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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跟常总说着戏呢,”吴英泽笑着顺了顺司半夏的头发,“你们是怕打扰他所以才没给他打电话的吗,给他打的话,他都能直接给你们叫辆车……他德语可好了,卧槽,说话跟个德国人一样。” “嘁,德语好有个鬼用。”司半夏借着酒劲儿把商陆骂了一通。蒲薤白和吴英泽两个人听着她无休无止的对商陆的“指控”,听到最后都把她的声音当作背景乐了。 那天夜里,蒲薤白等商陆到凌晨,也没有等到对方回来。晕晕乎乎睡着之后,再次醒来时、房间里也不见商陆人影。他茫然地坐起来环视着空旷的酒店,回过头摸了摸身旁的空床,似乎还有点儿余温,但似乎又没有。 原来如此,商陆正在躲着自己啊。 蒲薤白蜷缩进被子里,慌张地抱住自己。 德国取景时常一周,蒲薤白和商陆住在同一房间,一周见面次数没有超过三回。一晃六天过去,转天就是回国的飞机,蒲薤白在那天下午,一个人跑去市区,恍恍惚惚之间下定决心。 他去成人用品的店里买了所有他觉得用得上的东西,店长怕是早就习惯了有男人来买这些,甚至亲切地为他推荐了几款好用的产品。蒲薤白把那些产品放入背包,坐车回酒店,到房间之后打开一瓶吧台里的龙舌兰,猛地灌了两口。 就按照司半夏所说,既然是男人,肯定都是喜好色情的。 蒲薤白虽然心里极其拒绝将商陆和其他人作比较,但他想到曾经那些对自己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的人,都能对自己的身体感到欲罢不能,那么兴许自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也拥有吸引男人的特异功能。 可能是因为好久没喝酒了,两口他就上了头,脑子晕乎乎,身体也轻飘飘。他钻进卫生间,开始捣鼓那些道具,直到冲下马桶的水变得清澈,他才终于放过了自己。 要洗干净才行,不然商陆他一定会觉得很恶心。 即便他嘴上什么都不说,但也一定会觉得很恶心。 蒲薤白陷入这种思维怪圈,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步子都有些发颤,他双腿夹紧钻进被子里,安静地等待着商陆回来。 今天的拍摄应该很早就结束了才对,为什么晚饭的时间都过去了,商陆却还是没回来? 蒲薤白在被子里开始漫无目的地数着数,从一到一百这样,来来回回数了四五轮儿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房门开闭的声音。他屏息等着商陆走进来,竖起耳朵听着对方的脚步声。 商陆似乎又是站在床前长久保持沉默,蒲薤白睁着眼睛,想看看商陆会不会主动掀开被子。 要是对方没有掀开被子的话,岂不是会显得自己十分狼狈? 实际上站在床边的商陆并没有想很多,想到明天就要回国,今晚他也就没在常山那边躲得太久,但进屋之后就闻到了一阵酒气。他看到吧台上的酒杯和少了小半瓶的酒瓶子,心里莫名有点儿怒火。他可不觉得还有谁能够走进自己的房间,那么也就是说喝酒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蒲薤白本人。 商陆是不介意蒲薤白喝酒的,他自己也喜欢喝,也知道这种东西说百分之百戒掉是不可能的。但喝酒也要看身体状况吧?距离蒲薤白下次复查也就还有一周时间,按照医嘱的话,直到复查结果全部都没有异常为止,必须要滴酒不沾。 就别说是酒了,蒲薤白最近连带点儿油星子的东西都不能吃。 可这突然又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要一口气喝那么多? 商陆又是生气又是埋怨,走到卧室发现对方居然又自己一个人缩进被子里连条缝儿都不留。他叉着腰思考良久,最后叹了口气伸手掀开被子。 其实他的动作很轻,考虑到蒲薤白有可能睡着了,所以商陆不想吵醒他。原计划也就只是要给蒲薤白搞出来一条呼吸的绿色通道而已,所以商陆本来没想着要完全掀开。 但被子稍稍掀开一角,商陆人就傻了。 蒲薤白的头缩得很靠里,所以商陆掀开被子之后,就能看到对方的肩膀。那白白嫩嫩的肩膀让商陆看得有点儿恍惚,脑子转了几个弯儿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没有穿睡衣。 而且不止没有穿睡衣,蒲薤白也根本没在睡觉。 “怎么……”商陆想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蒲薤白拉住了左手手臂,硬是被拽到了床上。 侧着倒在床上的商陆还没缓过神,就感觉蒲薤白动作利索地骑在自己身上,然后一声不吭地试图扒掉自己的衣服。 这忽然一下子看到蒲薤白“全貌”的商陆,差点儿当场就鼻血横流。 “你怎么……怎么……” 怎么他妈的没穿衣服呢! 商陆舌头都快捋不直了,挣扎也忘了,反抗也忘了,就这么被蒲薤白“暴力”地脱下衣服,然后两个人光溜溜地在床上,是个成年人都能想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商陆看到蒲薤白那个像是在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瞬间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真要被上了。 “我、我还没……没洗……洗……”商陆闭上眼睛,心一横,把脑袋别过去,自我洗脑一样在心中默念:上就上吧,床下还是一条好汉! 但是预想当中的来自后面的疼痛感迟迟未到,反而是前面感觉越来越舒服,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现蒲薤白正一脸认真地给自己撸着。 这是前戏吗?话说为什么蒲薤白会这么安静,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而且往常亲热的时候,他们明明都会从接吻开始,直接进入正题那感觉实在太暴力了,仿佛彼此都像是彼此的工具人。 