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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吃什么？可以待会儿直接订。” “……我没什么胃口。” 高然不放弃地说了几个菜名，那是上次他们吃饭时，徐澈特意点的，所以他猜徐澈会对这几个菜有胃口：“这几个菜可以吗？” “………”盛情难却，犹豫了几秒，徐澈点了点头：“嗯。” “好，”待下完刚才说的单，高然才又抬头，看向一旁孤僻阴郁的少年：“你想吃什么？” “一样。”乔则川一如既往的话少。 “…………”许久，高然低声道：“那就都一样的。” 随后，三人，不，准确来说是两人在沉默诡异的氛围中度过晚餐，直到少年去扔垃圾，健硕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高然下意识道：“你不觉得他太缠着你了吗？” 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直白，高然不自然地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太……太黏你了……” “嗯，”徐澈面色冷淡道：“是太黏我了。” 察觉到对方似乎并不想过多聊这个话题，高然转移话题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开车小心。” “好。” 说完，高然不疾不徐地拿起自己的外套，刚穿到一半，恰巧乔则川进来，几乎瞬间，高然道：“你住哪里？我把你送回去。” 乔则川皱眉：“我有说要回去吗？” 显然对他的话理解有偏差，高然徐徐道：“太晚回去不安全，正好我可以把你送回去。” “我的意思是，”乔则川顿了顿，面无表情道：“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仿佛没理解什么意思，高然重复了一遍，皱眉看他。 少年没理他，径直走向床边，拿起那截徐澈吃剩下的香蕉，随即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言简意赅：“他在这里。” “所以？”内心隐约升起一种大胆的猜测，但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亲耳听到对方说出来。 面对一下午他三番五次近乎咄咄逼人、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态度，乔则川烦躁地抬了抬眉骨：“自然是留下来陪他，怎么，高律师有意见？” “少年，”徐澈冷声道：“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乔则川没搭话，转身将那截香蕉丢到垃圾桶里，尴尬蔓延，徐澈扫了一眼少年的背影，随即放缓语气，朝高然说道：“太晚了，你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高然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 擦肩而过，高然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人，随后神色如常地出了病房。 气氛沉重，徐澈靠在枕头，气息轻微地‘嘶’了一声，若有若无，察觉到动静，乔则川冷着脸疾步来到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伤口，见没有渗出血，才沉默地站到桌子前。 直到徐澈响起实际问题，才率先开口：“晚上你睡哪儿？” “自然是回家。” “………”半晌，徐澈没什么情绪道：“少年，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可以当你哥哥的人，所以——” “他是哥哥，”乔则川挑眉：“那你是什么？” “………”良久，徐澈同样挑眉：“你希望我是什么？” “徐律，既然比我年长，”少年眼中尽是阴郁：“自然也该称为一声哥哥。” “嗯，所以，现在过来。” “………” “不过来吗？”徐澈唇角弯起，下一秒，眉眼透着冷冷的淡意：“那就出去。” 话音刚落，几乎瞬间，乔则川一把捏住男人的下颚，报复性地吻上去，唇舌纠缠，尖牙毫不留情地啃咬，直至血腥味充斥口腔，乔则川才堪堪松了力，呼吸纠缠，鼻尖几乎贴着鼻尖，徐澈伸出舌尖舔走唇瓣上不断冒出的血珠，嗓音冷淡：“野狗。” 骤然间，松了力的手陡然捏紧，乔则川眼神阴翳地盯着他，像是要拆骨入腹，徐澈不疾不徐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吻技一般。” 喉结滚动，乔则川近乎嘲讽地笑道：“我是野狗，那徐律是什么？野狗下的——” ‘啪’的一声，落针可闻的病房里赫然响起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视线交汇，徐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倒影，没什么情绪道：“吻技太差，年级第一的学习能力这么差吗？” “你——！” 下一秒，下巴被人挑起，徐澈忽地勾起唇角，浅淡的笑扬在嘴边，漆黑的双眸中倒影彼此的面容，薄唇轻启，徐澈一字一句道：“我教你。” 话音刚落，唇舌相贴，火热的舌灵活地钻入少年口腔，温柔强势地扫荡里面的一切，软舌敏捷地舔舐一排排整齐的牙齿，最后挑逗似地裹着柔嫩的舌相互纠缠、你追我赶，‘滋滋’声响彻耳畔，高然默默地站在门外，握着把手的手无意识攥紧，说不上什么情绪，可笑、可惜，亦或是可怜，还是几者都有？ 他本来是要跟徐澈说一些有关公司上的事，但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竟然准确无误地撞到这一幕，想到自己一下午的揣测以及千方百计地为对方做着辩解，高然不自觉苦笑一声，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高然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正吻地火热的两人，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
