是松了口气的。 拉开一段距离的话，会不会能想通一些事情呢？ 面对吴英泽在飞机上的提问，商陆无言以对，草草地结束了话题。吴英泽也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全程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十小时后飞机要降落那时，念叨了句：“好聚好散你听说过吗，你帮了蒲薤白这么多，我很难想象他不会对你产生任何精神上的依赖，所以哪怕说你不喜欢他了……” “我没有，我没有不喜欢他！”商陆用力反驳着，甚至攥拳捶了一下大腿，“我就只是不知道要跟他发展到哪一步，我们没办法结婚，也没办法真正组建什么家庭，这要怎么发展呢？这真的能发展吗？” 隔着过道都能听到这句话的常山，干咳了一声，“结了婚的也还能离婚呢，婚姻又能让人走多远呢。” 商陆和吴英泽同时转过头看着常山，发现那个人连眼睛都没睁开，说完就把头一歪，接续闭目养神。 很多没有答案的问题，恐怕永远都没有最优解。 领悟到了这一点的商陆，在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都没心情去好好看窗外风景。 慕尼黑是个看起来并不繁华的村子，这里最有名的恐怕就是慕尼黑工业大学，也就是他们这次的拍摄地点。到酒店之后没过多久，剧组的人就集合前往拍摄地，可谓是争分夺秒地在赶着进度。 “年底要上映的，这个我绝对不退让，所以之前拍的东西都已经在剪辑了。”休息时候，常山跟商陆一块儿坐在理工大学数学楼里面的楼梯上，看着从上到下的两个巨大滑梯，“德国这边需要的演员也就你一个人，其他都是找当地人演的，跟他们对戏感觉还行？” “感觉他们演技都挺好的……” “哈哈……德语我也听不出来好不好，你觉得好的话，那可能就还行吧。说起来，你是真的能听懂德语啊？” 商陆点点头，“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像是你这种脑子，很多事情，会让你觉得更迷茫吧。人还是……活得笨一点儿比较幸福。”常山敲着商陆的脑子，然后起身催促着，“走了，快，下一个场景！” 拍摄内容很紧凑，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商陆跟着大巴回了酒店，走路时感觉都是在睡觉。吴英泽在旁边搀着他，让他避免于撞墙，但是checkin的时候，商陆还是趴倒在前台大理石桌上。 “陆儿！我不会说德语！！”吴英泽紧张地晃着商陆的脑袋。 接待他的金发碧眼的小姐姐一直礼貌微笑着。 “说英语也行啊……”商陆实在困得难受。 “我也不会说英语！！” “吴头儿你可真是九年义务教育制度的一个污点啊……”商陆叹了口气，支愣起来脑袋跟前台小姐姐简单对话了一下，然后拿上房卡走去指定房间。 “陆儿，我不想单独行动，明早你几点起床？”吴英泽第一次出国，就是被空投到这么个鸟不拉屎、人生地不熟的欧洲村落，他终于意识到当你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谜之恐慌感。只有在商陆身边的时候，他才能重新安心，“要不一块儿睡吧？我还能照顾你。” “您能别恶心我了吗……”商陆发愁地刷卡进门，开灯之后愣了一会儿。 “什么叫恶心你，你……你怎么了？”吴英泽发现他动作停顿，就也跟着环顾了一下屋子。 行李箱并没有被放在玄关，商陆拉开衣柜，看到衣服已经被整齐挂好。 吴英泽一阵惊叹：“这酒店还有这种服务啊。” “不。”商陆摇了摇头，然后心跳开始不规律，脱鞋冲进屋子里，然后站在门口愣着神。 “什么啊，怎么了，一惊一……” 商陆回手捂住吴英泽的嘴，“小点儿声。” 吴英泽一头雾水，朝屋里一看，顿时惊得瞪圆了眼：“蒲……为什么？” 商陆摇了摇头，然后思考了一下，“司半夏应该不会放心让他一个人来，所以说不定……” “我靠，我要回我自己房间了。”吴英泽朝商陆敬了个礼，然后飞快地冲向自己的客房。 商陆先是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无奈地感觉逐渐加深：“这是个惊喜，我该高兴才对啊。” 高兴是真的高兴，但这份高兴并不纯粹。 商陆躺在蒲薤白旁边，长叹口气。 “辛苦了。”身旁突然传来很小声的安慰，商陆侧过头，看到柔和的灯光下，蒲薤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吵醒你了？”商陆笑着问。 蒲薤白摇摇头，“睡不着，有时差。” “努力睡一下才行啊，”商陆抬手捏着他的脸颊，“你看我在飞机上就没睡，就是没想到常总要熬夜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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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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