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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该推开我的......”谢吟池埋怨的语气并不太明显,但还是叫岑近徽听出来了。 不过即便是谢吟池没有这样的意思,岑近徽也还是会往这方面去想。 这这场事件中,无论是面对贺昀祯还是谢吟池,他都是理亏的那一个。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你跟贺昀祯已经在谈恋爱......”他不想让自己在谢吟池心目中的形象变得太过卑劣,但一向不善言辞的他连为自己辩解都做的不太利索,于是他只能道:“那种情况,我也没有想太多。”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更何况,他根本不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谁能推开自己喜欢的人,不管是试探性的亲吻还是其他,哪怕对方嘴巴里含着一块包着糖衣的砒霜,他大概也会毫不犹豫的吞咽下去。 另一个他羞于启齿的原因是,他也有一瞬间的幻想,万一谢吟池没有认错人呢,万一谢吟池想要的就是他呢。 “我一直都把你当好朋友,什么事情都会跟你说的......” 谢吟池想说的是,你应该也知道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 而岑近徽却接道:“就像你明明不喜欢贺昀祯,却不得不跟他在一起这件事吗?” 谢吟池这才支起脑袋,用那双湮着水汽的眼睛看着他。 岑近徽刻板的冷面也泛上些克制的期许,他讷讷道:“你总有跟他分手的那一天,对吗。” 楼下的乐声复又响起,浪漫到窒息的中场乐不知是出与什么样的安排。 让岑近徽产生期望达成的遥远感并不是因为等待的漫长,而是谢吟池几近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自负的人,也早在人生的开端就已经习惯了泡影般的幻想在自己眼前破灭,他甚至再也不对任何的事和人再抱有期待,做得到和能拥有,原本都不能让他心里再起什么波澜。 可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在谢吟池这里做着弥天的美梦,其实藏着掖着确实能缩短破灭的进程,直到他的渴求热切到再无法遮掩的境地,虚浮的泡影才会将他淹没。 他太想要了。 那颗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的月亮。 谢吟池在前厅待了一会,校园论坛上的照片他也已经出钱联系专业人员去删。给出的解释是照片为合成,传言为虚构,不属实。 他将这一切都做完,剩下的事情也用不着他再操心,只不过他有点不清楚自己该怎么继续面对贺昀祯。 一方面,他始终摸不透贺昀祯的真实想法,如果是正常的情侣,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即便知道是乌龙,也不会选择这样的处理方式。 另一方面,他对贺昀祯的愧疚和恐惧又在无形之中同时加剧了。 他正往花园走着,因为出神不小心跟端着香槟杯的服务生撞了满怀,耳边叮铃哐当的玻璃碎裂声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又被狠狠拉扯了一番,他也顾不上胸前的一大片酒污,烦躁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我的头好疼。”谢吟池对029说。 029看了一下他目前的身体各项数据,没什么大碍,是精神压力过大引起眼压偏高导致的头痛。 029给他调整了痛感阈值,谢吟池的那股剧痛顿时就消失了。 旁边的服务生连声道歉鞠躬,谢吟池缓了缓后抬手表示自己没有大碍,但因为六七支香槟杯同时碎裂的动静委实不小,前厅那些公子哥都纷纷看了过来。 这个圈子里没有秘密,那张照片在校外的传播度到底有多广,无法估量。 那些或探究或戏谑的目光,让谢吟池也有些手足无措,他婉拒了那位紧张的快要哭出来的年轻服务生,拿过他手里的餐巾低头胡乱擦了几下,没注意迎面走过来的贺昀祯。 “我来吧。” 贺昀祯按住他的手腕,将那块被他搓皱的餐巾丢到一边,抖落西装上衣里的那块被叠成玫瑰的方巾,仔细的替他擦掉溅到脸颊上的香槟液。 没有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会为另一个男人这样细心又体贴的擦脸,联系起谢吟池今日的重磅绯闻,众人的目光也变得游疑起来。 贺氏的少东家会纡尊降贵出现在这场生日宴,除了跟岑近徽那一层同窗的关系之外,或许另有原由。 “你的礼物送出去了?”贺昀祯将那块方巾叠成规矩的正方形,柔软的丝绸质感抿在指尖一点点的蹭着谢吟池细嫩的肌肤,他毫不避忌那些窥视的目光,大大方方的同谢吟池说话。 谢吟池咬着唇应了一声。 “怎么一脸不高兴?因为衣服弄脏了?”贺昀祯借着擦拭的功夫,悄悄捏了一下他的脸,却没能逗得他有任何情绪变化。 谢吟池摇了摇头,“我们先走吧,有点困了。” 如果不是因为谢吟池,贺昀祯也不会在今天这种场合露面,他听到谢吟池想要离席,不觉得奇怪,直接说了声好。 其实现在时间也还早,谢吟池找的接口也很拙劣,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心情不佳。 谢吟池一直都有些举棋不定,特别是在今天这样至关重要的时间节点,其实他也可以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许能安稳的熬过今夜。 开诚布公,风险到底还是太大了。 他不能确定一但开始话题,那么接下来的谈判过程中,是否会出现不利于他的变化。 谢吟池摇摆着,直到汽车缓缓使出令人目眩的环山公路,他都没有想好要不要说。 车一直开到学校门口,以这辆车的车牌是可以直接开进学校里的,但贺昀祯只是让司机在门口停下。 贺昀祯征询谢吟池的意见,问他是想要下去走走,还是让车送到寝室楼下面。 “就在门口下吧。”谢吟池说。 下车的时候,贺昀祯将车里的大衣拿出来给他披上,又帮他把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固定好。 风迎面吹过来,谢吟池不觉得冷,只感觉被空调吹的昏昏欲睡的感觉减轻许多。 两个人并肩走着,这个点学校的主干路上也没有多少人,但贺昀祯怕他介意,故而没有讨嫌的去牵他的手。 大约快要走到后街的时候,谢吟池却轻轻拽住了他西装的袖口,弯曲的指节抵住他的手腕,传过来一点凉意。 贺昀祯偏过头看向他。 良久之后,才等到他开口。 “对不起......”谢吟池声音变得很哑,眼睛里也蓄着满满的歉意,他小声道:“我看到那张照片了,你应该会很介意吧,不要憋在心里......你可以骂我的,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第86章 谢吟池向贺昀祯道歉的同时也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免有些矫情的想着,他自己也知道贺昀祯不会真的指责他,如果贺昀祯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排解,也不会遮掩着等到今天。 贺昀祯应该也不是想要等他主动坦白,而是根本就不想这件事情再展开讨论。自欺欺人和自我蒙蔽对谢吟池来说是脚底下踩着的一块定时地雷,挪开脚会被炸,站着那里干等着也还是会被炸。 可惜这些东西是谢吟池既明了自己的歉意之后才悟到的,因为他没有在贺昀祯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就那样静静地等他把话说完,而后不在意的勾了勾唇。 贺昀祯很喜欢笑,看似温和却不易亲近,斯文俊朗的外表下,敛蓄着一颗骄傲的心。难怪他于名利场中也有着一种矜贵难庸的从容,谢吟池如是想着。 好在谢吟池只是想要表明态度,至少要让贺昀祯感受到自己是在意他的。 其余的,也左右不了。 “你今晚就是为这个才不高兴的?” 贺昀祯握住他拽住自己袖口的手,将掌心的温度毫不吝啬的分享给他。 路灯下,光和影的艺术定格在贺昀祯的面上,明暗交织中的眸光透着一点已然平复的翳色。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因为无法改变的事情让你不开心,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没有理由责怪你,更不希望你为这种小事感到困扰。” 贺昀祯仅仅是觉得遗憾,他还是知道了。 乐园是他们名誉校董的产业,无形之中跟他们学校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里面的工作人员也不乏同校勤工俭学的学生,那张照片的母本归密室所有,流传出去也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要怪,贺昀祯也只会怪自己没考虑周到。 有可能的话,他希望有一块橡皮擦,能将谢吟池脑子里的那段记忆擦个干干净净。 比起知道自己的男朋友跟别人接吻,更令他难以忍受是他们彼此只要打照面就会不断加深的印象。 “不用觉得对不起我。”贺昀祯见他发愣,不让他再想深了,便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平视着前方宽广空旷的道路,“我没那么小气,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说呢?” 他末句的语气轻松到谢吟池都忍不住歪过脑袋看向他。 贺昀祯在谢吟池的认知中,从来都不是这种情绪稳定且大度的人。抛开他们的相处过程中得到贴脸信息不谈,既然他是原著中杀害炮灰的凶手,这一设定的存在就证明他有着异于常人的思维模式。 虽然在自己的视角中,并不清楚在原著中贺昀祯和炮灰发生了怎么样的龃龉,但不管因为什么,随意结束别人的生命都是一种极端的行为。 简单的来说,这种人会被谢吟池统一打上疯子的标签。 而与之如影随形的则是危险,冷血,伪装,残暴,总之不是优质的交友的对象。 在时间尚未重置之前,谢吟池一直都是这样看待他的。 但是不知道为何,时间线回溯的这几天,他觉得贺昀祯好像变了。 除了对自己的喜欢一成不变以外,贺昀祯好像更冷静,更平和,更宽容。 也在向一位合格的恋爱对象靠拢。 如果谢吟池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普通的土著,他们会很认真的交往,像许许多多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收获幸福美满的生活。 蒙在思绪上的浓烟被冷空气吹散,一直到这样走到宿舍楼底下,谢吟池都没敢甩开他的手,好在他们贴得很近,天色又黑,不太看得出来。 按电梯的时候,谢吟池才找到机会腾开手,按完按键之后直接将手插进了大衣的兜里。 贺昀祯只当是看不出他的别扭,也不说什么。 回到寝室之后,谢吟池循规蹈矩做着他该做的事情。 换衣服,洗澡,吹头发。 温峤今天回来的也很迟,他抵达寝室的时候,连贺昀祯都洗完澡出来了。 他看见谢吟池和贺昀祯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谢吟池跟温峤打招呼,又随口关心了两句,得知他的新作品再一次被送展之后第一时间送出了真诚的夸赞,弄的他还有不好意思。 以温峤如今在美院的名气该当习惯了被周围的教授和同学赞赏和吹捧,但有些话从谢吟池的口中说出来,总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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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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