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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酸腐,熏的乔青遥相当不适,见其欲走,叶景园更是浑身发抖,眼泪噙满眼窝,竟真能落下:“是我利欲熏心,知道他要死了,又无儿无女,那么多的财产无人继承,我讨好他,全是为了钱,想着他看我表现好能留一点点遗产给我,难不成我爱他么?他就是个变态,我本来好好的在商场专柜卖我的货,认识他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后来才知道,我被他相中就是因为我跟别人不太一样,因为我有个角度,比较像一个人,反正对比其他人而言,我认为我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特殊,应该也会有特殊待遇,所以我不满足一个角度,我要全方位的像,于是我穿他穿过的衣服,学他会弹的琴,但是我没文化,不会写词写曲,可我还是很努力的学跳舞,谁想到段晓康那么快就腻了,然后我就留了长头发,我他妈的再也不要像谁了,像谁也没用,我为什么要活成个东施效颦的冒牌货,我不是货,我是个人呀,我为什么不能做我自己……” 叶景园哭势渐大,人的眼泪很多时候也是武器,只不过真情假意,虽说哭给它人看,也说痛了自己。 他刨开伤口换同情,经历是真的,伤心也是真的。 “我曾经傻了吧唧的觉得我很幸运,因为这一点特殊,我获得了那么多财富,我有时候都觉得我像那个人是一件好事,可是我太穷了,这件好事就成了一个诅咒,要不是因为这一点点像,是不是我现在也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和一个对我好的人,有一段平凡但幸福的人生?” …… 黑暗中腾起一尾火,乔青遥点了烟,坐下来,他不讲话,也讲不出话。 只是沉默的吸烟,燃烧殆尽,又复火重燃,无穷无尽,时无间,苦无间,似阿鼻地狱。 他一直沉默到四周恢复寂静,男人抽抽嗒嗒的问他:“乔梦真,你不会杀我吧?” 乔青遥没反应,幽静阴冥。 火色明灭,映着他面无表情,心中疑团还很多,比如段晓康为什么知道他重活?难道他对他做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死不了?为什么在黑暗里会变回以前的模样?这种形态是有期限的么? 会有一天忽然消失么?能变老吧? 但看现在的情况,他问生死鬼神,叶景园答人性丑事,根本不在一个频率上,且这也本不该是问叶景园的事。 他本应该去问段晓康本人。 夜雨骤起。 烟草熄灭,灭在男人的手指节,烧出一朵疤,又奇异自愈。 乔青遥浑然不觉,双目平定。 想解开谜底并非留恋人间,如果没有左昀他根本不愿留在这里。 左昀连熬几日突击毕业论文,在家坐的屁股生疮,便出来跟李振北去羽毛球馆放松一下。 门口左昀的海报都给日光晒的脱色,李振北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哎,你还记得么?咱们之前跟你老公在这儿打球的时候?” 左昀发狠抽球,“滚,你皮痒欠揍?” 李振北憋着笑,眼看着对面俩人接不上捡球:“我这好几晚上都没睡着觉,我真是用脚趾头都想不通你居然会跟他。” 左昀蹭一把额汗,“你不打你就下去,在这废什么话。” 后又以球拍捅他:“他怎么了?他不好?” “哎呀你别捅我屁股啊你这孙子,我没有贬低他的意思,他现在变的真挺好的,我只是感慨,最不可能的事都成真了,所以说凡事坚持总有回报,我为此挺受激励,但也很困惑,同样是不可能的事,为啥乔梦真能睡到你,我却考不上研?而且我觉得他睡你比我考研难多了。” 左昀反手接球:“你玩不玩?不玩就赶紧腾地方,想跟我一起混双的小姑娘成打成批。” 李振北马上摆开架势,蹦起来挥了个空:“那我还是玩儿吧,这么说我要谢谢你选择做gay,现在这些小姑娘都是我的了。” 左昀无语继续,却还是不能专心打球,自从他同乔青遥从纯爱走向十九禁,这个人便更添吸引力,毕竟可做的事除了吵嘴聊闲,还多了亲亲抱抱和一件相当有趣的事,因此分开后这几日,哪怕左昀拼命学习折腾,也控不住思绪翻腾,甚至愈演愈烈,白天黑夜,不分场合,跟导员聊天时,晚上赶论文时,甚至对着他妈都喊成‘梦真’,好容易睡着了,也要梦见两个人在阶梯教室做坏事,梦里面阳光落在流汗的胸口,紧收的侧腰,还有架在臂膀上摇晃的脚。 这件坏事做的实在太舒服,以至于左昀醒了也热意攀身,起来灌了一大瓶冰水,凌晨的风清云茫,窗边人攥着矿泉水瓶,微笑着翻看昨夜对话短信。 “我想你。” “我也想你,批准你来找我。” 打完球左昀被通知充值卡余额不足,原本打算手机支付,却中途换成信用卡。 李振北相当好奇的望着左昀掏出一张黑卡结账:“现在全球购骑士卡也能当钱花了?” “骑士卡是什么卡?”左昀有些意外的收卡:“我其实一开始也以为这个不能用。” 李振北将卡抢过来端详:“这上一看就是银行卡呀?” “可是你见哪家银行卡长这样啊,乔梦真好久之前塞我钱包里的,我当时以为就是哪个线上游戏会员卡呢。” 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是黑卡。” 