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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仔仔细细在画面前看许久,不住的点头说:“石涛用笔真是变化多端,粗笔,细笔,苍毛之笔,跳跃之笔,破笔,率笔在这幅画上真是各显神采,难怪郑板桥说石涛的画法,千变万化,离奇苍古而又能细秀妥帖,比八大山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等造诣已经臻于至善!” 老外听了我和子墨的夸奖,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脸上堆满了笑容。 旁边那个女孩子也骄傲的说:“实不相瞒,这幅画就是我们这位先生的私人收藏,这次是应组委会的特邀,专门从美国运过来参展的!” 老外也在旁边不住的点头,说:“我对中国画仰慕已久,这幅画是我很多年前花了两万美元在香港买的,没想到现在又有机会重回香港参展!” 我伫立在画面前,又静静的看了很久,转身对子墨,老外和那个女孩子说:“我怀疑这幅画不是石涛的真迹!” 我一语一出,子墨,老外和那个女孩子都大吃一惊。 老外刚才得意的神采一扫而空,一脸惊愕凝固在脸上,一个劲的叨咕着“我的天哪,不可能,不可能!” 子墨和那个女孩在也都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宁愿我立刻改口笑着说,“刚才是跟大家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我一脸严肃的说,“我只是怀疑,但不敢肯定。这幅画的风格,技法和石涛其他被确定为真迹的作品都很吻合,的确没什么破绽!” 子墨点点头说:“以我对石涛的了解,这幅画的确没什么可疑之处,看来需要吴己一来一一点拨!” “恩?吴己一是谁?”我纳闷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是刚才子墨给我取的绰号。 我笑着对子墨说:“你又变着法子来挤兑我?有点可恶……,言归正传,之所以我怀疑这幅画是仿作,是基于对石涛的生平的了解!” 老外托着下巴,神色严峻的看着我,如果这幅画真的是仿作,价值自然大打折扣,足够让这个老外郁闷好几个月的。 “石涛一生饱览名山大川,从自然山水中寻找创作的源泉,正如他自己说的,‘搜尽奇峰打草稿’,他先后游历了黄山、华岳、庐山、天台山等名山大川,但是从来没听说过石涛入过蜀,更没听说过他到过峨眉山!”我有条不紊的说。 我一语道破天机,子墨一听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微微的点了点头。老外对中国的历史不甚了了,跟那个女孩子嘀咕了几句,大概是准备回去仔细查查资料。 “吴己一说的很对,像石涛这种大家,如果没有去过峨眉山,绝对是不会画《秋游峨嵋》,”子墨又一边夸奖我,一边调皮的挤兑我,让我甚是没脾气。 这幅《秋游峨嵋》反正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所以我和子墨聊到这幅画的时候都语气轻松,对于它是不是仿作只是做客观的学术讨论。老外和那个女孩子则不然,都神色严峻,一方面觉得我的怀疑是有根据的,一方面又不甘心石涛的真迹被我几句话就变成了仿作了。 “吴己一先生,如果是仿作,是什么人又能仿的如此以假乱真呢?”老外还是不服气的继续问我。 “我觉得这个仿造者绝对是个高人,从整幅画的技法,构图,意境都和石涛的真迹不相上下,所以……”我专注的凝视着这幅画说,“古今中外,能仿的这么真,只有一个人能办到,那就是吴己一!” 我此话一说,三个人都惊愕的看着我。 “吴己一?你说你自己!”那个女孩子吃惊的问我。 我一下子回过神,发现自己刚才口误,赶紧解释说:“对不起,说错了,是张大千,不是吴己一!” 我则目狠狠的瞪了子墨一眼,子墨已经笑的人仰马翻,小声说:“吴己一已经深入某人心了,和张大千不相上下!” “张大千?”老外自言自语的说。 “嗯,张大千仿宋元时期名家画的水平已经足以以假乱真,连黄宾虹,罗振玉这种大家都上过当,何况一般人!”我走过去,像老朋友一样挽着老外的肩膀,安慰他说,“没事了,张大千的作品,你花两万美元买下来,也没有吃亏,要是你觉得上当了,我出价三万美元给你买下来!” 老外吃惊的看着我,半信半疑。 子墨笑着问我,“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这次比赛冠军的奖金是五万美金,我买下这幅画还剩两万美元呢!”我笑着说。 老外听说是张大千的仿作,脸色缓和了很多,笑着说:“如果是张大千的,我肯定不卖,吴己一先生你真有趣,你敢肯定这次一定能拿冠军?” “尽力而为吧,总不能让从美国不远千里而来的国际友人,被那些无良商人给骗了吧!”我笑着说,“不过如果你真的愿意三万美元卖,我毫不犹豫就买!但是你不要后悔呀!” 子墨也笑了,对老外说:“可能卖画的人也以为是真品,不过如果真的如吴己一先生说的,这幅画是张大千的仿作,你真的也没吃亏!” 老外拍拍的我的肩膀,高兴的说:“好吧,吴己一先生,我相信你!下次我到香港来买画,一定要把你叫上!” “好说,好说,不过我吴己一的咨询费很高的!”将错就错,我也自认为吴己一了。 一直逛到中午,我们才从展厅出来。 “吴己一,你说那幅画真的是仿作?”子墨一边走一边问我。 “首先,如果你再叫我吴己一,我以后就叫你曾守一,其次,我觉得那幅画很可能是仿作!”我一字一句的对子墨说。 “小气!”子墨冲我做个鬼脸。 “呵呵,”我笑了笑,旋即,我又皱起眉头,“有个问题我还是想不明白?” “是不是奇怪像张大千这种仿作高手,不应该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留这么大个破绽,对不对?”