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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明堂似乎接受了我的建议。 好吧，他没有。 站在房门口的那俩小哥看起来挺酷的，但开口的大碴子味真的是让人倍感亲切，并且整段垮掉。他们说主家雇佣他们是因为总有人在附近骚扰，还拿相机拍拍拍啥的。 “你说，这娱乐圈的事还真是多，这我们都没听过的人都要值得拍一下，又不见上新闻的。”站左边这个和我聊嗨了直接就跟我开启了吐槽模式。右边那个还没进入状态，很清醒地拍了左边那个一下，横他一眼又看看我。左边那个在明白自己失言了，盲捂嘴闷声跟我说抱歉。 确实，受保护对象是我来着，但我并没有感觉不适，反而我觉得这话也没毛病。 圈子里的事向来传得飞快，有时是为了向外输出、有时是为了内部把握风向。会蹲在明堂身边的记者就是后者，明堂也知道，所以自那天把我拖回他家后已经半个月没有回来过了。估计是想不显山不露水地把这次的合作失败给掩盖掉。 他那天发疯时说的话我后来又盘算了一下，大概推出他应该是做空了他们家内地的公司掌了权，他有好好兑现他要把一切还给我的诺言的意思。只是这方式实在不太对，好吧……方向也不太对。他根本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疯子。 结果我一上来就给他踢了块铁板，他不回家估计也是在外忙得焦头烂额的，做些公关、固权、重新疏通关系之类的事吧。 这么一想还挺爽的。 我拿着一支激光灯，边从窗帘缝里扫外面的相机边想。 应该是扫到了把元件给烧了，外面有人开始暴跳如雷地咒骂。无非都是些脏手段不得好死的话，都来做狗仔了还说什么脏不脏的，有事快跑才最应该吧。 我偷偷笑到，杀人诛心，还得这么来。反正我也不怕和他们撕破脸，有什么事都得由明堂来背着，这是他功成名就的后果。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是？ 就像他现在必须得站出去处理舆论而不能像我一样拿激光灯烧别人设备一样，我的“呕吐物”，得由他亲手打扫干净。 不过说真的，明堂那套给我吐得一塌糊涂的正装确实是他自己洗的。只是他不知道那件外套不能水洗、那件衬衫不能晾晒罢了。现在挂在洗衣房晾衣杆上三件衣服，外套和裤子不知道缩水了多少，衬衫背后刮花成了絮状，我每天都会去看一遍，生怕它自燃了。就说别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料子了。 烧掉狗仔们三台机器后，来得人也就少了。距离我搞砸筹备会也应该过了一个月，明堂还是没有回来过。安保开始渐渐带我外出去医院做检查，说是雇主要求。外头的安保都换了一批，就守卧室门的这俩还在，每天都像搭班子给我说相声的，取到我的报告就逗我一声哟呵，哥们这身体真是倍儿棒啊。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大概垮成了什么样子，单不说我的器官如何，我外表看起来都像能被给我守门那俩人一拳打飞的样子。瘦得过分了，医生抓着我的手腕，测都没测就说。 我看着薄卫衣里瘦得血管突出来了的手腕，觉得他说的没错，想着要不叫他给我开点营养液啥的打进去，却被他义正严辞地拒绝了。他看起来想给我解释下原因，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叹息，挥挥手说我没事叫我回去了。 这样的三天一次，又重复了小半个月。明堂终于回来了。他最近似乎特别乐衷于在晚上出现，并且一定是要以蹲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的形式。 他不断用手擦着镶在我指上的戒圈，知道戒圈边缘的皮肤都有些破皮，我被火辣辣的感觉激醒。 “你醒了。”明堂最近真的很常说这句话，“我很高兴你身体的指标一切正常。” 他的话音里带着疲惫的感觉，说着，甩了一本东西到我面前。 借着漏进来的月光我看见上书“合同书”三个字。 “别紧张。”明堂说着翻开了合同摊在我面前又打开了灯，“这不是逼你卖小建故事的合同，是我早该赔给你的，专属于你的工作室的合同。” “你要有个算是自己的公司的团队了，所有作品的署名你都会是第一个，这是你想要的吗？”明堂试探性地问。 而我斩钉截铁地答：“不是。” 我拿起了那本合同，把它撕得四分五裂，摊在毯子上。 ---- 大过节的不想创到在看或者不小心点进来的朋友，但是却发现码得大纲现实接下来的剧情都很难以形容orz，祝大家新年快乐，这次有事可以骂我了呜呜呜🥺顺便头衔兑抱抱我好还是一般美鱼好👀（某记者蹲楼底下设备被烧了在发疯罢了别管它）
第13章 13. ==== 13. 明堂似乎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没发什么脾气，默默地把碎成渣的合同收拢，抓成一把捏在手里，食指和拇指对着搓了两下，笑着对我说：“这才像你，不过你的证件都在我手上，印章是我背着替你做的，不接受签字的话我再想别的办法吧。” “明堂，你他妈真是个疯子，操。”我是右撇子，习惯性挥动右手。不得不说明堂完全就是自作孽，给我右手镶了一个指环，最后在我挥拳向他的时候，被指环上面的碎钻在脸上划了两道小口子。 明堂抓住我的右手，扣住我的手指，单拎出来那半截无名指将指环贴在伤口上。断断续续地血珠顺着我们的指缝滑下，颗粒越来越大──明堂死死把钻石扣进小伤口里往外拽，两节不到一厘米长的小口生生被他拖得像刀划拉出来的一样。我想挣脱开他这种幼稚的行为，往后挪一点，明堂就跟着我往前进一点，直到我被抵在床头靠背上。他的眼睛紧盯着我，手还在使劲地拖着，血顺着他的脸颊滴到盖住我腿的毯子上，我的手心里也有。 “你说搞艺术的哪有不疯的？”他说，“我只是想顺你的意，就像以前一样。