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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一脸心疼的拉着闻意走了,他们身后光头被人扶起来,表情狰狞的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回老宅的路上,他不停的在闻意身上拍拍,“真的没事?你这么厉害?我刚都吓到了,我生怕你打不过他们,自己被开瓢。” “你不知道,我甚至在想,如果你受伤了咋办,我们俩是不是要交代在这里,孤零零的没人管,那多可怜啊。” “我自己冲上去没事,反正这是我的房子,但我不能连累你,你还有大好的青春,千万不能因为我,在人生的履历上留下污点。” 时初阳絮絮叨叨的,像是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 阳光有点大了,俩人一路挑着树荫走,饶是如此也免不了出汗,时初阳让闻意走在里面,自己半边身体晒太阳,他低着头自顾自的叨叨,没注意到头顶的视线早就变了味。 老宅这边全是灰尘,打扫下倒是也能休息休息,俩人进了屋,时初阳这才问道:“你怎么会去?你不是在铲墙?” 闻意把手指放在水龙头下,任由水流从指尖划过,“你走的时候我知道。” “小老板,不得了,都敢打人了,手疼不疼,这么宝贝的手应该好好爱护,下次这种事让我来,”闻意的视线落在时初阳的手上,那是一双白皙修长没有任何疤痕的手,天生就适合被人握着。 这么傻的性子,自己都这么惨了还有空关心其他人,他这人应该被关在家里好好的养着,放外面被人骗了怎么办。 “爸爸的画没了,都怪他们,”时初阳递过来一条旧毛巾,闻意擦了两下后扔池子里。 “外面墙上那些?”闻意坐下来一腿伸直,一腿屈膝,他这人不管在哪都很难不让人注意。 时初阳点点头,双腿抱膝坐在台阶上盯着外面的院墙发呆,“我15岁那年,我爸车祸去世了,当时人家给赔了一笔钱,说来可笑,靠着那笔钱我才学了画画,上了昂贵的艺术学校。” “可惜啊,我辜负了他,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会成为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可惜我只喜欢画些不入流的动漫的人物。” 二十年前这里还是农村,远离市中心,没有那么多高大尚的学校,一个孩子喜欢画画,而作为一个出身普通见识有限,又想陪着孩子玩的父亲,带着孩子在自家院墙上作画,这怕是他做的最伟大的一件事。 那些充满童趣的,在别人看来很幼稚的画,蕴含的是一个父亲的真心。 闻意的脸上难得没了笑意,他黝黑的眸子望着远方,像是看着院墙,又像是透过院墙想到了别的什么。 “你很棒,”久之闻意开口,“那些画很棒,优秀的漫画可以改编成剧,可以拍电影,艺术的表现形式不止一种,我想伯父也会支持你的。” “那是,我爸一定会支持我,”时初阳跟着笑,小脸上满是骄傲,“话说,你不会以为我过的很惨吧?” 身边人眼神不对,时初阳赶紧解释,“虽然在村里,但是我们家有几十亩地,我爸还是个有编制的工人,我们家条件相对来说不错,我小时候那可是个霸王,想要什么我爸都满足,记得上小学那会儿我刚学画画,他就用三个月工资给我买了套画笔,当然买回来后,他被骂了一顿。” 想到过去,时初阳的笑愈发深,那些很美好的回不去的东西,也就只能在小院里想想了。 “你呢?”气氛刚刚好,时初阳忍不住越界,“我好像没怎么听你提到过以前的事。” 问完,他立马又补了一句:“当然,不想说就别说,我没别的意思,真的,我一点都不好奇。” 他这个样子,倒是让闻意笑了。 院墙很高,坐在台阶上能望到天空,却看不到正对着院墙的那几颗石榴树,闻意看了片刻收回视线,就在时初阳以为对方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听到了声音很低的一句话。 “有的父亲是父亲,而有的父亲,只能配叫做人。” 微风拂面,勾起了时初阳不少年少的回忆,没一会儿他站起来在院子里找了根棍过来,然后拿着棍在地上比划。 老院子只有一条路襄了砖,剩下的路都是土。 “怎么样,我画的像吗?”条件有限,时初阳简单勾勒几笔,他拍拍手上的灰尘,朝着闻意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在他脚下是人头像,坦白来讲这副画很丑,鼻子歪歪扭扭,头也不圆,但莫名的闻意就是确认对方画的是自己。 “很像,”闻意十分给面子。 时初阳嘴角一扬,略骄傲:“小时候我不高兴了,爸爸就带我去照镜子,或者去画画,人可以因为任何事难过,但是只要一看到自己的头像,所有的悲伤都会消失。” 活了这么多年,头次见如此安慰人的,闻意配合着问:“为什么?” 时初阳:“自然是因为天大地大,自己最大啊,你看到自己这张脸,忍心让它因为难过而变丑吗?” 哄小孩子的手段罢了,闻意盯着那副泥土画,眸子一片幽深,久之,他掏出手机对着那副画拍了一张照片。 闻意:【我看上了一个人,可他太脆弱了,我想把他藏起来,关在家里,这样就没人能伤害他了】 闻意:【照片X1,他画的,是不是很漂亮】 高子亦:【兄弟,冷静!】 闻意撤回了一条消息。 高子亦:【???】 闻意:【觉得有趣,开个玩笑罢了】 院子里,时初阳还在来回蹦跶着收拾东西,明明跟人起了冲突,他倒是丝毫不受影响,该干嘛干嘛。 阳光下,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很鲜活的生命力。 闻意孤独的坐在台阶上,指腹摩擦了一下,强硬的把那些不切实际的疯狂的想法压下去。
