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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密闭的空间又离得近,宁折又一次闻到了那个味道,雪后的森林,被日光晒着,冷,却并不寒寂,树木蒸腾出干燥清冽的气味。 是雪松木的味道,那清凉感的来源似乎是薄荷,宁折终于分辨出来易觉秋的信息素,竟然有两种,交融混杂,宁震慈曾经告诉过他,最优秀的Alpha会有两种互为融合的信息素,很少,人群中的万分之一,宁震慈自己不是,也没遇到过这样的A,不想今夜却让他见识到了,宁折有些呆呆的,不自觉深吸一口气。 “看什么?”易觉秋转身,发现宁折盯着他在发呆。 “哦,没什么,觉得……不错。” 宁折回过神,鬼使神差冒出完全不合时宜的两个字,心里骂了声自己。 易觉秋却只皱了皱眉,没说话,径直去了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宁折归置好易觉秋的衣服和各种物品,又把他换下来的西装放进收纳袋,明天要送去干洗。 做完这些易觉秋还没出来,房间里的味道淡了些,宁折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把收纳袋的拉链拉开,把脸埋进了那套穿过的西装里,纤维缝隙散发出还未消散的信息素,宁折大口吸着气,像一种本能,鼻子和脸在布料上来回摩擦。 浴室的水声停了,宁折回过神来,从衣服里抬起头,他看不到自己已经微微潮红了脸。 易觉秋出来了,只在腰间松松系了条灰色的浴巾,底下露出的小腿笔直修长,皮肤那么白汗毛却有些重,被水沾湿后蜷曲地贴着皮肤,仿佛浓重的情欲被克制在冷淡的表象之后,头发也湿漉漉的,发尖朝下滴着水珠,被热水和蒸汽浸透了之后,从脸到身体都透出一层薄红。 清凉的雪松木味道更浓了些,宁折有些心跳加速。 易觉秋看到宁折还在卧室内,露出意外夹杂着厌弃的神情,直接说:“整理完就出去。” 宁折稳了稳心神,并没被吓住,问他:“我不是很明白。” “什么?”易觉秋从桌上拿起打火机,点了支烟。 “我不知道易先生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宁折真诚发问。 易觉秋倒了杯酒,喝了一口,不耐烦地说:“做饭,打扫房间,整理房间,送洗衣物……还有不清楚的你去问冯川。” “哦,最重要的是我有吩咐的时候随叫随到。” 他又补了句。 宁折觉得有些头疼,他说:“我想你给lisa的那张支票应该费用不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只是让我来做保姆,是不是太浪费了?”易觉秋笑了,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宁折:“那你能做什么?”宁折想了想,没说话。 易觉秋说:“或者你觉得自己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宁折仍然没说话。 “开口问问题前先想清楚,是不是在做无用功,有没有资格问,如果知道是徒劳,就少开口,别浪费我时间。” 易觉秋说。 他又说:“还有,你要搞明白,那张支票是买你闭嘴,对物流港口的交易三缄其口,明白吗,做保姆你是免费的,如果你连这都拎不清,现在就可以滚。” 宁折点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要出去,易觉秋又叫住他:“一楼楼梯拐角有间保姆房,你住那里,另外,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做点宵夜。” ……做饭,宁折有些头皮发麻,有些事情开了头就会有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比如做饭。 他把握不好量,看着易觉秋:“你晚上吃了没?”易觉秋顿了顿,说:“没,没胃口。” 易觉秋的冰箱跟他的卧室如出一辙,空荡荡,冷冰冰,他有好几天不在家,冰箱里新鲜的食材什么都不剩,宁折只找到几块冷冻的牛仔骨,看了看,跟冯川托叶敏带给他的是一个牌子,宁折估摸这个他应该可以搞定。 用他的老方法煎牛仔骨,又灵机一动地加了一点红酒,黄油在锅底融开,滋滋作响,屋子里仿佛有了点“活”的部分。 易觉秋下来吃东西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家居服,餐桌上只有光秃秃的一块肉,和宁折倒给他的一杯酒。 这次宁折学乖了,在他吃饭的时候避开,去楼梯拐角处的保姆房整理自己的容身之处。 房间小到不足十平米,放下一张床和一个单开门衣柜后,堪堪只能转身,以前的佣人也是不住家的,宁折从衣柜拿出床单被套,折腾了半天,才勉强把单人床铺好。 好像学做这些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反感,宁折想,毕竟以后也用得上。 再出去的时候,一楼已经没人了,餐桌上的瓷盘和酒杯都是空的,易觉秋吃完了,干干净净。 宁折看着空盘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想起叶敏说“那块牛排真的看起来很好吃”,突然觉得做饭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让他头疼。 也许还可以尝试更多,也许,明天可以问问冯川在哪里买的食材。 二楼的灯灭了,宁折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他觉得自己也真的累了。 客厅外有一个小露台,宁折打开玻璃门走了出去,夜风涌进来,比山里的风暖一点,脚下是大一片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这是亚联邦的不夜城,那幢寂灭了的宁氏大楼就在视线可及之处。 