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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纯得不能再纯的要求,程庭却用所有亲吻的机会来换。 周锦书看着他。 明明他只是站着,安静的站着,他却好似看到无数星光砸在他脊背,让他弯下腰,弓着身,半跪在他面前,骄傲斑驳得像月光透过叶片罅隙的痕迹。 “好。” 他答应了他。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两只手在黑夜里相握,掌心相贴,安安静静在公园里走。 前面是一片广场,零星几个人看向他们,又移开目光,有牵着狗的小朋友好奇地看他们牵着的手,和旁边的朋友叽叽喳喳,锻炼的跑道上许多人来来去去。 程庭的手掌很温暖,握着出了一点细汗,不知道是属于谁的,粘腻地贴在两人的相连的手心。 夜晚的公园明明灭灭,往前是黑漆漆的树林,像漫长而无尽的黑夜,后面是万家灯火,小区住户亮起灯,里面欢声笑语。 路快要走到头的时候,程庭轻声问: “我们还是朋友吗?” 任昭和他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心里。 就算他不和他在一起,他们是朋友、是兄弟这件事也不会改变,把生活在这样家庭的周锦书拉入他的世界,对周锦书来说本来就是件残忍的事。 如果在一起会让他难受,他宁愿不要。 在他捅破心意的时候,他早就该预想到这样的结局,这已经不是最坏的结果,他该知足了。 “不是。” 这两个字让程庭的心如坠寒冰,痛得狠狠蜷缩了下手指。 路走完,程庭冷静的要松开手,又被周锦书拉住。 他扯得他很紧,慢吞吞说: “程庭,我们试试吧。” “什么?”他愣愣问。 “我是说,谈恋爱,试试吧。”
第六十四章 晚间的风悠悠扬扬, 从两人中间穿过,四周的路灯灭了,树梢微动,月光也掩进云里。 很安静。 周锦书看着脚尖等了一会儿。 他想像中, 他主动说在一起, 以程庭的性格应该当场就要跳起来和他涩涩了,结果他半天没反应。 他忍不住问:“干嘛不说话?” 程庭木着眸子, 声音低沉: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不是演习?” “不是。” “不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 程庭问完这两句, 桃花眼眨了眨,眸中的光亮一点点聚起,盛大得好像此刻漫天繁星。 周锦书看向他, 故意问:“还有什么要问的没?” 程庭想了想, 又颤着声问:“你....你不会是看我可怜....” 周锦书被气笑了, 把他的手一甩: “嗯,我就是看你可怜。” 他转身走, 程庭两步追上去,拉着他笑,“真的是看我可怜?我还有更可怜的时候,你没看见。” 周锦书扭过身不让他拉, 两人一个追一个躲, 在公园小树林前面玩起了幼稚的猫鼠游戏。 “那你现在哭一个我看看。” 程庭手长, 一把将他拉过来, 将他两只手按在自己腰间,搂在怀里。 周锦书要推开他,脸又红了, 小声道:“可怜的人做不出这么霸道的动作。” 程庭环着他,微微弯着腰弓着背, 下巴搭在他肩上,声音有点轻:“如果是看我可怜,那我希望我更可怜一点,多可怜可怜我吧。” 他抱得很紧张,也没有用力,周锦书能感觉到耳廓柔和的呼吸,带着湿润的热意,有着不符合程庭个性的小心翼翼。 程庭这样骄傲的人,喜欢人的时候也会害怕,也会卑微。 周锦书抱紧他的腰,贴着他耳侧微微闭着眼:“是因为喜欢才在一起。” 他喜欢程庭。 他很确定。 不是感动、不是可怜,是爱。 悸动就是一场忽如其来的风,在以“演习”的名义发生的亲吻下,在他背着他走在雨幕里,在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里。 他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缩在自己以为的安全地带,宁愿视而不见。 在他意识到程庭喜欢他的时候,他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的那一刻,到底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别的,他说不好。但他一向很擅长给自己洗脑。 他不喜欢负责两个字,觉得太重,也害怕和程庭的关系转变,以后万一分手了连朋友也没得做。 可是人生太短了,短到一眨眼可能就过了。 周锦书突然也想疯狂一次,不看将来,不计后果,只看现在。 身前的人顿了一瞬间,下一秒,腰间传来一股大力。 程庭把他搂紧了,像抱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要把他用力扭干似的,他说: “锦锦,像做梦一样。” 而他也真的如做梦那般有了重重的幻影和眩晕,浑身所有的血液都像逆流而行,轰隆隆地在身上每一个地方施工,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 两人胸膛紧紧相贴,心脏砰砰砰地有力跳动着,两颗心没有距离地碰在一起,传递着整个夏天的炙热。 恋爱的气息弥漫着,随风而起。 抱了好一会儿,周锦书动了动,随后僵住。 