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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不少人，有老师、同学，甚至还有主任，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着徐澈匆匆被一行人护送着下了楼梯，脚步声远去，夏凉脸色煞白地退后，直至贴到门框，全身冰凉，以前欣赏羡慕的眼光此时全部变成不可思议地打量，看着齐刷刷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夏凉红着眼，张了张嘴，惊慌道：“不……不是我……” 无声。 沉默。 所有人只是默默地审视他、打量他，真实的面目暴露，无人在乎他此时在想什么，亦或者会说些什么，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压抑地让人喘不上气。 大脑混乱，肺部氧气像是连根拔起从身体内全部抽出，胸腔剧烈起伏，看着像是脱光了身体站在众人面前的自己，夏凉忽然大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自己捅向自己的！！我才是被冤枉的那个！！为什么你们要这么看我！！我没有捅他！！为什么要冤枉我！！” 失控的情绪骤然爆发，仿佛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愤怒咆哮、愤怒嘶吼，看着已经失控的夏凉，年级主任一步步上前，试图缓和对方情绪：“……夏凉同学，你先别激动，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学校不会平白无故让同学含冤，会给你一个交代，所以夏凉同学你别激动。” “真的不是我，”泪水布满脸颊，平日那张光彩夺目的脸此时写满委屈，夏凉哭喊道：“真的不是我做的！是他陷害我！！他自己握着我的手捅上来的！！真的不是我！！” “我知道，”年级主任上前一步，顺着他的话道：“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夏凉同学，你要相信学校。” “别过来！！”看他一步步上前，夏凉猛地捡起一旁不远处甩在地的刀刃，握住刀柄，泛着冷光的刀尖此刻正对准外人：“别过来！！你们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 看着他举着刀，年级主任登时站在原地，伸出胳膊，朝他摆着手：“别激动，夏凉同学，我们没有不相信你，冷静一点，别冲动，小心别划伤了自己！” “你别动！！”夏凉后退一步，拿刀冲着他：“别再继续往前！！” “好好好，不往前，你别冲动！！” “你们要怎么查？！” “你别担心，这件事学校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们到底要怎么查？！”夏凉变得异常激动，情绪失控地咆哮道。 “我……”见他一副即将崩溃的样子，年级主任紧张道：“我会跟校长反应这件事，如果必要，会请警察帮忙调查，一定还你个清白，所以……把刀放下好不好？啊？你还有大好的青春，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好不好？啊？孩子。” “可是你们不信我，”夏凉一错不错地扫视着在场所有人，歇斯底里道：“你们都不相信我！！” “我们没有不相信你，”年级主任放低声音：“夏凉同学，大家只是受到了惊吓，没有人不相信你！” “真的吗？！” “真的，”年级主任趁机小步挪动，伸着手劝道：“是真的，所以别冲动，来，好孩子，把刀给我，这个东西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划伤自己，你把刀给老师，老师会还你个公道。” 周遭静止，夏凉握着刀的手痉挛不止，泪眼婆娑地看向众人，不同于刚才赤裸裸的审视，此刻眼神无不例外地夹杂着惊讶、诧异，甚至有的人眼底出现几分同情，世界颠倒，惊呼声骤起，眼前一片混乱，尖叫声不断钻入耳膜，大脑嗡嗡作响，年级主任一把攥住白细的手腕，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夺过那把冰凉的水果刀，随即毫不犹豫地扔在地上，一切都尘埃落定，对于向前慰问的老师，年级主任摆了摆手，随后掏出手机，干脆利落地拨通报警电话。 十几分钟后，建立在学校旁边的公安局以最短速度到达目的地，众目睽睽之下，夏凉毫无还手之力地被警察‘请’上车。 哭喊的叫声骤然消散，年级主任环顾四周，挥挥手，组织现场：“回去！！都回到自己班！！班主任看好自己的学生！！” 一场轰动的‘闹剧’就此落下帷幕。
第23章 翌日。 迟来才得到消息的乔则川立即毫不停歇地赶到医院，看着门忽然被大力推开，发出‘嘭’一声响，高然皱眉：“谁这么——” 声音戛然而止，对于一旁人的话语充耳不闻，眼里只看得见男人裸露的上半身缠上的绷带，眼圈乌青、眼底布满血丝，乔则川径直站到男人旁边，视线直直落到伤口那处，空气沉默，徐澈一言不发地看着少年喉结来回滚动，几次后，才听到乔则川哑着嗓子质问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什么意思？！”高然下意识反驳道：“他可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你到底懂——” 未说完的话哽在喉咙，乔则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话语冰冷：“我有和你说话吗？！” “你——！” “好了，高然，”让一旁的人静下来后，意识到面前的少年浑身戾气，徐澈缓缓抬头，视线交汇，只见少年脸色肉眼可见地疲惫不堪，几秒后，徐澈徐徐道：“没有谁，是我自己。” “徐律是嫌自己活得太长吗？！” “喂！你会不会说话！”高然陡然拔高音量，大声骂道：“当初要不是你，徐澈根本不会接这个案子，现在事情给你解决了，怎么？！翻脸无情了！！反咬一口了！！” “闭嘴，高然。” “徐澈，你——！”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徐澈一字一句道：“让我们自己解决。” “你——！