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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服务员陆续上菜，谈话被打断，孟小玥面无表情地盯着服务员的手。良久，她先伸出第一筷子。 “距离开盘还有半年时间。而且这件事不是只有我能决定的，还有单位的意思。”俞洺说。 “但你是主要负责人啊。” “了解不少？”俞洺说。 孟小玥忽然咯咯笑起来，说起了别的：“没想到你跟张海放能一直联系这么久，也是，他这个花花公子突然长情起来，我都受不了。听说他跟那个女朋友交往了有两年？不打算结婚么？” 俞洺说：“你才来这多少天，消息这么灵通？” “姐可是有狗仔团队的，全是我的眼睛。”孟小玥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然后夹起一块肉，放到盘子上，没吃的打算，“但是有件事，你难道不知道？” “什么事，你不妨说。”俞洺微怔，他觉得孟小玥话中有话。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俞洺放下筷子，说：“以你的个性根本藏不住事，直接说吧。” “哈哈，这次你可没猜准哦，哪有什么事情，气氛怎么突然变的悬疑起来？赶紧吃饭，我吃不了多少，这几盘菜全都要靠你解决了。” 俞洺尴尬地挠了挠鼻头，说：“好。” 俩人又聊了些在高中时候的回忆，大约过了一小时，孟小玥说她吃的差不多了，就去往洗手间补妆。俞洺直接喊服务员，很利索的去前台结了账。 回包间后，孟小玥对俞洺的作法不爽：“这不就成我欠你的了吗？”俞洺摆手，笑说：“哪有让女孩请客的。我开车来的，送你回酒店？” “不用了。”孟小玥举起车钥匙。 俩人在电梯前等待，门一打开，有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师傅，肩抗梯子，手提工具箱走出来。 避开让出路，孟小玥说：“我想起来了，两年前我的公司招了个技术维修，那真是一个人顶三个人用，又会水电，又会安装的活儿，为了生活为了挣钱，在青邻市各个地方跑活儿。” “挣钱哪有容易。”俞洺说。 “对啊，他还有个孩子，但孩子他妈跟人跑了，也不知道接没接济这父子俩，真是可怜。”孟小玥说着看向俞洺，“有一次我看他开小面包去接他前妻，该说不说，他前妻长得倒漂亮。” 俞洺不解孟小玥在这说什么，只是心脏微微悬起，莫名产生的感觉让俞洺注意力聚焦在停车场的地坪上。 “不过他前妻人品不好，张海放跟她在一起两年，都没发现她还有个孩子，真替张海放可怜。喂，你说他前妻隐瞒功夫是不是很了得？”孟小玥笑了两声。 听闻，俞洺后脑勺发麻，双腿由于自然反应不停推着他向前走。孟小玥常年不在青邻市，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你这几年都没来过青邻市，一来这里，查缺补漏的功夫也了得啊。” “那是，眼睛在我这，嘴巴在我这，该看看，该说说。”孟小玥拉住俞洺停下，“郊区那片楼房，考虑的怎么样啊？别让我这趟白来啊，冯老板。” 俞洺：“不该说的别乱说。”孟小玥轻轻点了下头。 为了转移张海放注意力，俞洺以工作的理由带他去了S镇几天，并问问张海放具体的想法。俞洺还捎带上“工具人”小徐，用来活跃活跃气氛。 当晚，去了之前转手出去的KTV唱歌。张海放性子外放，一个人拿着话筒在舞台上放声歌唱。 俞洺偶尔抬头看一眼，做下回应。 手机里保持跟刘澜的交流，刘澜说，梁姐帮她找了个服装助理的工作，但得去青邻市外的厂子里学习，她打算趁这段时间跟张海放说明立场，时间确定下来就带孩子离开。 俞洺：家里人那边都沟通好了吗？ 刘澜：嗯。我走之后，他估计懒得再施舍一眼，又找个女的都说不定。 俞洺：好。 KTV包间里的射灯闪眼睛，俞洺原想关掉，但张海放阻止住了，说是灯这样闪着才有氛围。 “俞洺，别看你的手机了，上来唱一首啊。”张海放催促，“光我跟小徐唱有啥意思，快上来！” 俞洺将手机塞回裤兜，走到触屏前，点开大红大热的歌曲，结果一脸糊涂，因为这些歌都没听过。于是他点开经典老歌，犹豫着不知道点哪首。 俞洺问：“一块唱？” “随便。” 俞洺点了首谭校长的《一生中最爱》，他喜欢粤语歌，没有理由的喜欢。 拿起话筒的那一刻，仿佛歌曲与自身相融合了般，主歌段落分开，副歌部分俩人开始合唱，非常放肆地开嗓唱，高音仍然在能够把握的状态下。 “......如痴如醉，还盼你懂珍惜自己，有天即使分离我都想你，我真的想你...... ”小徐听呆了，歌曲唱完后，疯狂地鼓着掌，忙说：“我能发个朋友圈吗？太好听了，就十几秒！” 俞洺点头。 这时，店老板进来送啤酒了，说：“小冯，跟朋友来的？诶呦还有小徐，我也是听员工说你们来了，就赶紧忙完过来了。一点啤酒，不要嫌弃。随便在这唱，想唱多久唱多久！” 俞洺和小徐立即伸手接下，小徐说：“老板，我看这生意那是相当不错啊，都没有闲的时候吧，忙吗？” 老板笑嘻嘻道：“那真是忙到头晕。” 小徐憋笑：“这叫幸福的忙碌。” “这个时间段店里估计离不开人，您去忙吧，生意上还是不能缺老板指挥着。”俞洺说。 “这个店还真是多亏小雪的帮忙，你们的帮忙，太感谢了。”