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他生拽我的手划开他脸的行为终于停了下来。他单膝跪上床，混着血水把我的手包在两手之间说：“你应该是不记得我的，但我记得……” “早上低血糖，你请我吃了饭。”我抢在他前面答，试图推翻他的观点。 但明堂是个导演，他对我们这出戏的调度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这是我在他又一次反驳了我的证据之后想到的，他说：“不，从我到班第一天我们就认识了。” 听起来他这话像个冷笑话，意义上就是我们对“认识”的定义产生了分歧，实际上是我和他观念不同的又一次体现。我们不合适，事实就是这样。 不管明堂接下来跟我说什么那天第三节课小组作业分组，我找到了哪个同学想和别人搭班子，却被别人以想找能做摄制工作的成员而我没有设备为由拒绝时，他正在后面看着，我尴尬离开教室还不小心撞到他了，这类听起来无聊爆棚的套路剧情，我都会认为我们不合适。 很简单，他信的是一见钟情，我不得已的是跟他睡过之后迈不过去心里那道朋友以上的坎被迫日久生情。从头到尾都是他先排好局再等我往下跳，这般像是诱拐一样恶心又恐怖的剧情真的不能说是爱。 “算了。”明堂见我瞪大眼睛愣在一旁，约莫着也是觉得没趣，松开我的手，在自己头发上撸了一把说，“既然我不能再猜中你的心思，那你说，胡不为，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次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好吗？”明堂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叹了一口气，“来跟我要你的自由吧。” “好，明天放我回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想开了选择对我放手，但我还是选择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尽管我不确定这次信任他会不会给我带来同筹备会一样让我吐得不能自己的惊喜，但我还是选择抓住这次机会，“那三十万，我不要了。之前你给我的钱，你按一个摄助给你打工六年的工资算，多了补给我，少的我以后赚了打你账上。” “那三十万我已经给了。”明堂说，“或许并不应该由我告诉你这件事，我本来是想从现在开始做个好人的──” “那三十万我半年前就给了，不过你应该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你刚刚跑掉。我找你找不到，就给你父母打了电话，他们向我借钱，说也联系不上你──我承认我是一个火气大的人，是我对不起你，胡不为。”明堂突如其来的忏悔让我背脊一阵发麻，“我一不小心就把我们的真实情况说出去了。可──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我向你保证，你的父母有犹豫过，但他们最后向我提出给他们手术费和赡养费，他们以后会和你断绝联系的。” “所以你知道你抢救的时候医生叫我找家属我有多头疼吗？”明堂抚了抚我呆滞的脸，用拇指轻轻顺着我的泪沟往下擦，“幸好，你妹妹不知道。我叫她来了，但你的父母在晚上她报完平安之后就勒令她离开，支支吾吾半天不说理由，胡莉就来问我了。” “我很努力地在陪他们圆谎，所以我问胡莉是不是要出国。”明堂按着我的嘴唇试图想帮我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可我跟偏要同他作对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他提一下我松一下，“我一直以为我不能用钱买到你，可你自己跟我说我定下的规矩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拥有你了。” “我拥有了一个脆弱的、没有灵魂的你。”明堂的手还在继续向下滑着，握住我的后颈，蹭蹭我的肩胛，最后停在我胸前的睡衣扣子上，“说实话，在你逃跑之前我从没发现你变了，变得这么脆弱又敏感，我以为你只是轻度抑郁吃些药就好了，所以我想，可能是你的手指带走了你的灵魂。” 我以为明堂会顺势解开我的扣子，可他的手只是在这打了个转又扣住了我的后脑勺。明堂站了起来，用手托住我逼我看着他。他说：“我喜欢的是有灵魂的你，这和你的名字、低血糖、还有其他的同学都无关，那年期末展，你的照片很吸引我，我想你是热爱着这些照片的……” 明堂说的这一长串话里带了无数个“我想”的句式，仿佛这是他排演好的剧本，背后有什么故事都是由他所设定的。 “我乐意花钱买热爱，这是我需要的东西。”明堂亲吻住我的额头，“飞吧，去唱给他们听你镜头下的世界。” “你有没有想过在你面前我们大多数人都是脆弱的？”我闷声道，“明堂，别犯中二病了。如果你是我，你也会在别人把你的的心血拿走的时候开始变得脆弱又敏感。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是三根手指就能带走的，所有你所说的热爱、灵魂，在钱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投告无门。” “我很伤心。”明堂弯了弯眼眸，勾腰看着我说，“我们可不可以不再提这么伤感的事了，不如你想想明天能去哪？又或者我们打个分手炮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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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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