难道是因为在酒店,担心隔壁的人听到? 这里可是德国啊,隔壁那对儿欧洲情侣夜夜缠绵、鬼哭狼嚎的,商陆觉得自己没有直接穿墙过去揍那男的一拳都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薤白,你怎么了?”商陆伸手拉住蒲薤白的手臂。 蒲薤白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为什么不理我,话说你这是在不理我吧……”商陆感觉十分迷茫,要说“不理”、对方也确实正在对自己上下其手的。“你能不能别总是盯着我小弟弟,好歹也看看我的脸啊。” 蒲薤白挣脱开商陆的手,在确认对方已经彻底进入状态之后,蹲跪在其上,凭着感觉摸索着要怎么放进去。 商陆这才搞明白蒲薤白是打算干什么,他想的完全反了,反得太彻底了。“薤白,你要干什么。”这种时候还能保持理智,商陆都快要自己爱上自己了,他尝试着半坐起来,尝试着用已经恢复了些的右手托住蒲薤白的屁股。 蒲薤白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抓住商陆的手腕,然后继续尝试。 商陆觉得当时蒲薤白发红的脸颊并不是因为欲望,因为他从蒲薤白身上看不到一丁点儿的渴望。 作为男人,该有反应的地方没反应,这就说明蒲薤白是在自我勉强。 “停一下,我们停一下,”商陆越看越不对劲,皱紧了眉搂住蒲薤白的腰,“出什么事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尝试了三次都因为在商陆的阻拦下没能成功的蒲薤白,终于停下动作。他泄气地坐在商陆大腿上,低下头,不去看商陆的表情。 在商陆看来,那就像是蒲薤白全身都枯萎了一样,让他心疼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怎么了,是这两天出去玩儿的时候遇到什么了吗?”商陆来回看着蒲薤白的身体,在确认蒲薤白身上没有伤痕之后,先是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发现蒲薤白的后面有一坨黏糊糊的液体。 商陆又懵了,他看着手指上残留的黏液,想到这恐怕就是片子里用到的润滑剂。 无毒无害,高度模仿女性可以生成的物质,但一般都还是用于女性。 商陆知道这个东西可以直接吃,也知道它的主要成分,但难免会有工厂往里面添加些其他催化物质。 蒲薤白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你这是……”商陆猛地一用力,将蒲薤白抱起来然后放倒在床上,仔细看了看他的后面,“你特么是脑子进水了吗!你还没去复查呢,干嘛要这么乱来!万一再伤到……” 他吼着半截,发现蒲薤白抬手挡住了脸,商陆用力将他的手拿开,才发现蒲薤白已经是泪流满面。 这次蒲薤白没有哭出声,但是光看表情的话,似乎是对什么都感到心灰意冷似的。 “你到底是怎么了啊,到底怎么了。”商陆发愁地抓着脑袋,“我不是故意跟你吼,但是你……你……我这么说吧,我肩膀受伤,你说你会心疼。你就不能反过来想想吗,你受伤我也会心疼的啊!” 蒲薤白稍稍吞咽了下口水,把头别到另一侧,继续无声地掉着眼泪。 商陆叹了口气,“算了,我不问了,走,快点儿去用温水洗一洗。你肠道和正常人比还很脆弱呢,很容易发炎。” 但蒲薤白就是没个反应,商陆越想越气,就要开口再数落对方两句的时候,蒲薤白的声音幽幽传来:“……我了。” “什么?”那声音太小,商陆完全没听到前半句。 蒲薤白抿了抿嘴,深呼吸了一下,挣扎着坐起来,搂住商陆的脖子:“商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商陆在听到那句话的下一秒,大脑一片空白。 “没关系,我理解,”蒲薤白的声音听起来是在抖,“我早就料到了,所以你不要有什么负罪感。” 什么,早料到了什么?话说为什么蒲薤白会对自己有这种误会? 商陆的脑子再次开始运转,他也抬起手抱住蒲薤白:“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两口酒而已、你这就喝蒙了吗。” “你可以……可以不再喜欢我,但是……”蒲薤白战战兢兢地亲吻着商陆的脖子,“但是一次也好,给我留个念想。” “……” “我知道我才二十四,说一辈子显得很可笑,但你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蒲薤白咬着商陆的耳朵,断断续续继续说,“现在的我,想不到将来没了你的话,要怎么办。我想着……即便没有办法,我也会好好一个人过下去的。但是、但是我想,我想要……想要你抱我一次,一次就好。觉得恶心你可以闭上眼睛,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一次就好,商陆,我求你……” 商陆察觉到蒲薤白对自己产生了很深的误会,但即便这番话是建立在误会之上,对于商陆而言,这的确是最直接的告白。 “不用求,”商陆轻轻揉着蒲薤白的脑袋,安慰一般拍了拍,“如果对方是我的话,你……永远不用求。” 永远。 蒲薤白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浑身一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突然觉得我不喜欢你了,但是……但是想想,很有可能是我让你感到不安了。我要怎么才能让你安心呢?除了身体结合这种事,除了这种行为之外,我要怎么才能让你明白……”商陆紧紧抱着蒲薤白,“我是真的在,努力地思考,要怎么才能和你长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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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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