算了，”高然转身冲向一边：“我不插手，你们两个想说什么，现在就说。” 见他丝毫没有要出去的准备，徐澈缓缓叹了口气，随即重新对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许久，徐澈夹杂一丝无奈道：“抱歉，我不该……冲动。” 话音刚落，高然猛地转头，几年下来，徐澈几乎没有跟人道过歉，一是他的严格要求、游刃有余，让他几乎很少和人发生冲突，就算是在名利场，律师的身份，也让大家对他的刁难适可而止，因为谁都不会保证自己明天就是不是原告或被告，二是面前的人有着自己的傲气以及行事原则，虽然某种角度算不上好人，但站在获利方面，他是不可或缺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高然竟然亲眼目睹他像一个比他少整整九岁的少年道歉，而且可以说是……心甘情愿。 狭窄的病房仿佛只剩下两人，乔则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半晌，僵硬的躯体有了一丝弧度，乔则川抬手，缓缓拿起一旁的衬衫，嗓音哑声：“医生怎么说？” “没事，”徐澈淡声道：“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出院。” 空气静谧，许久，拿着衬衫的手臂微微抬动，乔则川沉默地将衬衫盖在裸露的肌肤上，随后，手臂移动，青筋脉络明显的手掌，缓缓来到对方苍白的唇上，轻轻擦拭：“想吃什么？” 气氛诡异，高然神情古怪地盯着面前两人，上次他就感觉到了，只是这次的格格不入更加明显，唇瓣抿直、神情不悦，堪称严肃的视线来回扫视二人。 像是察觉不到第三人的气息，徐澈挑了挑眉，想起医生的嘱咐，顿了顿，道：“橘子。” “嗯，在这儿等我。” 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出了病房。 待门关上，室内只剩下彼此两人，高然踱步缓缓来到徐澈身边，若有所思道：“……想不到他还挺……关心你的……” “嗯。” “………你——” 见他欲言又止，徐澈转头问道：“怎么？” “……没什么，”视线碰撞，高然一错不错地盯着眼前的人，他想直接问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可以做出那么亲昵的举动，但向来在他面前从未失态的自己，话到嘴边，却成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我还挺意外的。” 黝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气氛沉闷，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高然下意识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许久，徐澈才缓缓收回视线，盯着面前洁白的墙，眼睫低垂，看不出什么情绪：“没什么，我跟他关系确实可以。” “是看他年纪太小吗？”高然再次替对方辩解，给自己寻找借口。 “不是。” 希望消灭大半，内心不甘心的声音震耳欲聋，高然顿了顿，垂下眼睑，低声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没什么，”徐澈转移话题：“这段时间公司就要辛苦你了。” 想要的答案没有给予回复，高然抬头，适可而止道：“没事，放心交给我。” “……嗯。” 话音刚落，乔则川推门而进，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径直走向面前的桌子，随后熟视无睹地自顾自拿出橘子，剥着橘子，安安静静地站在徐澈旁边，几秒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到徐澈嘴边：“张嘴。” 瞧着多汁的水果，第一次被人喂，徐澈犹豫了几秒，最终缓缓张口。 看着面前的徐澈似乎像变了个人，高然下意识蜷缩手指，一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但又觉得不可能，徐澈一定是将对方当成自己的弟弟，毕竟两人的年龄差摆在那里，更何况，更何况，他还不确定徐澈的性取向一定是男，所以把对方当成弟弟的解释才是最合理，想到这里，高然下意识松了口气，重新看向乔则川的目光不似之前那么排斥，沉默了几秒，缓缓道：“给我吧。” 听到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喂完橘子的手下意识一顿，随即转头撞向高然的目光，四目相对，高然望着他手里剩下的那瓣儿橘子，不疾不徐地重复道：“给我吧，我来喂。” “………” 话音刚落，空气陡然陷入一种诡异，高然不明所以地望着眼前的少年，神情不解：“有什么问题？” “你来喂？” “不可以？” “不可以。” “…………” 像是没听到一般，少年身上的戾气骤然消散，下一秒，乔则川神色如常地继续将手指送到男人嘴边，徐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高然，随即耳畔响起少年冷淡阴郁的嗓音：“徐律吃够了？” “…………” 对视几秒，徐澈默默张开嘴。 一下午，高然看着少年连续不断地投喂以及因为他在场，所以自己不能跟徐澈畅所欲言的顾虑，高然近乎沉默了一下午，直到临近傍晚，看着夜色降临，高然主动开口道：“想吃什么？” 这话怎么有点熟悉。 后知后觉地想起上午少年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高然下意识看向乔则川，只见乔则川默默掰开一根香蕉，缓慢递到徐澈面前，已经吃了一下午的徐澈皱眉摇头，随即回答高然刚才的问题：“我不太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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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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