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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俞的心里越来越过意不去，虽然他只是站在一旁看戏的观众，但每晚做噩梦都要梦见被曝光恶心事的冯向松拖他下悬崖，并牵连刚娶进门的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成寡妇和孤儿。 后颈子冒冷汗，愈发不可收拾。 老俞深知自己在刀尖火海上奔走，动作小心翼翼，耗时半年有余，关于冯向松的录音、照片整理出完整的一份。在此之前，他提出了辞职，理由是家中产妇需要时时刻刻照顾。 “成功”离开后的一个月，他匿名上交举报。 但事情初露眉头，就被一股力量狠狠地压下，当月事关冯向松以及尹氏家电厂的报刊全部被撤下，地方新闻都没再提过。 因为不在那干了，老俞完全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回到小县城找了份水电工的自由兼职，其余精力只一心扑在老婆跟尚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秋去冬来，雪下的比以往都早。 在元旦后的第一天，冯向松给老俞打电话，说是有个东西落下没拿，叫老俞去拿，连连催促，令老俞也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忘了东西在东家那。 开着小面包，只身前去冯向松给的位置——地下停车场。 碰上的第一面，老俞就被扇了巴掌，冯向松更是一顿数落，如此关头，解释、抗拒也都无济于事了。 “陪我出去一趟，你开这辆车。”冯向松指着一辆看上去快要散架且落了厚厚一层灰的白色轿车，“等会跟在我车屁股后面，别跑神了。” 颧骨上冒着滋滋刺骨的疼痛，老俞苦苦哀求：“冯总，我那辆车跑得快，不怕跟丢，让我开——” 冯向松往老俞肩膀上踹了一脚，厉声道：“跟我讨价还价了？你家不是住在青邻镇吗？等孩子出生了，改天等我去拜访拜访，如何？” 老俞始终跪在地上，双腿发麻，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 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在高速路上，老俞跟车跟的远，但双眼直直瞪着，生怕跟丢。 安稳在路上半小时，车子的发动机开始轰隆隆作响，连带着车抖动起来，明明行驶在平地，这车子......原来冯向松就没安好心。 加速超过两辆大货车，车身抖动愈加明显，像是快要散架似的。眼瞅着冯向松的车向右行驶，正准备进入匝道口，老俞心下一沉，跟不上了，而且车子正在减速，油门也给不上。 九十迈、七十迈—— 身后传来大货车的鸣笛，巨大的压迫感使老俞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方向盘还没来得及打，背后的大货车呼啸而来，满载的大货车在面对小车子时，如同面对微不足道的蚂蚁，小白车瞬间被撞飞，冲出护栏。 冯向松的车安全的在匝道上行驶，他拍了拍司机的肩膀：“老徐，这次干得不错。” 姓徐的司机勉强一笑，点点头。 老俞的媳妇是在半个月后知此噩耗，引得一阵宫缩，住了院就没出来过，一直到二月初孩子降生。 家里老人离得远，近处没个照看的人，老俞媳妇就掏了点钱，拜托有经验的邻居大娘来照看几天儿子。 自己则跑去城里申诉。可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高清摄像头，死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更何况老俞这件事，打眼一看就像是开报废车引起的半路抛锚，被撞，那是活该。 走投无路，老俞媳妇拐回医院，由于生产后没休息彻底，盆腔受到严重感染与磨损，只得日日躺在病床上，与孩子相伴。 接踵而来的，是她的精神萎靡不振，是夜夜思念丈夫，想念在两个月前还是个幸福完整的家庭，翻天覆地的变化令她一时无法接受。 第二年开春，天气还没回暖，她吸煤气自杀了。 当时，一岁的俞洺正坐在邻居大娘家的沙发，跟旁的同龄的孩子争抢着玩具玩。 尹曼玲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表面文文气气，背后花的心思简直比海还深。在冯向松被举报的几天，消息传到了尹老总的耳朵里，事关自家公司名声的事，尹老总第一时间便给压了下来，迅速采取行动阻止消息的再一次传播。 尹曼玲哭了好久，冯向松咬着牙去安慰。 在将匿名举报人锁定在老俞身上后，冯向松终于感受到一丝轻松。 他派人去找了辆无人认领的报废车，车子除了自带毛病，他还叫人在发动机上动了手脚，接着简简单单谋了一个局，就把老俞忽悠过来。 过来了，就别想走了。 轻松解决掉老俞后，停车场里老俞的小面包车也派人去报废了。可以说，等警察查过来的时候，一切都被润物细无声地掩盖了。 冯向松有想过老俞媳妇找过来，但他自始至终没放入眼，因为一个刚生过孩子的穷苦女人家能有多大本领，查到他头上来？指着他鼻子骂？简直开玩笑。 但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第二年就死了。 “向松，那个孩子咱来养吧，你干了太多错事，也不说多做点慈善，至少那个养那个孩子是给咱们的机会，我现在每天做噩梦，都是姓俞那一家找上来报仇。向松，你就听我的吧！”