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察觉出对方异样的态度,俞洺不悦:“那你说,我听着。” “你看外面。”张海放指了指窗户外,“那辆吉普车,里面坐的那个司机。” 俞洺顺着去看,没明白:“怎么了?” “那个人被我揍过,现在忠实的很,啥事都及时汇报,一点隐瞒都没有。啧,这种人我欣赏,你觉得呢?”张海放右手支着下巴,意味不明地笑着。 俞洺心底一沉:“出去说吧。我没听清。” 可就在下一秒,张海放拿起杯子猛地泼去。 “哗——” 那一杯咖啡沿着漂亮的弧线全部洒在俞洺的脸上,浓浓的味道充斥鼻腔,俞洺闭着眼,睫毛上沾的水珠往下掉,液体顺着下颚全部流入领口里,潮湿粘腻的感觉很难受。 “先生,您没事吧?快快,拿来毛巾。”一位员工发现后吃惊道。 其余顾客摘下耳机,好奇地侧目去看。 张海放沉声:“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他越来越激动,伸手将桌上的花瓶摔在地面,空咖啡杯也不幸地被推下桌子。 他双手叉着腰在俞洺身侧来回踱步,吼道:“你他妈早就知道刘澜有孩子了!为什么不早说!” 俞洺没有反应。 “还在装蒜?还装不知道?孟小玥都跟我说了,刘澜的孩子都他妈八岁了,骗我钱,骗我感情!你把我的脸往哪放?都跟我作对!”张海放伸手狠狠指着,跟俞洺的太阳穴就差一拳的位置。 前台几位员工缩在一起,这时,一位身着西服的人从店后面走来,是店长,他说:“两位先生,咱们好好坐这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能动嘴就不动手......赶紧把毛巾拿来啊,愣着干什么?” 一个员工瑟缩地递去毛巾。 俞洺忽然放声笑,他抽了几张纸擦脸,将沾了咖啡的刘海全部用指头梳上去,站了起来:“你活该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啊?” “你说什么?!”张海放怒目圆瞪。 俞洺手指戳着张海放的胸脯,将其逼得往后退,说:“花花公子,经常动粗,自己被骗了还要怪在旁人身上,你还有点能耐吗?” 张海放迅速箍住俞洺的手腕,将俞洺甩开,说:“俞洺!就事论事!我这顶绿帽子带了两年,你看的最清楚吧!旁人?原来你一直都把我当旁人?!” 店内发出一阵惊呼,几个男员工上前牵制住张海放,也是将好话说尽。 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张海放说:“放开我吧,到时间了。”说着大步迈出店门,忽然转变的态度令众人疑惑。 貌似想到什么,俞洺迅速趴在窗前,眼见着张海放上了吉普车。 “几点了?”俞洺说,“我说几点了?!” 店老板看了眼墙上钟表,说:“十...十点四十五。” 刘澜母子俩的高铁票是十一点四十发车,既然提前二十分钟检票,那么她们现在正往高铁站赶,或者已经到达。 张海放像头发疯的狗熊一样,拦都拦不住,俞洺不敢想闹事程度。 当时敢在高中领着一帮人去报复,这次他就敢当众动手。 “回头再付钱,有急事。”俞洺撂下一句,飞奔出门。留下店老板原地发愣,老板祈祷,最好别过来付了。 俞洺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高铁站,最快。” 身上的咖啡味很难消散,而且脸和脖子都黏黏糊糊的,俞洺没敢靠座椅背上,怕弄脏。司机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但没说出疑问,只觉得这位乘客急切的样子像是要债的。 很快赶到高铁站,俞洺给司机提前付了款,车一停,开门就跑。进了正门,又得上一连串的步梯,穿过人群,三步并做两步往上蹿。 结果在安检站门口,他被拦了下来。 他一切都在以最快的速度赶,没想到最后因为没买票而被拦在门外,况且他还一身狼狈。俞洺只能在玻璃门外看着,心里祈求着不会有事发生。 但当看到大量的人群往一个地方涌去,一阵骚动引得俞洺这边的乘客和工作人员也忍不住扭头,或者踮脚去看。 “完了,您真得让我进去了。再不进去就发生人命了!”俞洺怒吼。工作人员惊讶片刻,却也没当回事,继续为进站的乘客进行安全扫描。 “先生,您先站远一点,以防影响乘客进站。出了再大的事情,这里也有警卫,请您配合。”工作人员说。 无望了,俞洺落魄地拐回玻璃门前。他没想到张海放还买了票,这点他没张海放想的周全。因为他根本以为这次刘澜母子俩出行是绝对隐瞒的情况下,结果呢,纰漏竟出在高中时得罪过的孟小玥的身上。 俞洺原路返回到进站口,耳内被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充斥。 看到张海放被警察压着踉跄地出来,也看到了躺在担架上血淋淋的刘澜。 俞洺脑袋空白,耳鸣隔绝了嘈杂的外界,他开始听不进任何声音。 唯一做的就是双手捧着手机,不断地给孟小玥打电话,一直在打。不知道第几个电话,孟小玥才接通。 “为什么要把事情告诉张海放?!为什么?”俞洺撕心裂肺。 “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了他,不想这位老同学被骗。” 俞洺冷笑:“你难道不知道张海放什么人吗?他做事非常极端,尤其是牵扯到关于刘澜的事!出人命了,你知道吗?!出人命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孟小玥说:“是...是又怎么样?管我什么事?” 