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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难过,哭的眼泪都往嘴里跑了,小小的樱桃一样的小嘴,半张着,小而平坦的胸脯,也剧烈起伏着。 谢雪斐抱住她小小的脊背,抱得更加紧。孩子温热的眼泪,落在他的脖子上,他不仅没有嫌脏,反而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实在狼狈。 还有酒味。 这般样子,去见叶渃,似乎并不是那么好。 “把孩子还回来!”见这个男人不搭理自己,瘦子恼怒不已,连忙跑过来伸手要抢。 谢雪斐闻声,目光淡淡看了过去,幽深漆黑的眼眸里,带着冰一般的冷冽。 不过一眼,瘦子就吓得不敢出声,心里也有些发毛。 多年做这种生意,他看人的本事不差。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恐怕他惹不起的。甚至,在看向自己时,他身上,还散发着让瘦子喘不不过气的杀气。 但谢雪斐终究没有杀他,而是往墙头一跃,带着孩子就进去了。 当然,他也不是不杀此人。此人本就是蛀虫,又打了这个孩子,以谢雪斐睚眦必报的性子,自然是不可能放过他。只是孩子的世界单纯无比,他生怕吓着她。 入了院子,谢雪斐抱着孩子疾行,往正院而去。 濯云本来靠在不远处的假山旁边看树上的两只鸟儿互相啄羽毛的,听到动静连忙看过去,就看到一个黑影转瞬即逝。 他定睛一看,这似乎是陛下。 而他怀里,还似乎抱着一个娃娃。 濯云脑海中,闪过昨日那个小女娃,这似乎,大概,就是那个小女娃。 所以,陛下去把别人家的孩子抢了?可是他抢别人家孩子做什么?还能变成自己家的不成? 濯云连忙追上去。 方才追到门前,就听到里边传来谢雪斐的声音。 “濯云,去拿块温帕子来。”虽然声音跟平时没有多大差别,但濯云却还是听出了一些不同。 顾不得多想,他便一阵风往外,须臾,便端来放着温水的盆跟帕子。 到了门口,定了定心神,濯云端着盆走了进去。 里头,一阵属于女娃娃的哭声,爆发了出来。 “娘亲,娘亲……要娘亲!” “呜呜呜!” 濯云加快了脚步,走进去,就见到一个小小的女娃娃,正坐在床边,哭的稀里哗啦的。 而陛下,正立在一旁,拿着帕子给她抹眼泪,高大的身躯微弯,轻声哄道:“我已经让人去告知你娘亲了,等会你娘亲就来了。” 陛下怎么这么有耐心哄一个孩子?难道是发病,把这个小女孩当成他自己的孩子了? 疑惑间,小女娃的脸,从谢雪斐臂弯之间露了出来。 濯云的反应,比谢雪斐的反应还要夸张,一手端着盆,一手,已经错愕地捂住嘴。 这娃娃,怎么会跟皇后娘娘那么的相像,仿佛是皇后娘娘的缩小版。 这…… 若是说这不是娘娘的孩子,怕是无人不信。 可娘娘,不是已经…… 濯云一直以为,陛下疯了,因为太想娘娘活着了,这才甘愿被谢大人他们蒙骗在鼓中,不顾一切地四处寻找娘娘,却没想到……娘娘真的可能活着。 那具尸体,当真不是娘娘的。 娘娘,当真从底下的密道逃离了。 “真的吗?”小家伙似乎不大相信谢雪斐的话,可谢雪斐的话,分明奇怪地,让她觉得可以信赖。 一双湿润的大眼睛,看着他时,也带着希望。 谢雪斐诚恳点头:“是。” 他倒是没有撒谎,他是真的想见叶渃。 脑中,突然涌现那日抱走她的女子。 叶渃的身形,与那名女子的模样,竟然一点儿都不重合。若那女子是叶渃,他那么想要见到她,必然是能够第一时间认出来的。 谢雪斐微眯眸,胸腔之中,又涌现一种躁郁感。 若是……若是这丫头的母亲,并不是她呢。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万一只是巧合罢了。 不!他不信这个可能! “濯云!” 端着盆发愣的濯云被谢雪斐惊回魂,连忙把手中的木盆端过去,放在床右侧的案上:“公子,水来了。” 便听谢雪斐吩咐道:“你出去看一下,到底谁家中丢了孩子。” “查清楚之后,便回来。” 是回来,而不是告知丢失孩子的人家。 濯云深谙谢雪斐话里的意思,正领命离开,又听到谢雪斐声音淡淡补充。 “这附近住了个人牙子,你处理一下。” 濯云看过去。 谢雪斐说话时,目光仍旧落在小娃娃的头顶上,眼里满是柔情。 仿佛一句话便决定了别人的生死的,并不是他。 濯云离去之后,房中就剩下二人。 谢雪斐取过温热的帕子,在温水中湿润后,拧干帕子,便拿过来,往姝姝小小的脸蛋上轻敷。他的动作很轻柔,一点儿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弄疼,又怕一不小心,就会碰碎这美梦。 他仍然是不可置信,眼前的小孩子,竟然是他的孩子。 姝姝这会儿乖得很,脸上的泪痕已经干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静静地盯着谢雪斐。小小的手,这时候摸到了肚子上。显然,是饿了。 谢雪斐轻易地捕捉到了她的动作,唇边轻轻勾起一抹笑,吩咐门外的人:“给孩子取些吃得来。” 门外立着离墨。 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寻到了谢雪斐了,本来还以为这几日会离开,而今看来,恐怕未必。 几碟精致的菜肴很快便被端来了。 