尹曼玲里里外外说了有三天三夜。 到最后，冯向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同意的。 还因为收养这个孤儿，公司的声誉也跟着水涨船高，好了起来。 到底是正面反馈，冯向松对于这个孩子的意见也少了许多。 尹曼玲对于养孩子，起初是新鲜的，肉嘟嘟的孩子瞧着可爱，可伴随着孩子突如其来的哭泣、吵闹，她就把孩子扔给保姆了。 四年后，自己的孩子出生，她才发现，她不讨厌孩子，她只是愿意去爱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孩子罢了。 冯向松重新找了个背景干净的司机，还特意生出点事考验其忠诚度，过关了，冯向松才肯要。 这位司机比老俞干的时间要久，已经深得冯向松信任，最后离职回家也是因为家中妻子生产，回到家干活能随时照顾上。 怕重蹈覆辙，冯向松特意派眼线去盯了一年。 而这位司机生出的孩子，取名叫徐至晖。
第35章 小莓 “你爸做的错事根本数不过来，我也忍了好久好久，他能风生水起到现在，有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我嘴严实，没给人将烂事捅出去。”尹曼玲盯着那张银行卡，“你把这给俞洺，别弄丢了。” “好。” 尹曼玲站起来说：“加霖，再给我送医院吧。” “今晚不住这？” “住这？”尹曼玲指指这张床，满脸嫌弃，“我嫌恶心......我认床，不回医院睡不着，给我送过去之后，你再回来这，明天你也不用费事来医院了，偶尔过来一趟就行。” 伴着夜色将母亲送回去，再回到别墅，冯加霖把藏在屋子各处的玫瑰花瓶全部揪出来，叮铃哐当一齐扔进黑色塑料袋，投进路边的垃圾箱。 阳光大好，一位戴着墨镜的美女，穿着杏色修身连衣裙，手肘挎着精致小方包，高跟鞋步步清脆作响，推门进入顶上招牌写着「××美容院」的店里。 “欢迎光临。”门口站着礼仪小姐为其开门。 她直奔柜台去，将自己的需求说了大概：“你好，请问有什么项目？我这天天出差的人啊，脸部就没怎么清洁，最好来个深度清洁，如果能把我嘴边新长的痘给消掉就好了，价格如何？两万以内我都能接受。” 见状，收银员瞳孔微张，微笑着指着价目表最上面的一条，说：“女士，这边跟您推荐一万八深度面部护理，主要包含清洁、补水......” “好了好了，我赶时间，现在开始可以吗？” 收银员迅速收回价目表，另在电脑上操作，说：“女士，这边先为您登记一下信息。” “姓梁，梁祎雪。”她瞧到旁边有纸和笔，移到面前，“我给你写出来好了。” 店里装潢主打简约调，整体为软乎乎的奶油色，地面瓷砖干净到能反射出影子，这跟她印象中的美容院不太一样。 女服务生领她上楼的过程中，一个嬉笑的童声传来。 二楼，映入眼帘便是宽敞的会客沙发。小女孩在沙发之间穿梭，脸上的笑容快要溢出来。 “小莓，客人来了，你先回妈妈办公室。”制止小女孩不再继续玩耍的人正是宋郑媛，她今天穿着红色收腰连衣裙，脸上厚厚的一层白粉，红唇明艳，眉毛快要飞到太阳穴，单说五官确实好看，但着实被化妆技术给拖累了。 梁祎雪挑眉，盯着那个小女孩从会客区域跑向右边的走廊，蹿进一个敞着门的房间。 服务生低声对宋郑媛说了些什么，接着，宋郑媛微笑并抬手示意：“梁女士，请这边来。” 梁祎雪跟在后面：“您是这的老板娘吧？看着真年轻，真不像是有孩子的人。” “近水楼台先得月，天天在这保养，能有这张脸啊，也不枉这么贵的设备。”宋郑媛说着轻轻触了触自己的脸颊，骄傲之色难以掩饰。 进了一间貌似有三十平的室内，光线明亮，散着暖洋洋的光。 “您先在这休息，我换了衣裳就来，这个全项目面部理疗不经常有人做，您如果能提前在网上预约，就不用等这么长时间了。”宋郑媛做解释。 话音刚落，梁祎雪就听懂了，她说：“嗐，我现在最讨厌做什么事都得预约一下子，我这号打工人，下了班都不想看手机。不过老板娘你说得确实对，提前预约能省不少时间。” 宋郑媛笑着点头。 “噢刚刚说这个项目是你做啊？那我真是太荣幸了！”梁祎雪双手合十，表情上是挑不出毛病的激动。 “这个项目比较贵，流程复杂，耗时长，之前出现过顾客举报，说是美容师没有耐心而且阴阳怪气，所以考虑之后，这个项目就成我做了。” 梁祎雪换好衣服，无聊地躺在床上，果真耗时久，这点没撒谎，她就这么等了将近半小时，需要的护肤品以及仪器都没齐全，连姓宋的影子都没看到过，一直都是底下员工在这个房间进进出出。 她头一扭，看到门口倚靠着刚刚遇见的小女孩。 梁祎雪招了招手：“你是叫小莓吗？今年几岁了？” 小莓啃着指甲，往屋里慢吞吞挪步子进来，懵懂地盯着她良久，小莓才伸出四个指头并奶声奶气道：“四岁。” “刚才跟你在那玩的，是你妈妈？” “嗯！”小莓这才走到床边，因为个子矮，床沿跟肩膀齐平，她双臂扒着床板，时不时碰到梁祎雪的胳膊。 梁祎雪伸手捏了捏小莓的脸，说：“那你爸爸呢？爸爸工作是不是很忙？” 小莓无声摇摇头，神色由好奇转为失落。 “宋小莓！你干什么呢？给我出来！”换好衣服的宋郑媛站在门口厉声喊，见小莓没反应，她疾步进去，拽着孩子的胳膊给拎出门外，喊了位员工过来叫其看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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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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