无数人在这最繁华之地投奔前程,在欲望之海浮浮沉沉,宁折贴着露台栏杆,轻轻闭上双眼,他想起海岛上的悬崖,也是如此一般给人微妙的失重感。 他想象自己在快速下坠,如一只心脏被射中的鸟,在被割裂的空气中迎接必然的结局,从害怕,到放弃,到期待,不顾一切,对,就是不顾一切地毁灭。 他感受到诡异的,从未体验过的自由。 捏着栏杆的手指隐隐颤抖,而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出微笑,然而下一秒如催眠般的臆想被一声低吼打断,易觉秋打开二楼的窗户探出身来:“你在干什么?!”宁折猛然睁眼,发现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易觉秋冲到楼下,跨进露台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回客厅,狠厉到几近咆哮:“要寻死吗?别做梦了!”作者有话说:榜单任务终于完成,那什么,歇几天,周日再见~接下来才是两人正式交锋的开始
第18章 “这三个月你一步都不许离” 易觉秋锁上了通往客厅露台的玻璃门,抹去了密码,只留下他自己的指纹,他也并没探究为什么宁折此时突然如此,那一声质问怒吼像是一道惊雷闪电,然而宁折看起来是平静的,他在一瞬间的恍然之后定定地看着易觉秋。 易觉秋发觉他有一双极黑的眼睛,比夜还黑,却是空的,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惊惶,看不到任何可以探究的内容。 他松开手,不再管他,自顾自上了楼。 宁折那句“我不是”并没有说出口。 第二天一大早,竟然是易觉秋等在客厅,见到宁折说:“这三个月我在哪你在哪,一步都不许离。” “好的。” 宁折说。 他又想起什么:“今天可否让川叔补充点食材?冰箱里什么都没了。” 易觉秋顿了顿:“这也是你的事情,不要找冯川,他有其他工作。” “但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你会去超市吗?”宁折很正常地问。 易觉秋看着他,确定他的神情看起来不像挑衅,于是淡声却强硬地说:“不会,你自己想办法。” 宁折在心里叹了口气。 临出门,易觉秋接了个电话,宁折隐约听到冯川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几个词“提前了……指定要见你……”易觉秋挂掉电话,犹豫了下,然后转身对宁折说:“我现在去的地方你不太方便一起,今天你在家,不要乱走。” “好的。” 宁折说,对他来说是一样的,跟在易觉秋身边,待在家里。 “你有时间去超市了。” 易觉秋又说。 宁折楞了下:“嗯,是的,一会我就去。” 易觉秋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折返了回来,从钱包找出一张卡扔过去:“买东西用这张卡,有限额。” 宁折捡起落在沙发上的卡,黑色的,但没金线,比叶敏那张等级低一些,他说:“好的。” 易觉秋走后,宁折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发现除了二楼书房的门紧锁,其他地方都敞开,整间屋子都简洁干净,并没什么需要打理的地方,没有植物,没有除了人以外的其他动物,没有任何多余的,毫无实际作用的东西。 跟主人的性情一模一样,想留在这屋子里,必须有点作用。 实在无事可干,他给冯川发消息,问他惯常给易觉秋买食材的超市是哪家,想了想又问了句“易先生平时喜欢吃什么?”等回复的时候,他用手机在网上搜索菜谱,简单的,对新手友好的,看起来好看,让人有食欲的那种,又看了一些视频,觉得做饭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冯川一直没回消息,宁折决定按搜到的几个他可以操作的菜谱去采购食材。 正要出门,有人敲了门。 宁折以为易觉秋忘了什么东西又折返回来,随口说:“稍等,马上来。” 然而门外没人回答,宁折楞了下,直觉不对劲,他从猫眼里看到门口走廊里站着四五个人,他们的装扮和脸都是他见过的,门外的人又敲了敲门,沉声说:“宁先生,我们知道你在里面,联邦调查司商业罪案调查科请你协助调查。” 宁折并没感到太多意外,他打开门,让黑衣警员们进了屋。 宁震慈的案子调查到什么阶段,宁折看起来并不怎么关心,自从分律师方卓分开后,他再没去从任何渠道打探过消息。 他自己并不是调查司首要审讯的对象,方卓跟他说过,他未成年,也并未在宁氏企业里担任任何职务,这场针对商业犯罪的案子他是很次要的传讯对象,会审到他,但他的部分应该很快能结束。 调查司的人说:“宁先生,请你现在就跟我们走。” “好的。” 宁折说。 调查司的人又说:“审讯期间不能跟外界的任何人联系,请你先把手机上交。” 宁折犹豫了下,问道:“审讯大概需要多久?”“不一定,也许一小时,也许一个星期。” “那我能先打个电话吗?”宁折问。 调查司的人面无表情,问都没问是打给谁,直接说:“不可以,从此刻开始就已经不能跟任何人联系,包括你接受调查的消息也不能对外讲,我认为其他人没必要知道。” 既如此,宁折点点头,把手机递上去:“好吧。” 宁震慈的案子,也许算不上是联邦成立以来最大的商业犯罪案,但近二十年以来,没人能布下这样的惊天骗局,调查司的警员将这起案件评为最重磅的S级。 不知道宁氏的高管们和其他涉案人员已经审调到什么阶段,宁折刚到审讯室,就发现这场审讯并不会像方卓此前说的一样只是过场,很快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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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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