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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薤白握住商陆的手,“我这么突然过来,你是不是……觉得很困扰?” “……没有啊,”商陆侧过身,“我可高兴了。” 蒲薤白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说什么,就只是握着商陆的手,“快睡吧,你困得眼睛里都有血丝了。” “薤白,我……” “睡吧。”蒲薤白朝他安慰似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关上了床头灯。
作者有话要说: 商陆这个别扭的性格咋回事儿啊,这么吊着人胃口。 不过想通也就这两天了!
#include 125th
#include 125th 出国这件事,对蒲薤白而言并没有什么实感。 他曾经去法国参加过电影节,那时也是周围全都是欧洲人,而且法国本身就是时尚代言,就连街边的路人都是打扮得光鲜亮丽。可蒲薤白从不在意旁人的外表或是穿着,也不会去比较自己和他人的区别,于是无论在哪里,他都不会感到很不自在。 这次来到德国更是如此,蒲薤白一个人坐在酒店附近的草地上,看着辽阔的空地尽头,似乎有两个人在拔着杂草。 慕尼黑,蒲薤白对这个词感到非常陌生。 “好像慕尼黑有个很有名的公园,坐公交就能到,要不要去啊?”司半夏拿着旅游小册子,跑过来坐在蒲薤白身旁,然后用她大学六级的词汇量,研究着上面的英语单词。 “不了,这里风景就很好啊。” “我们对于风景好,可能有不同的理解……”司半夏眺望了一下这片草原,“想看这个跟我回乡下多好,干嘛非要出国呢。” “我原本也没想来这儿的啊,是夏姐死乞白赖地让我来,机票都定了,廉航的机票根本退不了几块钱!”蒲薤白摊开手,满是抱怨。 “你这孩子怎么就死脑筋!”司半夏恨铁不成钢地把小册子卷成棒,敲打着蒲薤白的脑袋,“那不是你说感觉商陆最近和你有距离感,我这才想办法请假带你过来的吗,男人都一个样儿,你也是男人,你想想如果在你忙了一天工作结束之后,有个人为你捏肩捶背、做一桌子好吃的,你不会感动?” “……这感动也太廉价了,而且很一次性啊。”蒲薤白低头揪着草,“商陆又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得了吧,可能不肤浅吗,我没见有哪个男的不肤浅。”司半夏指着蒲薤白,“这也就是我心疼你、给你面子,要我说,在某些方面你也很肤浅。你以为我真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吗?无非就是想这样耗着,跟商陆能好一天是一天,没有计划也没有打算,甚至都没个手段!就你这样,别说是追男人了,女的你也追不到。” 蒲薤白抿着嘴一脸不服气。 司半夏看他那个表情,沉默片刻,才松了口:“算了,你追女生可能还挺容易的,但是……但是追男人,那就不是一个、不是一套逻辑。” “夏姐也不是靠着什么手段才和姐夫走到一块儿的啊。” “跟老吴用得着什么手段,我勾勾手指他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过来了。”司半夏把蒲薤白从地上拉起来,“这事儿要分人的啊,像商陆那种傻小子,好办,你就给他甜头儿。对了,昨天晚上他回来你有没有按我说的做?” 蒲薤白想到司半夏给他传授的“恋爱宝典”,又想起商陆凌晨回到酒店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个微妙的反应,顿时浑身无力,疲倦地摇了摇头:“他昨儿太累了,在飞机上也一直都没睡觉的。” “那就换今天,别着急,总之你要调整心态,要让自己开心起来。人和人的情绪都是相互影响的,你开心,他看到你开心,肯定也就会开心了。来,我们去做点儿开心的事情,我们去看看教堂逛逛公园,你看这个王宫花园,据说有一口湖,里面有好多天鹅。” 似乎每次出去旅行,司半夏都会是兴致最高的那个。 蒲薤白从很多年前就发现了,司半夏喜欢去那些从没去过的地方,喜欢看华丽的建筑,喜欢看漂亮的风景。她会举着相机拍很多照片,会把他拉到某一个热门的拍照地点一个劲儿地拍写真,然后就这么发到朋友圈里,等着她的同事、客户和朋友们来点赞评论。 所以欧洲是很适合司半夏的地方,充满年代感的建筑遍布于市区中心,蒲薤白站在那些教堂的门前,莫名会体悟都一种沉重感。历史的沉淀堆积在这个国家,潮流的打扮已经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了。 明明那些建筑也有红绿色的楼顶,但一眼望去,这城市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感受不到太多活力。 要是站在自己身旁的人是商陆的话,此时此刻,会不会能够听到那个人向自己讲述“慕尼黑协议”或者是希特勒被捕呢。 蒲薤白扯了扯嘴角,但这种想象带来的幸福感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当然察觉到了,自从自己正式发出退圈宣言、开始了为期两年的自由生活那天开始,商陆看自己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那种变化并不明显,不过就是曾经他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种纯粹的热情和冲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理性,似乎商陆在看向自己的时候,一直都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蒲薤白当然问过他“你在想什么”,但得到的永远都是一句“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接吻的次数在减少,拥抱的时间也是,商陆再也不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尾巴,而像是彻底恢复到了最开始那个阶段。 