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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们问了他很多问题,关于宁震慈和他的关系,关于宁氏涉及的领域和项目:“你们关系如何?亲近吗?”“宁震慈给你申请的大学和专业是商科,是不是早就做好了让你继任的打算?”“既然选了你做接位人,平时是不是也跟你聊工作?”“他有没有教过你怎么做生意,在这过程中有没有提过他自己是怎么处理那些状况?”“外面为什么没什么人知道你?这是宁震慈刻意安排的?”“他最得意的基因改良工程,他是怎么跟你描述的?”他们问他:“宁震慈是个什么样的父亲?”……许许多多,无穷无尽的问题,问完一遍,换一个人再来问一遍,审讯室里宁折面对的像是一个永不疲倦的机器人。 方卓说过,面对调查司的审讯只能配合,于是他也回答了很多问题,态度真诚。 “我跟父亲的关系只算得上给普通,他已经死了,我不能说他对我苛责,但外界的传闻有些是真的,因为跟我生母感情不好,连带对我也并不重视。 至于让我念商科,其实是我自己的选择,他只是没有阻止,毕竟宁氏掌握在他手中,未来会如何发展,他并不认为跟我有太大关系。 至于为什么我成了继承人,对于这点我其实也很意外,但是我想澄清的一点,外界都认为他不为一己之私,当然这是骗局暴露前大家对他的印象,但他其实并不是,也许选我作为继承人只是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儿子吧,家产留给外人对他是更不能容忍的事,相对来说,选我就变得可以容忍了,况且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就死吧。 他虽然不重视我,但也并不恨我,毕竟是父子。 我对他也是如此,血缘关系,很难因为简单的好恶发生根本改变。 他生意上的事我知道的很少,知道是因为外界的新闻报导,他自己从不对我讲,他只跟他觉得平等的人聊生意,我在他眼里不是平等的关系。” 车轮战的审讯一直在持续,审讯室没有时钟,宁折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只能混乱地估算,一个人的审讯约莫是三小时,已经换了四个人,那就是十二个小时,早上差不多十点到的这里,那此时应该是晚上十点或十一点。 易觉秋应该已经回家了,他发现了自己不在,会怎么样?保持清醒很难,连续十几个小时的审讯只给了他少量的水和食物,即便吞咽咀嚼的时候也没断了审问,宁折知道这只是前奏,要先击垮人的意志,然后真正的审讯才会开始。 这场漫长的审讯结束的时候宁折已经处于缺氧的状况,他伏在审讯桌上几近昏迷地睡了过去,醒来时发现审讯室的门开了。 他走了出去,被通知已经审讯结束,但并没有告知他结果,于是他办手续领回了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他问了下路过的警员,才知道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 身无分文且饥肠辘辘,易觉秋丢给他的那张卡他还放在餐桌上,他想,易觉秋一定以为他逃跑了,并且很有骨气地留下了卡。 想到易觉秋有可能大发雷霆的样子,宁折突然觉得有些意思,只是很可惜,他没看到。 作者有话说:试试中午发,明天有,还是中午
第19章 他像个明星 回到易觉秋家里的时候正值傍晚,家里没人,依然整洁干净,放在餐桌上那张黑卡已经不见了,除此之外一切看起来跟他离开前没有任何不同。 易觉秋没有因为他的消失愤而毁坏过任何物品,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宁折想,他臆想的大发雷霆大概率也是不存在的。 实在太饿了,他抱着一丝侥幸打开冰箱,然后惊呆了,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食物,是冯川采购的吧,宁折拿了几样可以不用开火就能吃的东西,吐司,寿司,牛奶,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几近呆滞地陷在沙发里。 他想起来,然后给方卓打了个电话,调查司的审讯过去后,他并不知道结果是什么,调查司会对他下什么结论,他想让方卓通过渠道去了解下。 天色渐暗,做完这一切他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意朦胧中宁折觉得脸上有些异样的触感,他猛地惊醒了过来,睁眼的一瞬间差点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易觉秋蹲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几乎跟他正脸相对。 那抹异样的触感是易觉秋正捏着他的下颌,带着审视般的打量。 见宁折醒了,易觉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来多久?”“下午回的。” 宁折下意识说,跟着解释了句:“我……被带走了。” 他犹豫了下没提调查司。 没想到易觉秋神色淡淡:“我知道,宁震慈的案子总会审问到你,我倒是吃惊,过了这么久才提审你。” 宁折一愣:“你怎么知道是调查司?”易觉秋坐到对面沙发,有些嘲弄的口气:“怎么,这种状况下,除了调查司找你,难道还是朋友?”又说:“或者你以为我会认为你逃跑?”宁折抿了抿嘴唇,发觉自己此前的臆想真的太蠢了。 “你别忘了,是你主动,想方设法请求我把你从Lisa那里弄出来,换言之,你没别的路可走了,从这里逃跑?如果有这想法你大概是疯了。” 易觉秋说。 说得对,宁折想,于是他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乖一点:“我不会逃跑的,原本也想给你打个电话,但不被允许,手机也交上去了。” 不料易觉秋似乎对他装出来的柔顺乖巧毫无回馈,反而皱了皱眉,略带不悦地转开了头。 