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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燕的异性王,静王。年虽二十四,但已经为燕国立下赫赫功劳。他原本是大燕的安国侯府世子,是燕帝小时的伴读,两人打小情同手足,燕帝感念他功劳,便给他封了王。 叶渃在燕都时,曾经见过他几面。 每次见他,他都是含着笑,一副和气的样子。 是个有趣的人。 赵刺史还来不及请安,就听到静王宁冶的话,连忙点头哈腰道:“本官在审一桩命案,准备审完了。” 宁冶手中的折扇轻抵眼角,看了一眼立在堂中的叶渃,嘴角微翘:“那,结果如何?” 赵刺史道:“姓叶的女子蓄意报复,押入天牢,择日除斩。” 叶渃一点儿不意外这赵刺史会如此说,只因她早就已经知道,范家跟赵刺史,私底下有勾结。 以至于范家的人,在整个叠萃城,能够横行霸道, 宁冶似乎对这起案件很感兴趣,接着往下问:“她为何杀人。” “那蒋姓男子在她的茗云轩里边闹事,还出言侮辱她,她便动了杀心。” 宁冶手中的折扇下滑,扇柄抵住下巴,看着叶渃的眼眸兴趣更加浓:“真是够狠。” 折扇往手心里一拍,他当即决定:“如此狠人,本王喜欢。刺史大人,这样吧,这个女子,就给本王吧。” 赵刺史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反转,顿时慌了:“大人,这可是重犯。” 宁冶一本正经道:“这女子心肠如此狠毒,本王要她,自然是有大用处。若是她能够为本王把事情办好,那便将功抵罪了。” 赵刺史还欲再说。 宁冶一个眼风扫过去,声音也在瞬间冷了下来:“怎么,本王的话,刺史大人还不愿听?” 赵刺史自然不敢。宁冶是什么人,那可是皇上眼前的宫人,背景了不得着呢,他自然不敢得罪,只能退让,陪笑道:“既然王爷要人,下官就是不从也得从。” 外边这时候又跑进来了一个捕快,禀报道:“大人,外边有证人,说能够证明叶氏无罪的。” 宁冶本来是懒得跟刺史掰扯,因此才直接要人的,这会儿听闻这戏还可以唱下去,便也想看看叶渃除了脸好看,到底强在哪里。抬了抬下巴,发号施令道:“让人进来。” 拖了一把椅子,便大大喇喇地在一旁坐下。 人很快被押了进来。 是碧灵和一个长着胡子,看起来有些怯懦的中年男子。 一进到公堂,看到自家主子安然无恙,碧灵松了口气,随后拱手冲着重新坐回到上头的刺史道:“大人,这是百草堂的大夫郝大夫。” 一旁的中年男子腿有些发软,看着坐在上头穿着官服的刺史,又转头看了看一旁的碧灵,想到她的保证,咽了咽口水后,道:“大人,范大公子的小厮与小人交好,前段时日,去小人那里,在小人那里拿走了一包断肠草。” “后来小人去寻他,他说当成金银草拿走了……草民让他丢掉,他应承下来,没想到,他竟然拿来害人!” 范锦一听,立马指着郝大夫,怒道:“你胡说。” 又转头,对着上头的刺史恭敬道:“闵安向来安分守己,自然是不可能随便害人。” 碧灵微微一笑:“范公子的狗自然是安分守己,听话无比。主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对着上头的刺史大声道:“大人,你随便让人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了,范大公子跟蒋公子脾性一向不合,之前范大公子多次为难他。今日却为蒋公子喊冤,明显是贼喊捉贼。请大人彻查此事。” 范锦听到碧灵说起他的小厮,怕牵连到自己,一时着急,便推卸责任,没想到,竟然扯到了自己身上。顿时后悔。 若是平日便算了,赵刺史收了他们不少银子,此事自然会有转机,可这会儿,旁边还有一个大官在。哪怕他这会儿不说话,范锦也觉得后背冷汗直冒。 正想着为自己开罪的理由,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宁冶倏然起身,道:“看来这起案件已经有结果了,人呢,本王就带走了,剩下的就由刺史大人解决了。本王相信,刺史大人身为父母官,自然是会妥善处理的。” 说完这句话后,他旋即转身离开。 叶渃扫了范锦一眼,也跟着离开。 后头打范锦脸色发白,目光尤带着期待看着赵刺史。却发现,赵刺史额头上,冷汗直冒。 只因,方才宁冶离开的最后一眼,带着淡淡的警告。若是他不从重处理范锦,恐怕他的乌纱帽都保不住了。 出了州衙,看着外边热闹的大街,空气都清新起来。 前头的宁冶脚步停住,回头看向她。 叶渃见他看向她,心中感激解围,连忙走上前,行礼道谢道:“多谢王爷。” 宁冶却制止了她的动作,从袖中掏出一个令牌,放进叶渃的手心里:“叶姑娘不必多谢,帮你,不过是受人所托。” “再说了,叶姑娘自己也有办法离开不是?” 叶渃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有些疑惑。 这枚令牌,乃是燕凝的令牌。 但是,她的人不是昨日才去通知燕凝的吗?她怎么可能这么快接到消息? 看出她的疑惑,宁冶点醒她:“本王此次出来,与公主无关。”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头离开,剩下的,留给她自己猜。 叶渃脑海之中闪过一个人的模样,但想想又觉得不真实。可燕凝的令牌,除了他,还有谁敢乱拿给她。 不能再乱想,叶渃把令牌放进袖中。便上了侯在门口的马车,往她的住处而去,打算今夜歇一晚便回去了。她离开几日了,两个孩子恐怕已经闹上了。 想到两个孩子,叶渃的心,一下子温柔出来,面上也露出了柔和的笑。 已经是春日了,燕都的花恐怕都已经开了吧。也差不多是时候回京城了,毕竟她在京城的生意。还需要她亲自坐镇。 马车徐行,没多久,就到了茗云轩,可方才下马,便接到了来自邬城的消息。 姝姝不见了!
