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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偏头对上谢笙的视线，“不是过生日吗？” “嗯，”谢笙轻轻点头，“我给你说了，这小子就我一个朋友，熟人局就这些了，至于场面局，那另当别论嘛。” 楚言挑了挑眉，他是真没想到，顾宸人缘居然能惨到这个地步！ 不过也是，他除了长得好看，有点小钱，好像也就没什么优点了。 虽说刘希和顾宸只见过一次，不过大家也都涉世已深，人家诚心来，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几轮下来，谢笙和刘希都和顾宸单独喝过了，只有楚言在那稳着不动。 主要是他不知道这杯酒到底该以什么身份去敬？ 顾宸是老板，那自己就得是按下属的身份去敬。 可这是人家的朋友局，自己一个下属在这找存在感吗？ 楚言正在那儿斟酌言辞呢，突然被醉醺醺的刘希一拍胳膊，“你……你不跟你……” 刘希在那哽了半天也没想好后面要接个什么词，最后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不跟你前男朋友喝一杯啊？” 他这一句话宛如平地响雷，把其他三人都震了震。 谢笙顿了两秒便低笑起来。 楚言和顾宸就不一样了，他俩各怀心思，被那平地惊雷给炸懵了，眼里多了些无措。 楚言情急之下一把夺过刘希手里的酒杯，低声道：“喝喝喝！你就知道喝，别喝了！” 他这副样子落到谢笙眼中，让人笑得更欢。 楚言循着笑声望去，皱眉道：“你也别笑了！” 刘希现在神志不清的，根本不管场面如何，伸手去抓酒杯。 楚言一把拍上他手背，凑在他耳边小声道：“你这人是不是没脑子？给你说过了我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半天没摸到酒杯，刘希有点不耐，直接高声嚷着：“你们谁上谁下我不关心，谈恋爱还是谈工作我也不关心，把酒……给我……” 听到他的话，楚言眼睛越睁越圆。 若是单纯的玩笑，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关键是在楚言心里，他俩确实是有点什么的啊。 刘希那句谁上谁下直接激得楚言脖子都红了一片，这会儿一个眼神都不敢往顾宸那边递。 他那副扭捏的样子全被顾宸看在眼里。 其实成年人之间开点玩笑也是常有的事，很少有人会因为一句玩笑羞成那样。 楚言本来就白，皮肤一泛红就特别明显，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顾宸的眼神在楚言身上定了一瞬，后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现场唯一一个看热闹的终于忍不住，谢笙带着明显的笑音，意味深长：“真不愧是小可爱啊，两句话让你从脖子红到耳朵根。” 他边说边给楚言递了杯酒，“去和你们顾总喝一杯吧。” 楚言眉头皱得死紧，这会儿被谢笙一说，倒像是多了一份赴死的决心，瞪了谢笙一眼后伸手去接酒杯。 “等等，”顾宸的声音扫过楚言耳畔，带着他手指都往回缩了一下，“喝水就行。” “嚯，”谢笙顺势收回酒杯，笑意未消的眉眼斜了一眼顾宸，“顾老板这是在员工身上体现公司人文关怀呢？” “两人都喝了酒谁开车？”冷冰冰的一句话就这么甩了出来。
第27章 先回你家 楚言颊边的红晕都直接退去大半。 果然，资本家哪里会有心呢？ 自己只不过是被用来剥削的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谢笙也没忍住笑了起来，“这样确实更符合你的人设，不过也别瞎嘴硬。” 顾宸睨他一眼没说话。 老板都发话了，楚言也只好服从。 他扯过一只干净酒杯，往里倒水，嘴里还低声嘀咕，“喝水就喝水！喝水我也要用酒杯喝！气死你算了！” 水声止住，酒杯被他握着，脸上的虚假笑意也同步浮现。 他侧身对着顾宸道：“顾总，祝您生日快乐。” 顾宸没去看他，只是抬手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 楚言也不在意，反正他人就那样，楚言已经大概习惯。 自己把杯里的水也喝了个干净，然后对顾宸浅浅一笑，敷衍意味十足。 他这边刚把杯子放到桌上，就被嘴里嚷着要酒喝的刘希掰着肩膀往后倒。 喝多了的人在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是很重的，楚言一时没有防备，整个人都往后倒了过去。 刘希的手还死抓着楚言肩上的衬衫，你拉我扯的时候，衬衫就被扯得耸了上去。 失去衬衫覆盖的半截腰就这么漏了出来，白得晃眼。 顾宸瞥了一眼沙发上扭在一起，衣衫不整的两人，目光触及到楚言腰身时，猝然皱眉，捏在杯身的手指也跟着收紧几分。 “我靠！你有病吧，松开！”楚言使劲推开刘希，一把把他往旁边掀去，“你这人平时酒品那么好，怎么一到我这儿就撒酒疯啊？” “我爱你，少爷。我们……我，我们一起患难见真情，一起坐飞机，一起……” 刘希是彻底喝上头开始胡言乱语了，他酒量很好，基本不会这样。 今天是因为这已经是第三个局了，加上楚言在这，他索性撒丫子喝，反正有人把他弄回去。 “分手吧，我承受不住你的爱。”楚言没好气地丢了一句，边整理衣服边重新坐下。 “怎么说？走？” 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考虑到顾宸和刘希，谢笙向另外两位尚且清醒的抛了个问题。 楚言正要说话，又想起顾宸还在，便移过眼神去看他。 