蒲薤白没什么交往经验,上网查了又查,看很多人都说这是正常的事情。热恋期早晚都会过去,等到冲动被理性抑制住的时候,人们往往会开始考虑一些十分现实的问题。 通常考虑的结果,无非就是两种。 结婚或是分手。 蒲薤白掐指一算,如今距离自己和商陆“签署”第一份交往协议,也才刚过三个月时间。就算说男人兴致短,这也短得太可怜了。 更可怜的是,热情褪去的只有商陆一个人。 蒲薤白时而会感到恐慌,想到将来商陆慢慢就会把自己当作普通朋友,他就会深感不知所措。可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情绪,不能只为了商陆一个人而发生波动,即便是余生没有对方,他也要继续振作。 教堂的钟被敲响的那一刻,蒲薤白浑身一颤。 那钟声深沉悠长,带着一股神圣感,震撼着人心。 他像是被那钟声唤醒了一样,打起精神、舒展开眉头。 “该回去了吧?”蒲薤白走到蹲在草地上以一种奇妙的姿势仰拍着教堂全貌的司半夏身边,蹲下,然后和她念叨着,“再拍下去相机内存要不够了。” “出来旅游就是要拍照啊!拍照和吃当地美食。”司半夏拉着蒲薤白的胳膊,指着路边的啤酒馆子,“走,我们去那家店里啃芝士!” “夏姐,我……”蒲薤白发愁地跟在她身后,“我还不能吃那种。” “我吃,你看着。” 蒲薤白舔了舔嘴唇,认命地跟着司半夏走进小酒馆,听着司半夏用虽然不标准但是很自信的带有口音的英语,跟德国大佬们连说带比划的点了几样下酒菜和啤酒。 德国的黑啤劲儿很大,半扎下去,司半夏就上脸了。蒲薤白听到旁边有吹口哨的声音,紧接着有三个平均身高一米九、肌肉像是吹气球的德国人围了过来。他们叽里咕噜说着让人听不懂的德语,笑着把手里的啤酒推给司半夏和蒲薤白,从气氛上来判断的话,蒲薤白觉得他们是想干点儿什么。 蒲薤白单手抱住司半夏,很勇地回绝了那三个大哥,一边推着他们的啤酒,一边用英语说着“不了谢谢”。 他从钱包里掏出来饭费和小费,放在桌子上,然后抱着司半夏就离开了:“说真的,我打不过他们,也受不了他们的热情。” “还真是有异域风情啊。”司半夏打着酒嗝儿,抱着蒲薤白的腰,“不过你刚刚好帅!男友力MAX啊,哈哈。” 市区内也很难打到车,蒲薤白查着谷歌地图,然后拉着司半夏坐上回程的公交。换乘再换乘,天也越来越黑,车子开进郊区的时候,蒲薤白瞬间就连方向感都没有了。 他紧盯着地图,生怕错过了某一站,但这公交开着开着,他发现司机居然不是每一站都停车。眼看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蒲薤白攥着手机,看着周围的白人不是睡着就是看窗外的样子,又看了看倚在自己怀里已经睡着的司半夏。 怎么办? 蒲薤白晃醒了司半夏,带着摇摇晃晃地她走到司机旁边,用英语小声问:“不好意思,先生。” 司机看了他一眼,回了一句德语。 蒲薤白懵了,但是只能硬着头皮把手机递上去,用英语慢慢说,“我想在这站下车。” 司机用手挡掉他的手机,语气很不好地回了两句什么。 蒲薤白的脑子开始乱了,他舔着嘴唇,回过头看了看车内,又问了一句:“有懂英语的人吗?” 有个坐在窗边的老奶奶回应了他:“你想在哪站下车,要用德语说,司机不懂英语。” “我不懂德语。” “好孩子,你告诉我,我来告诉司机。”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蒲薤白赶忙把手机递过去,“是这站。” 老奶奶点点头,和司机交流了两句,司机很快就停了车。然后扭过头看着蒲薤白他们,又嘟囔了句什么。 “你说的那站不停车,现在是最近的站了,下车吧好孩子。”老奶奶解释着,然后目送他们下了车。 荒郊野岭一个小站牌下亮着一盏灯,蒲薤白吞咽着口水,紧紧抱着司半夏,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手机导航。 手机电量不足百分之十,距离酒店却还有五公里的路,中途甚至还需要穿过一小片树林。蒲薤白已经能听到郊狼的吼叫声了,他望着前方大片黑暗,极力抑制着恐慌的情绪。 怎么办,该怎么办? 蒲薤白看着手机,这才终于想要给商陆打一通语音电话。 可是最近商陆对自己……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热情了,这样突然给他添麻烦,会不会让他感觉很心烦? 蒲薤白晃了晃司半夏的肩膀,“夏姐,我们离酒店很远,你要不要叫姐夫过来接你?” 司半夏揉着眼睛,“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连个路灯都没有。” 抱怨归抱怨,她当然还是给吴英泽打了电话,发过去定位之后,等了十分钟左右,这才有人来接他们。 “哈哈哈你们怎么玩儿到这么晚啊。”吴英泽是通过酒店叫了一辆酒店门口常驻的出租车,跟人家拼命指着定位的地点,然后重复着一句“接人”。 “夏姐想体验一下德国的啤酒。”蒲薤白坐上车才松了口气。 司半夏嘿嘿傻笑着,“我家薤白超man的可以吗,超帅。傻子陆怎么就是不懂呢,那个傻子……诶,他怎么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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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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