第45章 接到孩子不见的消息,叶渃连忙往回赶。 日夜兼程,一夜一日后,终于在第二日城门落锁前到了邬城。 此时夕阳西斜,刚进门,听说娘亲回来了的西西就跟小炮弹一样冲进了叶渃的怀里,眼泪汪汪地:“娘亲,姐姐,姐姐不见了。” 孩子的眼泪落在手背上,看得叶渃心疼。抱起西西,她看向一旁的清俪,语气有些严厉:“姝姝怎么会丢?” 西西急忙解释:“姐姐,说,找猫猫。西西去拿吃的,姐姐不见了。” 清俪接着又道:“附近9号的院子昨日死了个人牙子,被救出了不少被拐的孩子以及女子,但都没有姝姝的身影。” “而其他人牙子,已经跑了。姝姝说不定……” 叶渃有些怒,她走时千叮万嘱让她们看好孩子,为何姝姝竟然还是丢了。但这会儿,她便是发脾气也没有用处,压下心底的火气,她接着问:“报官了没有?” 清俪愧疚无比地低头:“已经报了。也让醉香楼的人掌柜一起帮忙找了。”她轻摇了摇头,声音也跟着低下许多:“但还是没有小小姐的踪迹。” 叶渃没再多说什么,把西西交给碧灵后,便出门去找姝姝去了。 可到底去哪里找呢? 叶渃出了门,抬头看向有些昏暗的天空,脑子有些晕,许多种不好的预感响起。 “姝姝!” “姝姝!” 她先从附近找,挨家挨户地敲门。 天色暗沉,四周寂静。清俪生怕自家主子也丢了,连忙跟上。 离叶渃他们住的院子隔了数十间屋子的院落里,谢雪斐正在头疼。 姝姝又闹着不吃东西。 此刻入了夜,还闹着要娘亲。 她哭,并不是嚎啕大哭的样子,而是细声细气地哭着,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悬挂在微翘,又好看又可怜。 “娘亲!” “要娘亲!” 她的腿边,这时候围着一直白色的猫,猫咪浑身毛茸茸的,一双眼睛宝蓝色,正抬头看着她。小爪子似乎想要往前伸,想要安慰她。 这便是姝姝口中的毛毛。 猫被附近调皮的小孩抓走了,关在笼子里。谢雪斐知道小家伙乱跑是为了出来找毛以后,就让离墨跟濯云去找。把附近的白猫都抓来给孩子看了一遍,这才终于找到她要的毛毛。 有猫在旁边,昨日这孩子情绪这才好些。可今日,又闹了。 “呜呜呜!” 眼见着小家伙小手不停地揉眼睛,生怕她把自己的眼睛哭坏,谢雪斐没办法,只能抱起她,往外边走,语气温柔:“好,我带你去找。” 他实际上,挺想在她面前自称爹爹的。可一想到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谢雪斐又不敢。 哪怕孩子还是不懂事的年纪,他也怕,自己会把她给吓着。 大抵是因为有了谢雪斐的承诺,姝姝眼泪一下子止住了,小手揉了揉眼,又吸了吸鼻子,安静下来,还顺从地伸手,抱住了弯身下来要抱她的谢雪斐的脖子。 谢雪斐抱着她往门外去。 他倒不是真的想要带这孩子去见叶渃,只是哄一下她罢了。只因,他如今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离墨让人去查了几次,得到的结果皆是,叶渃不在邬城,但现在在哪里,却是不知。 当然,原因是因为他的人力有限。但他眉心还是有些跳,隐隐感觉,如今的叶渃,或许有些脱离他的控制。 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此着急,让她甚至把孩子丢在邬城,独自离去。 正眉头紧锁,带着来自往院子外头走时,濯云进来了。 “公子,娘娘回来了。” 谢雪斐倏然一喜。 脸上也同时绽开笑容:“她何时回来的?” 濯云:“方才。” 谢雪斐抬手,理了理孩子头上的碎发,含笑道:“你娘亲回来了。” 抱着她便往门外而去 外边,夜深暗沉。巷子里每家每户的门下,都悬挂着一盏纸糊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而叶渃,正满脸焦急,挨家挨户地瞧着,一户一户地问过去,是否见到姝姝。 因匆忙赶回,她衣裙带着褶皱,头上绾着的发,也凌乱不堪。此刻神色焦躁,额头上也有细微的薄汗。 然而她的美,是天生丽质的,即使如此狼狈,亦美得动人。 那眉,那眼,都是天底下,最好的模样。 谢雪斐方才踏出门槛,就见到了叶渃。 她身上是水绿色的罗裙,裙袖如荷叶,而她,像下夏日里,缓缓盛开在荷叶丛中的出水芙蓉。 原本想要见到她的焦虑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谢雪斐手扶住门边,单手抱着怀里的姝姝,目光痴痴,不知是该过去见她,还是……等她过来…… 她若见到他,又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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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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