他抬头望着程庭,脸上腾腾地冒着热气,眼睛里都是震惊:“程庭你--你这种时候--” 破坏纯爱的氛围!该杀! 程庭一脸正经,“喜欢的人也说喜欢我,这是男人该有的反应。” 话是这么说,他的耳尖也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红了。 周锦书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头捏了捏,忍住没揍人。 程庭,果然和他想像中的一样狗! .... 程庭问他接下来打算去哪里,说:“要不你去我家待到开学好了。” 周锦书摇头:“这不方便。而且我要去给外公扫墓,干脆暑假在镇上过吧,早点回学校。” 程庭想了想,不知想到了什么,很赞同他说的话:“是不方便,那我和你去镇上住。” 周锦书偏头看他,慢吞吞说: “你可以住在家里,开学我们再碰面。” 程庭马上拒绝:“不行!哪有刚在一起就分开的。这时候正是感情需要维护的时候,万一你一个人回去了,过两天想想我又没那么好,要反悔怎么办?” 周锦书哭笑不得:“你有病啊,谁会在这种事上反悔。” 程庭有理有据:“你和我下棋就老反悔,你有前科。” “去你的。” “那今晚先去我家住?明天出发吧。” “后天出发吧。”周锦书说。 毕竟要把程庭拐镇上去,一暑假见不到,在他们家多留两天。 “好,也行。” 到了程庭家门口,周锦书又有点紧张了。 按理来说,他来过那么多回了,应该不会紧张才对,但这次毕竟身份不同,想想还是.... 他转身小声说:“要不我还是先找个酒店住两天,过两天我们一起出发。” 程庭揽住他的腰不准他走,“都见多少回了,还不好意思了?” 说完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啧了一声:“你说你一个男人,腰怎么这么细。” 门就在这时候开了,任昭提着垃圾袋,和两人碰了个正着。 周锦书脸像火烧,立刻把人推开,乖巧喊人:“阿姨好。” 任昭看向程庭,见他满面春风,眉眼带笑,桃花眼比往日更加招人,眸子在黑漆漆的夜里亮得和狗似的,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心里又惊又喜,为程庭终于脱离单方面暗恋而暗暗激动,脸上堆满和气的笑: “唉呀,锦书,快进来快进来。” 她把垃圾往程庭手里一塞,冲进去洗了个手,给周锦书拿了他以前常穿的那双拖鞋:“吃了饭没有?要阿姨给你做个宵夜吃吗?程庭可说我最近厨艺见长啊。” 程庭无奈地去外面扔垃圾,周锦书赶紧摇摇头表示不用。 “吃饱了的。谢谢阿姨。” 任昭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说你这孩子,来家里这么多回了,怎么今天还这么拘谨。” 其实她心知肚明是因为什么,但也没有挑明,只是说:“先进来吧。” 周锦书进去,看见沙发上趴着一个画画的小女孩,拿着蜡笔埋着头,小辫子在灯光下一跳一跳。 任昭亲昵地拉着他的手介绍: “袅袅,这是锦书哥哥,过来问好。” 周锦书先说:“袅袅好。” 袅袅从画里一抬头,软趴趴地说了一句:“哥哥好。” 无精打采的。 任昭给周锦书去洗水果,周锦书看着小丫头涂涂画画,忍不住说:“这里要是加个小太阳就更好看了。” 袅袅抬头,把手里的蜡笔递给他。 周锦书愣了愣,也默默接过画和笔,给这副幼稚的儿童作品加上个可爱的太阳和几束光影。 袅袅在旁边眼睛睁大,又亮又圆:“好看!锦书哥哥,教袅袅画画!” 刚刚哥哥前缀都懒得加,现在喊得非常殷勤。 小姑娘撒娇很有一套,准备拿出对付任昭的惯用手段,还没开始施展,脖领子就被一双大手提溜住,拎到一边: “走开,大晚上的,谁要教你画画。” 袅袅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缩了缩头溜到厨房告状去了。 周锦书笑道:“看来某人威信不如当年啊。” 当时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哪个不怕他,现在却小丫头大胆得很,估计相处久了就知道,程庭并不像外表看到的那样冷漠不好惹。 所以越发胆大包天。 程庭坐在他旁边:“我有个鬼威信,你幼儿园还不是天天对我发脾气,要我追在你屁股后面哄。” 周锦书不承认:“哪有。” 任昭洗了水果出来,都剥好皮切好摆得很漂亮,放在周锦书前面:“都是今天新鲜买的,锦书多吃点呀。” 几个人在沙发上放着电视说话,气氛渐渐就恢复如常。 和往常一样的相处,周锦书心里那点怪异慢慢消散了,放开了许多。 任昭翻出许多老照片给他们看,照片几乎没有单人的,都是两个人。 包含了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所有照片,从上牙膛挂着个小米粒的小孩到青葱少年,两人变化都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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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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