老板搓着手掌心回道：“那我去忙了，有啥事再招呼我。” 快到深夜，没人唱歌了，点的那些歌成了烘托气氛的背景音乐。 小徐灌了一瓶，倒在沙发上大睡。 张海放喝的也不少，也因酒量好，一直在跟俞洺聊天。俞洺因为开车的缘故，用饮料代替酒，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万年老司机。 “我也不知道我对刘澜的感觉，只要她不听我的，我就特别生气......”张海放唱完歌的状态，像分裂出了另一个人，“之前还求我，现在连装都不想装了，我说行吧，钱接着给呗，只要她不转头找别人......” 俞洺翘着二郎腿，手中磕着瓜子：“那你这是啥情况，嘴上说的好像喜欢，行为上可跟这不一样。” “我不想这样，但她不听话啊。”张海放又往嘴里灌了一点酒。 “那就不强求，既然无缘无分就都放手吧。”俞洺说。 张海放不乐意地坐起来：“无缘无分？我不信，我不信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他妈跟她在一起两年了，你跟我说我和她没缘分？” 俞洺推他的肩膀，张海放重新躺回去。 “你现在行为很偏激，再有缘分的人都会被你亲手推开，这是你想要的？” “发现了...”张海放声音越来越虚弱。 “喝醉酒后发现，醒来就又忘了，是这样吧？”俞洺扭头看，张海放闭了闭眼，说：“把灯关了吧。”俞洺走过去关灯。 张海放摸着额头，淡淡说：“她说她找到工作了，不需要我了。” 俞洺说：“那你愿意让她安安稳稳去生活吗？” “凭什么？我在酒吧里挣的钱，几乎都给她了，想让我白花这些钱吗？她想去过安稳的生活，可以啊，凭什么非得让我离开？这公平吗？！”张海放想不通，可能他永远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刘澜，导致刘澜现在态度大变。 “很简单，你动手了，你也没资格让别人去听你的。” “可是我从小就......” 俞洺立即打断：“别拿自己的习惯当由头，自己的行为举止都控制不住，就你这种脾气，换谁受得了。你既然改变不了，就让刘澜离开吧。”
第9章 警卫 俞洺还是费了好大劲把俩人叫醒，拖回自己车上，又拜托了酒店的服务生将他们带回房间。 冯加霖一小时前微信发来消息：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俞洺压根没注意，到了酒店房间，才看手机，估计这么晚了冯加霖也都入睡了，他就没回复。结果第二天又是好多条未接来电。 “哥，手机可以不静音吗？”冯加霖语气冷淡。 俞洺解释：“呃，没有，我来不及看，太晚了就没敢给你回复。” “多晚我都在等，只要看到了就要回复。” 俞洺皱眉：“你怎么现在，变啰嗦了？”他印象中的冯加霖难道不是话少又毒舌的么，什么时候变了，而且还是在不知不觉间，连俞洺都没注意到。 “你讨厌我了？” “呃...” “那我之后不多说了，抱歉。”冯加霖紧接着一句，“还有，妈住院了，我得回去一趟。” 俞洺一愣：“回云城？” “很快就会回来。哥，你记得工作别太累。”冯加霖说，“你回到家估计看不到我了，但我会很快解决的。” 俞洺盯着手机发呆，回云城好啊，回到亲生父母那里，再次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只是他不行，亲生父母的脸都没见过。他觉得自己不算是寄人篱下，至少在十三岁，还不知道真相之前，真的认为自己是冯家夫妇的亲生儿子。 从S镇回来，曾经另一个人居住过的气息还没消失，拖鞋还在，常用的水杯还在，牙杯牙刷也在。 就先留着吧，也不知道冯加霖下次回来的时间，也有可能不回来？俞洺做着那个人不会再回来的打算。就当是重回一个月前独自一人的生活。 没几天，他把孟小玥的事情给解决了，跑了很多政府机关。之后两人又吃了顿饭，这次孟小玥抢着结账，交谈也比上次和谐多了。 刘澜将事情安排妥当，她告诉俞洺，坐高铁去云城转飞机的时间确定好了，东西该收拾都收拾了，而且与张海放的沟通突然变得和谐。 只是在刘澜离开的当天早上，张海放约了俞洺喝咖啡。 很怪异，但俞洺没选择多问。 咖啡厅内安静，零零散散坐着几位顾客，大多是来办公和学习的。俞洺推门进入，不自觉将脚下步子放轻。 靠窗的位置，张海放盯着窗户外面打电话，瞧见俞洺走近，微笑挥挥手。 “这是你的风格吗？”俞洺落座。他发现张海放今天穿了西装，系了红色领带，不禁发问，“穿什么正式？” 张海放终于挂了电话，说：“喝什么，叫服务员点。” “不是，你选在这个地方，叫咱俩怎么说话？”俞洺心里烦躁，以往跟张海放约的地方，要么是烧烤摊，要么是差不多的饭馆，不会限制聊天声音。 这里实在太安静。 张海放没有出声地笑了，他喝了口放在手边的咖啡，说：“怎么说话？好好说话呗，有话就直说。装什么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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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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