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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姜原真的撇下他单独完成最终的任务,那谢吟池就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的形势对于谢吟池来说实在太过被动,谢吟池想要扭转局势就只能祈祷他赶在姜原破译谜团之前弯道超车,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听姜原的意思,这件事好像跟他们寝室的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谢吟池对此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如果跟他们寝室里的人没有关系,那还能跟谁有牵扯? 在本格推理小说中,凶手不可能是游离在主线剧情之外,一个极其边缘的纸片人物。 念及此处,谢吟池看向姜原的目光里都带了一丝显而易见的警惕。 “你书里还有别的什么人?” 谢吟池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戏份大多都在这间寝室里,其余的出场人物只能算是一些强行赋予扫地僧意义的角色,他脑筋打结,两眼一黑。 “不会就是你自己吧......你自己是不是凶手,你自己能不知道?还是说,是你的第二人格干的?”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穿的就是第二人格。”姜原适时地纠正了他的错误。 谢吟池没想到这事竟然真的跟姜原有关系,他比了一个打住的手势,疾声道:“等等,你让我捋一下。你那天说,你有主角姜原的记忆,这是因为他是你笔下的人物,他的记忆是你赋予的,但这段记忆并不完整,对吗?” “是。”姜原点头。 “既然你的穿入的第二人格没有作案的记忆,那不就很明显了吗......就是你的主角干的。”谢吟池着急的差点摔了手上昂贵的镜头,恨恨道:“你这主角已经变态了,自己男朋友也下得去手,还跟装得多深情的样子,我白被他揍一顿。” “我说的记忆不完整,是指过去一些成长经历细节不完整,但重要节点还是清楚的,如果是主角干的,我不会不知道,因为我在创作这个人物的时候,就没给他设定凶手的行动线。” “那你给谁设定了?”谢吟池抓住了重点,反问姜原。 姜原也没打算再瞒着谢吟池,“给你。”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周围嘈杂的声音和晃动的人影在此刻均变得模糊起来,如果用谢吟池习惯的拍摄方式来表达,这一段他和姜原之间的沉默应该用几个快速的正反打镜头连接。 俯仰隐喻着他们各怀心事。 少顷,谢吟池恼羞成怒,“你少放屁,不想让我活着离开这个世界你就直说,别在这里哄人成吗。” 姜原之前还表示他表示不清楚凶手是谁,这会儿又拿凶手的行动线说事。 感情这书反正是姜原写的,随便他怎么掰扯都行,反正谢吟池不可能劈开他的脑子进去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吟池气的眼眶通红,喘气也变得急促,尽倒吸冷气。 姜原要是直接跟他撕破脸倒还好了,比起直白的恶意,谢吟池还是更难以接受朋友的假面和伪善。 “你别再编瞎话了,不想回答我的问题你可以不理我,不用在这里跟我假装哥俩好,我不需要。” 按理说,如果原作者百分百规划好剧情走向,就算是小世界因为某种原因发生改变,原定的凶手也不该变更。 比如杀死炮灰的凶手只能是贺昀祯。 姜原并不是在戏耍谢吟池,这一切变故原因尚未明晰,或许有他当时没有想清楚凶手的动机和具体作案过程的原因,也不排除是因为原定的凶手被谢吟池给穿了才导致剧情变更的可能性。 “你爱信不信。”姜原被他的指责弄得失去了解释的兴致,反正也跟重要线索无关,“你既然已经怀疑我了,那我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他们一直是这样,谢吟池跟姜原生气,姜原非但不会道歉,还会跟着他一起生气,反之也是如此。 然后谁也不理谁。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谢吟池低头摆弄自己的相机,对着花鸟鱼虫四处取景,心不在焉的样子根本就藏不住。 最后他实在是没忍住,又跑到姜原那里,将他拖到草丛旁边。 “按照你原本的设定,我导致李绪失踪在前,自己于宿舍毙命在后。”谢吟池强迫自己先前认同姜原的说法,但他快要想破脑袋,“可是,我的记忆里,真的没有这段。我跟李绪压根就不认识,我第一次对他的脸有印象还是因为看到了他的证件照。” 他拥有炮灰全部的文字记忆,如果炮灰曾经跟李绪发生了什么矛盾,他都应该洞悉才对。 姜原将他羽绒服外套的拉链将到最上方,一直掖到下巴,“所以那天我说,这里,跟我笔下的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这句话在谢吟池听来纯粹就是在甩锅。 一切都要被推翻重来。 谢吟池反复深呼吸之后,还是气不打一处来,“那在你原本的设定里,姜原现在还活着吗?我是囚禁了他还是直接杀了他?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的动机是什么?” 姜原给不出回答。 “你认为现在讨论这些是有意义的吗?你不是也说了,你不认识李绪,所以没有作案动机,这件事跟你就没有关系。” “我今晚需要求证一些事情,如果有进展,我会跟你共享。”姜原将自己的手套摘给在户外气得瑟瑟发抖的谢吟池,只当没有看出他眼底的愤慨,用手里沉甸甸的相机对准近在咫尺的人按下快门,咔擦一声后,“明天图书馆见吧。” “不许拍我,给我删......” 谢吟池的反抗声被路过的重型车扑灭,他眼睁睁的看着姜原潇洒离去的背影淹没在人潮里,无计可施。 在没有等到宣判之前,日子还是得好好过。 谢吟池下课之后,路过校门口顺便将他点的午餐提走,走到后街的时候又在宿舍的群聊里问室友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他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人回他,便提着东西直接回了宿舍楼。 