第24章 几日后，乔则川接到杨林电话，回到学校，看着身形明显瘦了的少年，杨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拉开抽屉，拿出一封通知书：“这是……在夏凉桌堂里发现的，已经核实过了，是前不久你参加数学竞赛的时候获得的资格，这件事，学校认为他是在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跑到办公室拿走的，至于目的是什么……”杨林扫了他一眼，委婉道：“大概只有他知道。” 但无人会去过问一个已经在少管所，前途注定渺茫的人。 乔则川看着眼前这封有多次褶皱的通知书，是他想去的京北大学，视线停留几秒，礼貌道了谢，随即接过。 “里面的资料你在核实一下，看看有什么遗漏的。” “嗯。” “另外……周洛家长那边也听闻了这件事，所以他们改变主意，医药费是……一方一半。” “嗯，”乔则川拿着通知书，脸上没什么情绪：“我没什么问题。” “可是……”杨林面露难色：“就算那笔医药费一方一半……你还是要出三万……” “数学竞赛的一等奖奖金是多少？” “两万。” “剩下的，”乔则川嗓音平淡：“我会想办法。” “这样，剩下那一万，老师先替你出了，等你什么时候步入社会，再还给老师。” “不用，老师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乔则川淡声道：“但我会有办法。” 话已至此，杨林犹豫了几秒，这个学生，他身为班主任，自然清楚不过，虽然性子孤僻不善言辞，但话一旦说出，自然是有九成把握，所以迟疑了几秒后，杨林点头同意：“好，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老师。” 两周后，乔则川拿着数学竞赛的奖金以及男朋友徐澈提前支付自己的未来工资，打到了对方账号里。 三个月后，那条狰狞鲜红的伤疤已经渐渐变为浅粉色，涂抹完药膏后，乔则川一丝不苟地将纽扣系到最上方，四目相对，看着身穿法袍的男人，乔则川下意识挑了挑眉。 空气暧昧横流，徐澈理了理法袍，拿好桌上的资料，神色从容：“走吧。” “嗯。” 法庭上，再次相见已是仇人的郑安河死死盯着这个可以说是养虎为患的男人，眼神淡淡地掠过目光毒辣的郑老，徐澈在将视线落到郑老身旁人时，表情俨然一副意料之内、理所应当，对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向超。 视线碰撞，一切都在不言中。 法槌敲打，法官开庭—— 徐澈身为原告辩护律师，率先开口：“我方杨小姐曾在三年前被郑安河先生下药施以淫奸行为，并事后强制将我方带到精神病院，让我方在三年内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遭受了巨大的折磨，现请法官——” “我方反对，”向超面无表情道：“首先，原告说我方当事人施以淫奸，那请问有谁看到了？再者，对方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她是怎么认识我方的？我有充分理由怀疑对方是凭空捏造——” “我方反对，”徐澈不疾不徐地拿出那枚装在袋子里的纽扣：“对方说我方不认识被告，完全是无稽之谈，这枚纽扣是从被告身上摘下的，曾经有记录到被告穿着此身衣服出席活动——” “我方反对，”向超有条不紊道：“衣服本身就是大众化的东西，如果只以一件衣服作为评判标准，可有失偏颇。” 法官点点头，看向徐澈：“原告辩护律师，被告方说的很有道理，你还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是和被告认识的吗？” “有，”徐澈扫了一眼对方，慢条斯理道：“如果被告认为只是一件衣服，那我要说的是，如果这件衣服曾经被人拍到过出现在康静精神病院呢？接下来，被告是不是要说，就算被告出现在那里，也不一定是去找我方，所以，我申请证人上场。” “我方反对，”向超不由得拔高音量：“原告辩护律师有可能已经收买证人，试图——” “收没收买，法官可以等人上来，一查便知。” 思虑再三，法官敲锤，言简意赅：“反对无效，让证人上场。” 许芳被人带着出现在法庭上，视线交汇的那刻，他清楚地看到郑安河眼底蕴藏的阴狠情绪，只一秒，便不自觉偏开头。 “你是原告的什么人？”法官问。 听到在对自己说话，许芳缓缓抬起头，吞吐道：“我……我是康静精神病院的法人。” “那被告有曾经出现在你的医院里吗？” 许芳没吭声，低头瞥了一眼站在被告席的人，沉默不语。 “证人，请回答我的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许芳站在原地，有瞥了一眼原告旁边的徐澈，头脑风暴，思绪来回挣扎，许久，久到法官忍不住再次提问，许芳才缓缓道：“……有。” 意识到面前的人已经倒伐，和善的面具几乎瞬间撕毁，郑安河猛地前倾身体，再无之前的悠然自得：“许芳你——！” “安静！！” 动乱的法庭在法官的法槌之下渐渐恢复安静。 法官面不改色地问道：“那你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以及被告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他……”不敢看郑安河的脸色，许芳直视法官，下定决心道：“他当时就是去看原告的。” “许芳，”郑安河沉下脸，喝道：“说错话要付出代价！” “安静！！”说完之后，法官再次看向这个神色懦弱此时却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的男人：“这么说，被告和原告认识？” “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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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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