谢雪斐把床边正低头看着肚子,独自一个人忍着饿的小家伙抱到了桌子旁。 美味的饭香如同勾子一般,勾着她的嗅觉。 姝姝回头,看了一脸谢雪斐,见他和善,心稍稍放下,但还是胆怯地,不敢乱吃别人的东西。 谢雪斐在她身旁的凳子坐下,拿起一旁的筷子,便给她夹了一块看起来极为可口的鸡肉,放进她的碗里,声音放的不能再柔和:“怎么不吃?” 姝姝怯怯地看了一眼他,模样如同胆怯的小兽,抿了抿小嘴,拿起小勺,就开始吃菜。 她吃东西的动作慢吞吞的,谢雪斐看着,觉得她吃东西的模样,像……像什么他也说不清楚,但是看着,能让人的心,柔软无比。 濯云出去很快回来了,听到脚步声,谢雪斐望了一眼尤在吃东西的孩子,转头走了出去。 转到廊下,就听濯云道。 “孩子是李子巷24号丢的孩子,那家人如今正在着急地寻人,孩子的娘亲,似乎是外出尚未回来。” 外出未归啊…… 谢雪飞稍稍沉吟:“她去哪里了?” 濯云摇头:“不清楚。” 又跑了? 谢雪斐透过窗户,看向里头似乎是吃饱了,正东张西望寻人的姝姝,心里笃定下来, 孩子在他这里,叶渃总不会狠心到,连孩子都不要吧? 另一边,几个丫鬟正在焦急找人,可是无论怎么找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孩子。 而西西,找不到姐姐了,东西也爱吃不下了,找了一圈都找不到之后,急得团团转,坐在凳子上,一边哭一边喊:“姐姐你快点!快点回来!” 清俪焦心不已,连忙走出去,对外头的护卫道:“你赶紧去,告诉主子,小小姐不见了!”
第44章 叶渃此刻正在离邬城不远的叠萃城。 她来到燕国后,本来是在燕都住的。但燕都得冬天,实在有些寒冷,西西体质过虚,受不了燕都干而寒冷的冬日,因此她这两年,都是在邬城过的冬。 本来打算开春就回燕都的,但叠萃城这边的生意,今年总是出事。这一次,还有人闹事,让她不得不亲自过来。 方才处理完闹事的人,正要离开,自己的茗云轩,接着又出了人命。 那出事的人来头还不小,乃是这叠萃城最大的商户范家的远亲,开春时来范家做客,没成想,竟然来茗萃轩中毒没了。 “叶氏,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一声惊堂木响,叶渃这才恍惚自己走了神,收回对孩子们的担忧,她抬头,扫了对面长篇大论的范家公子范锦,又不卑不亢地看着立在“悬高镜明”底下,头戴乌纱帽的叠萃城刺史,嗓音清澈地道:“民妇自然是有话说。” “茗云轩的菜,向来是统一进货的,为何别人吃的没问题,偏偏就蒋公子中了毒?” 范锦冷哼一声:“自然是你们看不惯我表弟,因此下毒害他。我表弟前几日,在茗云轩吃喝,嫌你们上的菜不好,不仅不给钱,还大闹一场,放下厥词,要让你们开不了门!你们自然记恨他!” 此人乃是这叠萃城范家的公子。生得倒是仪表堂堂,衣着也是锦衣华服,若不是眼下眼袋浮肿,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觊觎,叶渃还真觉得,他可能是个正人君子。 毕竟此刻,这一副要为自家表弟讨回公道的模样,看起来颇为正直。 “民妇不过是一介商人,来往皆是客人。哪怕有些客人闹事,我茗云轩也是以和为贵。何况是在我茗云轩出的事情。若当真是民妇记恨,为何偏偏在自己的地盘下毒?这不是断自己的后路?”叶渃说话不慌不忙,且有条不紊。 刺史见叶渃如此能够狡辩,指着立在一旁的证人,问道:“那你如何解释,犯人指认的人是你?” 叶渃淡淡的朝那下毒的厨房学徒看过去,眼里冰凉没有情绪。那带着瓜皮帽的小学徒被叶渃清凉的目光扫了一眼,有些不敢与她对视。 她收回目光,道:“这不过是厨房的一个小伙计罢了,民妇向来不怎么往厨房走,又怎么可能吩咐他下毒?加上他又是新来的,民妇要是当真要害人,应当是找自己信任的人,而不是新来的伙计。” 范锦:“那是因为你知道丁方的母亲最近重兵,需要银两,你以利相诱,自然是能够诱惑他为你办事。” 叶渃翻了个白眼,再度解释:“茗云轩每日来往顾客那么多,每月都有闹事的?若是民妇肚量如此小,那岂不是要个个下毒,何况,民妇鲜少在叠萃城。” 范锦见她伶牙俐齿,生怕她最后脱了罪,不免有些激动起来:“前日,他曾经当面对你口出恶言,你记恨在心。” 叶渃见他激动得脸都红了的模样,不禁轻挑眉:“范公子怎么这么知道民妇的想法?” 范锦还欲再辩,门外一个穿着蓝袍的捕快小跑进来,在刺史耳畔耳语。 刺史一脸惊骇,连忙从桌案后起来,匆忙着脚步往外赶。 叶渃目光跟着转了过去,便见到门口,一个穿着紫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男子手摇着折扇,有些一双笑眼。 目光一扫,见到公堂里边立着许多人,带着笑的脸上带着兴致勃勃:“这么多人?那本王真是来巧了?刺史大人这事在审什么案啊?本王也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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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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