顾宸点了下头。 “行。”谢笙从沙发上起身，对着楚言道：“你送顾宸，我送刘希。” 听到自己又被安排，楚言一句“凭什么？”在出口之前生生被忍下，话锋一转，“你不是喝酒了吗？” 谢笙朝他晃晃手里的手机，“司机来接，我和刘希明天还有事，他今晚直接去我家睡。” 楚言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说话。 谢笙垂眸转了转眼珠，又抬起眼皮，笑着问他：“怎么？不愿意啊？” 这人真擅长搞事情！ 楚言连忙接话，“怎么会？！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说话间，司机已经上来了，两人搀着刘希出了包厢。 楚言现在只能认命，他走至顾宸不远处，温声道：“顾总，咱们走吧？” 顾宸依旧只是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往地库去。 顾宸走在前面，到了车旁，他直接伸手拉开副驾的车门往里坐。 楚言在后面没看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不坐后面？ 人家都进去了，他也没时间多想，赶紧快步上车。 他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顾宸给他发的地址，还是用工作信息发的。 楚言这才发现他俩好像连对方的微信都没加，悄悄压了压嘴角。 地址是一处城郊公寓，离这里很远，车开出地库他们才发现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刮器徒劳地忙碌着，楚言把车开上主道，只能看到前面影影绰绰的一条红带。 车在原地停留差不多五分钟才艰难挪动一点。 楚言看了一眼导航，屏幕上一路红到环城高速的出口，这么堵回去估计得到半夜。 送完人，他再自己掉头回来，保不准今晚就不用睡了 他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口向顾宸陈述这件事情。 正在为难之际，顾宸倒是先开口了，“你家住哪？” 楚言先是一怔，然后立马报了个地名，随后想到顾宸可能不知道在哪，又补了一句，“离这儿大概五公里。” “先回你家。”顾宸语气果断。 回我家？你回我家想干嘛？ “掉头。” “哦。” 楚言只顾着疑惑，没看到前面绿灯亮了，还是顾宸提醒了一句。 回去的路上还是堵，雨也一点没小。 雨点打在车身的声响衬得车内更加安静，安静到楚言觉得有点不太自在，他本想伸手去开音乐，余光却瞥到顾宸朝他侧了下头。 楚言犹豫着把手收回，不知道顾宸又哪里不爽了。 然而顾总并未发难，他抬手打开车载音乐，将音量调到合适大小。 在即将收回手时，低声问了一句：“你小时候经常去游乐园？” “啊？” 顾宸的问题来得有点无厘头，楚言不知道这里面又隐藏了多少弯弯绕绕，不敢贸然回答。 他目光仍然放在正前方，只是脸稍微朝顾宸的方向小幅度侧了些。 路边的暖黄灯光穿过倾泻雨丝打在楚言身侧，将他整个人衬得十分柔和。 平日的松弛、上班时的谨慎、谈判时的隐忍，好像都被压了下去。 只有少年人的温暖和朝气，被发潮的空气慢慢往外烘了出来。 顾宸视线定在楚言的侧脸，那张脸上的眉眼慢慢和他印象中的陈旧记忆重叠，仿佛两页纸张彼此缓缓覆盖。 而楚言抬头时才显露出的那颗小红痣，宛如一颗订书针，将两张纸牢牢钉在一起。 “顾总？” 前面红灯亮了，楚言踩下刹车，侧头看着顾宸。 顾宸抬眼与他对视，四目相接片刻，顾宸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前方，淡然开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进皓宇？” 这是到了表决心的环节？楚言暗暗想着，这些资本家怎么都这么喜欢自我沉醉啊？ 吐槽归吐槽，地位悬殊摆着呢，他还是得屈服。 楚言清了清嗓，刚好前面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的同时开口道：“因为皓宇是一家非常优秀的公司，能进这么优秀的公司，那肯定都是厉害之人，我也想在这里慢慢变得厉害。”
第28章 顾总，咱们先上去？ 说到这里他又眸中一亮，“当然，公司能够这么优秀当然还是要归功于顾总，能够在顾总手下工作，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这几句话，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来纯粹就是漂亮话，可顾宸不一样，他现在对楚言是有先入为主的滤镜的。 所以楚言这些话完全就是在印证顾宸根据自己那稚嫩感情观所得出的推论—— 他果然是为我而来。 晚上顾宸被谢笙损着喝了好几杯，这会儿有点隐隐上头。 自己之前的结论得到印证后，他好像倒没那么无措了，清咳一声后平静道：“你胆子挺大。” 这是在说自己不配进皓宇？ 楚言沉思两秒接道：“皓宇这么好的公司，不试试肯定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如果第二次面试也失败呢？” 第二次面试也失败？ 不，不能失败。 对于当时的楚言来说，皓宇是他唯一的选择，他不允许自己失败。 楚言拇指点了点方向盘，轻轻笑了一声，“不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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