跟着他看了看手表,说:“一会我要去个酒会,冯川今天在外地,你来替他,会开车吗?”宁折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会。” 易觉秋掏出车钥匙抛过去:“把自己收拾下,等我换好衣服。” 宁折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快速洗了个澡又换了件衬衫,照了照镜子,觉得现在的自己看起来有些陌生,只有一双眼睛还是熟悉的。 他已经很久没好好看过自己了,其实以前是什么样子他也并不记得,但他觉得阿ken说得对,他那双眼睛不会笑,从以前到现在,一如既往。 易觉秋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宁折的眼神忍不住粘住了一会,不得不说今晚的他十分好看。 深灰色的有些宽大随意的西装,上面却有很晦暗的闪耀,不细看发现不了,然而随着人的走动,却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一副框架很大的细边金丝框眼镜,头发自然地垂在镜框上。 不像个商人,倒像明星,宁折想。 这趟易觉秋让宁折开了辆四座的跑车,他坐在后座,对充当司机的宁折说:“先去蔓敦道,接叶敏。” 宁折知道路,车驶出地库,进入第九大道后前行了两个路口,然后右拐了过去。 叶敏住得不算太远,但地段比起第九大道来说已经低了好几个档次,宁折知道这一切仍然也是易觉秋在提供,但他感觉易觉秋对这个女朋友,并不像叶敏自己描述的那样“非常宠爱自己”。 宠爱是有的,但底限也非常明确。 叶敏打扮得非常美,不知道是不是提前知道易觉秋今晚会穿什么,她穿了一条可以跟闪耀的深灰西装很搭配的裙子,暗红的,样式简洁,剪裁却很厉害,没戴项链,只一对流苏碎钻耳环,十分抢眼。 两人坐在后座,宁折从后视镜看过去,的确很登对。 叶敏看到宁折也很开心,热热闹闹地打招呼,她挽着易觉秋的手臂一直在笑,叽里咕噜地说着话。 宁折觉得叶敏应该开心,她是个单纯的,甜美的小傻瓜。 宁折听到易觉秋跟她说:“今晚是个慈善晚会,会有些无聊,但城里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你多认识认识人。” 叶敏却似乎不喜欢这话,她垂下睫毛:“我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 易觉秋轻轻拍了拍她手背,语气耐心得令宁折侧目:“敏敏,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你得多交一些朋友,不然老是一个人待着,我的时间也很有限……或者之前那个专业你不喜欢,再去选一个你喜欢的专业去念。” 叶敏突然打断他,指着宁折说:“我不要念书!我可以跟他做朋友啊,他就不是坏人。” 后视镜里宁折看到易觉秋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口气变得很严肃:“不行,谁都可以,他不行。” “为什么?!”叶敏吃惊,也似乎小小地生了气。 易觉秋却没再解释,他盯着宁折的后背,眼神沉沉的。 酒会在另一个片区的一座私人美术馆,有一些艺术品的拍卖,募集的资金会用于慈善事业,以前宁震慈是这类酒会的常客,家里有很多被他买回来就扔进仓库的艺术品。 宁折没来过这样的酒会,但他觉得并不陌生,送易觉秋和叶敏到入口的一路上,他见到了许多张熟面孔,他们都曾出现在宁震慈的葬礼上,只是此时没人留意到他,也压根没人会想到这位不起眼的司机竟然是宁震慈沦落的儿子。 他也没有入场资格,送完易觉秋把车停好后,被带进了“下人们”休息等待的偏厅。 这里是美术馆的后门,隐约听得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笑声,还有不久后响起的拍卖会开场词。 宁折不关心,偏厅里也设有自助的酒水茶点,他随意拿了些东西坐在角落吃着。 偏厅里聚集等待的人也不少,几乎都是像他这样的主宾司机,还有一些低等级的助理,大多数人互相之间都很熟,他们惯常在不同的场合里等自己的老板,聚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互相聊一些自己老板的八卦,或是老板最近又带自己去了哪,长了什么见识之类的互相攀比。 这些吵嚷的话不由自主地飘进宁折的耳朵,他觉得这样劣质的兴趣实在是……然而下一秒美术馆内部的拍卖声和拍到物品的藏家上台致辞,他又觉得相比起来倒宁愿听这些“下人们”的劣质趣味。 老板们不在,司机们俨然就是老板们的化身,他们谈起一个个项目,就如同自己可以挥斥方遒,定夺一切一样。 “你们那些都算什么,我老板马上要做的才是真正的大生意!整个亚联邦最大的物流港口你们知道吗?新闻有没看过?就是K市的那个,多少人为了拿到那块牌照抢破了头啊,之前还有传闻说牌照已经私底下暗箱操作给别人了,你猜怎么着,那人竟然得罪了中间人!到手的牌照就这么没了,最后还是我老板拿到了,这才是本事!”宁折一愣,物流港?易觉秋不是已经知道五千万的底价了吗,怎么竟然还是没搞定?他探头看过去,正在讲话的那个司机神采飞扬,他想了想,决定去套套话。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你根本没有心“ 宁折返回到车上,拿了易觉秋的烟和打火机,回来时候那帮司机还在聚众胡侃,他故作不经意地挤到方才那人的身边,掏出烟准备点,那人捅了捅他胳膊,指了指门口的标识“室内禁烟”,宁折故意感叹一声:“什么世道,闷死人了还不给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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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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