子墨笑着说。 “sigh,果然冰雪聪明,才智过人的一代才女!”我夸奖子墨说。 “呵呵,”子墨得意的笑了笑。 “你觉得是为什么呢?”我迫不及待的问子墨。 “我记得外公说过,张大千在仿石涛的画时,偶尔会故意留一些破绽,但是这些破绽非一般人能看出来,例如今天这幅《秋游峨嵋》,如果不是你对石涛的生平很熟悉,我们没有一个人会怀疑这幅画是仿作。外公以前听王己千说过,在对书画做鉴定,除了要对画本身的构图,技法,意境有深入的了解外,更重要的是要对作者的历史背景也要了如指掌,才能真正的鉴别出真伪,神童,看来你已经具备做一个鉴赏家的潜质了!”子墨点点头说。 子墨陪着我四下逛了逛,快到晚饭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子墨在电话里面和对方说了几句,匆匆把电话挂了。 子墨看了看表,对我说:“神童,你晚上不是不是要去参加欢迎宴会,我看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吧!” “我不去了,有什么好准备的,晚上我请你吃KFC,!”我看见前面有个KFC,估计香港的KFC的价格和南京应该差不多。 “你不用管我了,快去吧,这么重要的宴会你一定要去!”子墨催促我赶紧回去,她好像也有什么要紧的事。 “我真的不想去,这种宴会一般都吃不饱,还不如去KFC一人一个汉堡实在!”我的确没打算晚上去参加那个游艇晚会。 “你不去,我也不能陪你吃KFC,晚上有人请我吃饭!”子墨绝绝的说。 “什么?晚上有人请你吃饭?”我吃惊的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千里迢迢千辛万苦从南京过来,子墨居然这样对我,不由的感到一阵心寒。 我心里面很不是滋味,说:“是不是那天来接机那个帅哥?” “呵呵,不告诉你,你快去吧,迟到了就太不礼貌了!”子墨笑着对我说,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子墨拦了一辆出租车,不由分说的把我推进车里。 我扭过头透过车窗,看见子墨站在路边叫停了另外一辆出租车。我心里面一阵难过,子墨为什么会这样子? 杨婷和孙董已经梳妆打扮完毕在寝室里面等着我了。 看见我回来了,两个人站起来,异口同声的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现在走吧!” 杨婷和孙董压根没注意到我此时情绪低落,只是一个劲的憧憬晚上的游艇宴会肯定格外浪漫。 组委会安排车在柏立基学院门口等我,直接把我们送到维多利亚港上了游艇。 游艇颇大,游艇的第二层正层是个很大的大厅,装扮的甚是豪华奢侈,只能电影电视上得一见的场景,让我这次切身体会了,欢迎晚宴就在这个大厅举行。 杨婷,孙董一脸惊喜,拿出相机拼命的留影拍照。十几支队伍的队员和教练,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几乎都到齐了,还有不少媒体记者,在大厅里面熙来攘往,甚是热闹。我却还在为下午的事郁郁寡欢,要了一杯饮料,在边上找了个座位自个呆着。 宴会开始了,大赛主席首先致欢迎词。大赛主席是港大董事会成员,而且还是香港的特区政府委任的太平绅士,颇为德高望重,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主席热情洋溢的致辞欢迎来自全球各国的队员到香港参加比赛,祝愿大家取得好成绩。接着国际数模协会的官员以及比赛赞助公司的官员陆续登台致辞,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兴奋,只有我坐在游艇边上端着饮料发呆。 “下面,我们请本次大赛的特邀嘉宾,美国伯克利大学教授,诺贝尔经济学奖和图灵奖获得者sanuel教授致辞!”主持人兴奋的声音让在场的参赛队员都发出一阵惊呼。 我一听,心里面一震,把目光专向了主席台上。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子的老外在记者闪光灯的闪烁中,走上了主席台。我此刻已经惊讶的目瞪口呆了,没想到sanuel竟然就是跟我同一班飞机到香港,又在书画展上偶遇的那个老外。 我心里面不由的暗自发笑,从开始翻译sanuel的著作,接着发现错误给sanuel写信,然后钟国强假冒我骗取sanuel的奖学金,再如今在香港和sanuel的不期而遇,我真的想不明白和sanuel怎么如此有缘分, sanuel保持着美国人特有的休闲随意,据说sanuel今年到瑞士斯德哥尔摩宽敞的音乐厅领取诺贝尔经济学奖,也是穿着运动鞋和牛仔裤,而别的获奖者都是西装革履,衣冠楚楚。Sanuel不光在计算机,经济学领域成就卓绝,在数学建模方面也是颇有造诣,是国际数模协会专家会员,只是由于stafenie这次也参加比赛,所以sanuel只是作为特邀嘉宾而不是评委会成员。 Sanuel致辞完毕,我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心想现在可以就餐了吧。没想到主持人又跳上主席台说:“在今天晚上的欢迎宴会上,我们还请到了一位嘉宾,就是前不久在意大利米兰国际建筑年展上获组委会特别奖的青年英才,曾子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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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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