第12章 回去的时候,时初阳盯着坑坑洼洼的院墙叹了口气,只不过到最后他也什么都没说,锁上门后带着闻意走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不管了?”闻意不太理解。 时初阳坐在车上盯着沿途的路发呆:“等着他们找我吧,反正只要我不签字,对方撑死就做到这程度了,敢硬拆我就去告,家门口我准备按监控,只要他们继续恐吓,我也有证据了。” “至于今天打人的事,”时初阳收回视线,定定的看着他,“双方都有错,他要是报警我会奉陪。” 这下轮到闻意看不懂了,他的人生信条里,从来就没有委屈自己这条规则,闻意英挺的眉毛不时皱在一起,又不时的舒展开,像是遇见了极其复杂的事。 倒是时初阳下车后,还有心情去买了一袋水果,准备到家吃。 “对了,这周末你干什么去?要不要跟我出去玩?”时初阳边走边说,进了楼道后,这会儿是下班高峰期,电梯很慢,他选了个最外围站着,反正回去也没事。 闻意:“朋友有事,我要过去。”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小老板,我要是出去工作怎么样?我这样一个闲人,来历不明,你就不怕我把你家底骗光?” 广大群众对别的可能无感,但是骗这个字,成功吸引了前面几位等电梯的人士回头。 看到时初阳这张脸的时候,他们又齐刷刷的扭头转回去。 “看到没,我在这片是有人的,”时初阳哼了一声,随即拽了拽闻意的袖子,想拉着他进电梯,被闻意躲开了。 “我出去一趟,大概十点左右回来,别等我,一个人记得好好吃饭,”仰视的角度方便时初阳看到闻意眼底的深意,可是他又什么都看不懂,最后只是点点头。 “哦,你去吧,” 走之前,闻意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声音低沉:“等我回来。” 电梯来了,前面的人进去了,在喊时初阳,他进去前眼角的余光瞥了眼闻意的背影,对方走的倒是潇洒,头都不回的出了门。 真的是,既然有事,回来干什么? 就为了送他吗?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并肩作战,结果现在,时初阳张了张嘴,连一句你去哪,去做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要尊重对方的隐私,两个人只是普通的雇佣关系,他不能让这段关系变了质,最起码在知道身边人性取向之前不可以。 早上出门的时候给向日葵换了水,这会儿它看起来依旧生机勃勃,时初阳对着花拍了张照片,发到微博上。 “@Sun今天做鸽子了没:缪斯送的,羡慕不来,今天依旧没胖呢~~” 发完,评论区一水的羡慕,盯着那些评论,时初阳舒服了。 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不是画画就是追番刷剧,或者去联名店打卡,现在他窝在沙发上,心爱的番看不进去,最喜欢的猫咪抱枕被扔在角落和闻意昨日脱下来的衣服堆在一起。 小梨涡失了温度,时初阳盯着茶几上的彩色绘本发呆。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正构思到闻意身着战服,站在舰队上。 “你回来了?不去了吗?”时初阳小跑着开门,看到来人的时候,笑容僵硬在嘴角。 “我提前下班了,惊喜吗?意外吗?”乔子安举高双手露出拎着的东西,“啤酒炸串小龙虾,川老师新出的番,熬夜一条龙服务,贴心不。” 回答他的是时初阳冷漠的背影。 乔子安,自己关门进来,熟门熟路的找到拖鞋换上,东西放下后,看到时初阳的样子乐了,“我五天不来,你失恋了?” “滚,”时初阳捡了个抱枕砸过去,被这个词弄的心跳加速,“加班狗不配说话,你来干什么?” 刚开门的时候,他还以为闻意去而复返,结果却是乔子安这张普通的脸,落差太大,需要缓缓。 “不是要喝酒?打开一起,”时初阳调整姿势,让自己滑到地毯上, 听说那些搞艺术的,每月总有几天,脾气不太对,乔子安大度的不跟时初阳计较,刚准备坐下,就见时初阳嗖的一下窜过来,把旁边的衣服拿走。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那似乎是一件黑色的男士衬衣? “好好好,我不碰,知道你宝贝那一衣柜的制服,我懂,他们比我重要,”卑微社畜乔子安,流下辛酸的泪水。 新番投屏好,吃的也摆好了,乔子安喝着啤酒哈哈大笑,时初阳捏着小龙虾,不时的看一眼手机。 后台不时跳过微博的消息通知,微信上有合作伙伴问他漫展签售会的事,消息倒是挺多。 “咋回事,今天你发呆的次数不对,不会真被人渣了吧?”乔子安放下酒瓶,油腻腻的手刚伸过来,就被时初阳躲开了。 “花也不对,你不像是会买向日葵的人,” “打住,”时初阳及时制止对方的想法,无端揣测最为致命,闻意只是他的租客,是他的模特,不是被人猜测的对象。 “你想多了,东西是房客送的,还吃不?不吃我吃,”时初阳面无表情的拎着一只虾开始剥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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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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