李振北相当激动的揪住左昀:“老铁,你榜上大款了,恭喜你啊!” “恭喜个屁,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么,”左昀高兴之余也有些来气,使了大尽刷卡:“再要两瓶波子汽水!” “谢谢老铁让我一起沾光,那个,梦真啥时候放假回来呀,找机会给我们撮合撮合修复友谊,我也帮你把把关,怎么就忽然富裕成这个样子呢。” “呦,叫梦真叫的挺亲切啊,不是小杂种了?” “你这人,我那不是看你生气,为了安慰你顺着你说的么,属于被逼无奈,根本不是真心话,其实梦真这一年来,在我心里形象都挺伟岸、挺高大的,属于那种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好少年,全是你整天在我面前贬损他,整的我不敢怒也不敢言,加上他没长开之前确实这个迷惑性有些强,也有待观察我也不方便评价什么,但现在我觉得你俩还没处对象就给你黑卡这件事,体现了梦真作为一个男人最大的诚意和担当,男人真爱你只有一个表现,那就是给你花钱,什么早安晚安多喝热水骚话连篇全都是假的。” “够了别说了,李振北,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左昀浑身不适:“那你还请我吃辣炒肥肠么?” “那哪行,不能这么对人家梦真,梦真挺好个孩子,你可不能干这种缺德事啊,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两人出了羽毛球馆,一路推搡。 “你不说还好,说起来那咱俩朋友这么多年,好像都是我花钱,按照你刚才跟我说的理论,你应该对我没什么感情。” “左昀你还是人么?我为了你连宝贵的痔疮膏都献出去了,我现在犯痔疮只能咬牙硬忍,再说友谊是无价的哪能用金钱衡量,这不主要是你家里条件比我好点么,等我上班赚钱了我肯定亏待不了你。” “痔疮膏才多少钱我的天你还硬忍,你不说还好,说了我才想起来你给我的痔疮膏都放过期了你也好意思送给我,快拿回去吧,我都没用。” “过期怎么了?过期抹上照样冒凉风,真的你试试,而且过期了也很适合你这种预防形的,我精心为你设计的,你还嫌弃我。” “不是我嫌弃是我不需要,你赶紧拿回去。” “你好啦?” “嗯,这都多少天了。” “你留着吧,他来了万一用的上。” “去你大爷的。” “哎,我印象里梦真是不是有个姐姐。” “好像是有,怎么了?” “求你了,撮合我跟他姐认识一下吧。” “我不认识他姐,你认识他姐干什么,卧槽你想当我姐夫么,你个不要脸的。” 两人打闹着进站搭地铁,不工作的日子总是无忧无愁,分别后左昀从大学城出站,之前因一脖子草莓印非必要他几乎不出来见人,只躲在家里赶论文,熬消了总算能出来见见学弟学妹, 毕竟说好了在卸任学生会主席之前,最后一次牵头筹划学校的烟火校庆晚会。 工作的关系,大四这年左昀几乎不再管学生会的任何事,有事尽数甩给副会长,遥想刚入校激情竞选,一转身便到了卸任时刻,左昀相当感谢这段经历,虽说吵过闹过甚至于撂挑子,然而得益于那些解决和斡旋,也练就了一身游刃有余,让他职场得水如鱼。 学弟学妹热烈欢迎左昀回归,水过三巡,副会长也抛出难题,去年赞助商今年不投钱需要重新拉赞助,且听说左昀在演艺圈工作不错,是否有可能有星光加盟,但这个出场费肯定是没有的。 左昀只好带着大家开会,从策划到落地分职,光组就分了个十个,事儿越盘越多,自导演美术到场地后勤,要什么没什么,一帮人直聊到日落西沉,晚餐也自然一起解决,期间左昀光顾着聊,没注意外套里的手机,直到外联部的学妹上厕所回来,顺便带给左昀一个消息:“学长,有帅哥找你。” 女孩顽皮的笑,特意强调了一下:“是大帅哥,就在教室门口,看起来像学弟。” 左昀如梦初醒,这才想起手机,在看清无数未接来电时,便于众人侧目里匆匆拿着外套往出跑:“对不住各位,其实也说的差不多了,剩下都是细节问题相信你们绝对能做的很好,你们先聊。” 春末夏初,绿浓花疏。 学校的夜里淡淡的鸢尾花香,走廊空荡,倚靠楼梯扶栏的男人不知道等了多久,无聊到左脚压右脚,听有人闯出后立刻转过脸来,先是一喜,后又装出一副委屈模样。 左昀深吸口气,相当吃这一套,他板着脸上前:“喂,粘人精。”
第79章 乔青遥望着走近的人:“你真无情,我睁眼就发现我被抛弃了,电话也不接,接了还下命令不让我找你,我一直等到昨晚上你说可以,才敢来,今天上午就下飞机了。” 面对这个怨气重重的男人,左昀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只好走在前面头:“你滚,抛弃你都是轻的,我还没报警呢,”左右环顾,确定无人又压低声音:“你那是强‘奸。” 乔青遥跟在左昀身后,想摸人家的手,但是人家双手插兜,“我什么时候强’奸你了?我没有。” “就那天晚上啊!” “那晚你不是自愿的么,我看你挺喜欢。” “喜欢个屁。” 他们走出长廊,走下楼梯,沿着林荫路,从一前一后,到并肩散步。 “我跟你说我非常不喜欢这个事,这个事非常影响我的男子气概,有损我成年男性的颜面!”左昀双手插兜,踢弄路边的石子,“你不能这样你知道么,我好心好意,看你走投无路,寻思着要不就帮帮孩子吧,不然你这青春期憋坏了危害社会怎么办,我这么有大局观,有大爱,反观你,你这一天竟走些歪门邪路啊……你那走的真是,硬走,你就不能先从拉拉手亲脑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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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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