俞洺察觉出来了,说:“你是在报复我吗?高中时你警告我,不要将你哥打人的事情告诉张海放,结果因为我告密坏了你家的事。现在你把同样的手段用在我身上,没错吧?你太狠了…” 孟小玥说:“我哪有那么记仇?你说的也对,十几年了,我唯独记得这件事,你说为什么?就像现在,刘澜估计已经被张海放揍了,我说的没错吧?这叫什么,因果报应,她自己埋下的因,就要承受这个果,她活该。而且你也不想张海放被一直骗下去,对吧?我帮你做到了,得感谢我。” “孩子是无辜的。” “别拿孩子无辜说事!那也是刘澜自作自受!”孟小玥说,“我被张海放骚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之后张海放报复回来,恶劣程度对我家的影响有多大,你根本就不知道!所以,现在懂了吧?而且你跟张海放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被关进去,世界才能和平。” 俞洺抬头看天空,阳光刺着眼睛睁不开,蓦地感觉眼角流下了什么东西。他静静说:“对不起。我这次再郑重给你道歉...但没用了,一切都发生了。” “别、多、管、闲、事,这五个字给我记住。是说给你以前听的,也是说给你现在听的。”孟小玥挂断。 俞洺回到家,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咖啡渍已经结成块了,很硬。他放到洗衣机里搅了两下,拿出来看,根本还是那样,甚至沾染面积更大了。他不想手洗,直接将衣服攥成团,扔进垃圾桶。 在屋里待了两天,脑袋里一直回响孟小玥说的话。别多管闲事,估计管了也没用,当时场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点开手机看当地热门新闻,搜索了相关词条,俞洺发现了几个在场目击者拍摄的不同角度的视频。 内容很模糊,至少能看出是西装革履的张海放。开头就是张海放攥着刘澜的脖子摔在地上,刘澜的尖叫声响彻站台,张海放脏话不断,已经被恶魔占据了头脑。 评论区骂声一片,谴责声一片。 不过这几个视频都有共同的特点,是无人上前帮忙,直到身着工装的几个警卫到场,才将张海放制伏,压在地上从背后戴上手铐。
第10章 手温 俞洺工作一直不在状态,单位里的人都叫他别出去乱跑了。于是他听话,回家休息,但是半夜却一直睡不着,失眠的很严重。 白天在家做饭,切菜一不小心划破了皮,血流在案板上晕染开。俞洺盯着手指头,呼吸逐渐急促,忽然,他将菜刀狠狠砸向案板,刀面直愣愣插在缝隙里。 眼泪顺着脸庞流,俞洺蹲在地上,胸腔起伏,双肩一直在抖。视频里的画面如同梦魇围绕着他,时刻提醒他,所有的因都是他造成的。 当时那一句多嘴,竟引发出近十年后的蝴蝶效应。 俞洺揪着头发,警告自己—— 别多管闲事。那是刘澜自己一手造成的。 别多管闲事...... “哥,哥?” 恍惚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俞洺逐渐有了意识,但语气虚弱:“加霖?” 是冯加霖。 他直接将俞洺横抱起,放到卧室床上,然后立刻去翻找药箱,在俞洺的一厘米的伤口处做了清洁,贴上创可贴,并担忧道:“我一回来就看到你躺在地板上,是有什么事吗?” 他坐在床沿,握着俞洺冰凉的双手。 “刘澜...被打重伤住院...张海放可能会被判刑。”俞洺哑着嗓说,眼角的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下来,浸湿了枕头。 冯加霖握得更紧:“我看新闻了。” “都怪我,如果我当时能拖着张海放,刘澜就能离开了。但要是张海放没告诉我,估计出事后我才会知道......”俞洺想要闭上眼,可眼皮跳动,根本无法安然阖眼。 冯加霖摇头:“哥,这不怪你。刘澜相中的是张海放的钱,张海放相中的是刘澜的脸,各取所需。而且刘澜能把儿子安然无恙藏两年,她不笨,她也应该考虑过张海放知道秘密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她这次被打住院,完全是她一手造成的。哥,那是因果报应。” 俞洺淡说:“因果报应......”提到这些词,他就的心脏就会狠狠紧缩。 俞洺睡着了,冯加霖掖好被子。 而后一直坐在床边没有离开,用手背轻触俞洺的脸,很冰。冯加霖的眉头一直未舒展,因为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俞洺忽然就出事了...... 俞洺成绩不好,高考后上了私立大学,也就刚入学那第一学期,家里出事。 冯向松被多个人推荐说,在泰国做生意利润点高,回本快。他就头脑一热,云城生意都没解决完善,匆忙跑出国。也就三个多月,被人恶意举报,被当地监管不明不白的查封,融资的钱打了水漂,这笔买卖黄了。 冯向松没脸回国交代,他思来想去,那几个怂恿他的人绝对联合起来,不想让他好过。 冯向松也不笨,找了个有名有姓的创业大师一拜,做起了学徒。冯向松仗着自己经验足,悟性高,获取大师信任,巧借东风大赚了一笔。 说这是歪门邪道,也不为过。 云城的公司在冯向松身处国外的半年,一直是尹曼玲在接管。直到她一次下楼,膝盖被莫名刺激了一下,从楼梯半中央摔下,磕了脑袋,崴了脚,住进医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4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