寝室的门关着,他腾出手开门进去以后,发现他去上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回来就还是什么样子。 这三人就跟集体被注射了催眠药剂一样,一点动身的迹象都没有。 谢吟池有些荒诞的想,该不会昨晚自己的存活导致时间线再度收束。 他是活下来了,他的室友们......不会都死在床上了吧? 这个世界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吗。 谢吟池放下手里的东西,先是走到贺昀祯的床前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听到床上有翻身的动静,他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没过多久,贺昀祯的手就伸出了帘子,那团布料被他捏在手里缓缓地向床头挪,贺昀祯还没睡饱的样子,侧躺在床上,另一只手挡在眼睛前,辅助眼睛适应光线。 谢吟池只注意到贺昀祯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里面还隐隐能瞧见些血色。 “你手上又是怎么弄的?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谢吟池暂时还没有吵醒其他人的打算,所以就算是十分担忧,却还是礼貌的控制着自己的音量。 贺昀祯的右手从眼前向上平移,睁眼没多久,视线有些不太清明,但他的面容冷静的就仿佛在看别人的手。 “这个是,昨晚睡觉之前不小心磕到了,去校医院包扎了一下,不碍事。”贺昀祯从床上坐起来,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谢吟池趴在他床边的脑袋,“就是折腾到早上才睡......现在几点了?” “我都下课回来了,你说现在几点了?”谢吟池盯着他的手腕,“寝室里有什么地方能让你撞出血?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换做以前,谢吟池是决计不敢这样当面锣对面鼓的质疑贺昀祯,抵在他喉前的威胁消失不见以后,他也觉得自己应该适当找回一点强势的性格。 可他刻意板着脸,在贺昀祯看来也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平白增添了笑柄。 还没等贺昀祯开口,对面的床帘哗啦一声向两边拉开,不同于贺昀祯回应谢吟池的拖泥带水,岑近徽翻身下床,楼梯都是两步一迈。 谢吟池就回头看了这么一眼,再度震惊。 岑近徽的眼周和颧骨附近都敷着淡淡的青紫,跟昨夜在他手腕和小臂上看到的瘀伤如出一辙。 谢吟池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他昨天要在脸上敷一层粉底,原来是为了要遮掩脸上的伤痕,否则顶着这样一张脸,在晚宴上也太引人注目了。 “你这又是怎么搞的......” 这间寝室里的人,都这么倒霉吗。 岑近徽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从镜子里跟身后的谢吟池对上视线,刚起床声音还哑着,他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才答道:“密室那天,贺昀祯弄的。”
第88章 岑近徽在贺昀祯那里吃尽了苦头,至于原因,不用说的太详细,谢吟池自然能会意。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因为谢吟池在与贺昀祯恋爱期间做出了越轨行为,无论这个行为是否为他本人主观导致,贺昀祯都有权力对他,以及第三者进行各种层面的审判和追责。 那把火没在谢吟池这里烧起来,想必是烧在了岑近徽那边。果然以贺昀祯的脾气,断然不可能将此事轻飘飘的揭过去。 谢吟池是不主张用暴力来解决问题的。 他下这么重的手,光是能被人一眼瞧见的地方都......岑近徽身上新伤叠旧伤,这不是在要人命吗。 真是乱来。 况且贺昀祯动手,向来是不乐意往对方脸上招呼的,可见那天,他情绪失控到了什么程度。 谢吟池哑然了两秒才回头看贺昀祯,贺昀祯没有要否认念头,也没有解释和狡辩的倾向,目光坦然。 贺昀祯下楼梯的时候才道:“他应得的。” 站在贺昀祯的角度,谢吟池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如果真的要论对错,就不免要旧事重提。 就算觉得贺昀祯下手太狠,谢吟池也没有不分轻重的在岑近徽面前去指责他,主要还是担心自的回护让岑近徽产生误会,他便只能默不作声的装了回哑巴,趁着他们洗漱的功夫,将午餐在桌子上摆好。 温峤还在呼呼大睡,谢吟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吵温峤。 今天的午餐来自学校门口一家刚开没几天的新店,招牌选项里四份主食各不相同,谢吟池懒得纠结,想着他们寝室里正好有四个人,于是就各点了一份。 等岑近徽和贺昀祯在餐桌旁坐定,谢吟池才像美食综艺里上菜的大厨一般,挨个将餐盒的盖子挪开。 “你们先选吧。”谢吟池很大方的让他们先挑,见他们都不动,以为他们是不好意思,便又催促了两声,“这么难选吗......” 谢吟池撑着下巴盯着香喷喷的午餐,他话刚说完没两秒钟,就看见岑近徽和贺昀祯的手不约而同的碰到了同一只盒子上。 甜口的饭只有一份,餐盒里依次排放了三只等大的椭圆形饭团,旁边还配了浓稠香甜的椰浆和新鲜的芒果,先不论口味如何,但论这稀奇古怪十分跳脱的配色,一看就是谢吟池给他自己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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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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