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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将脸转到一边,遮掩悲伤的情绪:“我身为一个还有良知的母亲,只能这么做。爱情使人软弱,但权利不会,这是对所有的一切,最好的结局。” 张漾耳朵嗡嗡作响,似乎全身血液都在回流,骨头里只有嗖嗖的冷风。 他直直站在窗边,在阳光的苍白中,同意了。 江晚愁说的对,权利或许是能遏止所有疯狂举动最好的锁链,张漾将这件事毫不犹豫告诉了盛京。 推开病房门,深秋时节的傍晚来的是那么的快,房间内已经亮起排排暖黄的小灯。 盛京正坐在病床上小憩,额间大珠小珠全是汗水,匿于被子下修长的双腿似乎在抖动着,一副饱受痛苦的克制模样。 听到有人进门的动静,盛京猛地睁眼,垂落的碎发遮住半侧狠戾,但一见是张漾,突然恍惚了一瞬。 那感觉,是飘在虚空中触之即散的谨慎,又是带着嫉妒虚幻的不现实。 直到张漾坐下开口,他才如坠人间,恍然醒悟。 “盛京,你在看什么?” “看你。” “……” 盛京身手拍拍脸,试图将自己打清醒:“你、你怎么来了?呃、不是,你吃饭了吗?” “……”张漾咬牙:“在你那里,是不是不吃饭犯法?” 在他病情最严重期间,吃饭永远在讨厌名单上面,偏偏盛京总会想方设法、软硬兼施让他按时吃饭,张漾看见盛京就烦也多少有这个原因。 张漾撇撇嘴,问他:“你腿怎么了?” 他一问,盛京受宠若惊的腿肚子都狠抽了一下,他连忙摁住:“没、没事!前几天拌了一下,按理来说没什么事,但你也知道,不怕高地儿摔就怕摔得巧,我就是摔得巧的那个。” “是……瘸了?” 盛京好像直接静止了一秒钟,然后试图极力用单手俯卧撑证明自己。 “怎么可能、嗐、我这腿在部队你知道叫什么吗?金刚不坏、刀枪不入,19年荣获‘国内整个西北最想要的腿’,怎么可能瘸?我好得很,一分钟八十个俯卧撑跟喝凉水似的。” 他雄心壮志道,但掀开被子的动作是那么的小心。 做完俯卧撑之后,盛京额角还残留没擦干净的汗珠,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如今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 今天的凉水有点塞牙。 张漾很少见盛京这种样子。从前的盛京是高傲与矜贵的,虽然脾气暴躁,但对他是真心实意的,不管是郑重还是随口提出的要求,盛京就没有一件不去办的,这也是张漾为什么在大海飘零一天后才会对其心灰意冷;而如今这副不值钱的模样,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改变是相当厉害的一个人。 张漾将权限的事情告诉了盛京,在他来之前,是从盛氏总部出来的。 “……哦。” 盛京反应没有雨点大。 张漾等了很久也没有下文,甚至迟疑了一下:“你没什么想说的?” “当然有。”盛京表情有点洋洋得意:“想管我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公司怎么运转你直接一句话就行了。” “你就不怕我卖了你们盛氏?” “不怕。” “为什么?” “我家钱多。” “……” 张漾首次在盛京身上深切体会到“挫败感”。 盛京盯着他看,眼珠子一转换了种说法:“我这几十年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基本可以归咎于我爹妈,你知道的,盛家的名声跟财富都是祖上三代用枪杆子打出来的,这些年又逐渐从政转商,到了我这一代就想政商两头抓。” 政界是盛青,商界是盛京。 “我哥他身份敏感,没了我盛氏也不可能给他接手,而我呢,从今以后身后边只有你,咱俩也不能生孩子什么的也没有后代,可能从我认定你的那一刻开始,盛氏走向衰败的结局就注定了,因为没有后人,但是我并不在乎,真的,一丁点也不在乎。” 他不是什么圣贤和伟人,他只需要保证盛氏别死在他手里就成。 盛京说:“我在乎的是你。”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个商战白痴,这个权限其实是我瞎编的【羞羞】我查了资料,好像……母公司没有这种,只找到一个支配人比较符合一点。 但只有这一个是私设喔,其他的都是查过资料真的有的!【叉会腰】 小问一哈,大家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番外? 我列在便签里的有这几个:张漾半夜十二点还不回家怎么办?(张漾被孔思寻和景年拉去流仙庭嗨皮,深闺怨妇盛京半夜十二点打了九十多个电话)三句话,让渣攻为我失眠一整夜!渣攻茶话会(这个是跟顾少延和蒋灼那两本的联动,但很有可能被毙掉)还有张漾心血来潮做饭把厨房炸了的故事,另外一些零碎的日常。 我目前就这几个,大概每章一两千字的样子
第54章 盛京坐在床上, 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沉静如水,一眨不眨地凝视张漾。 他几乎用生平最为轻揉的话语祈求: “张漾,你……” 时间仿佛霎时死寂, 仿佛被扼住喉咙赌得心间膨胀, 又登时松懈, 一口气从头顺到脚,整个人完全卸力。 “算了。” 盛京说:“我让余成买宵夜,置办手续起码六七个小时,繁琐的要命,以你的性子肯定紧张的没心思吃饭。” 盛氏大厦一百多层高,高耸入云,顶层是机密中心,选用复式大平层, 站在东边朝西望, 连墙影都看不见, 精英遍地与各种高端粒子设备足够压抑得普通人喘不上气。 饶是张漾心态再好,也难免被那种紧绷的氛围带进去。 病号套房里有专门的餐厅,盛京做完一套俯卧撑后, 膝盖钻骨的疼,但还是强撑着跟着过去了。 “我自己会吃, 还是说你要喂我?” 张漾问。 十几个保温盒被盛京一一打开,检查里面有没有什么张漾不能吃的。 听他问,盛京挪盒子的手一顿, 道:“可以。” “……” 张漾静静翻了一个白眼,“盛京, 你真的, 该怎么说你呢。我觉得你变了很多。” 盛京没回答他, 只是闷声笑了一下,这点笑容大多来自自嘲。心想我何止是变了很多,我简直是换了一个人,不过呢……都无所谓了吧,只要你能接受我就算真换了一个人也乐意。 “我好像都有点琢磨不透你了。就是那种……让人对你燃不起一丁点斗志。” “不适让人燃不起斗志,是让你燃不起斗志,因为你是张漾,张漾在我这里很特殊,我永远不会和张漾争任何东西。” 此言一出,张漾呆住了。 窗外夜幕笼罩,星光点点,窗玻璃上映着屋内被夜色勾勒出模糊的虚影,全被盛京一双黑眸映进,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点。 “我的都给你,张漾,让我陪在你身边吧,我……不要名分。” 那声音轻轻的,搭在桌角的手掌缓缓挪动,勾住张漾左手指尖,那只修长有型的无名指还套着白金男戒,衬得手指又白又有质感。 一只灼热的庞然大物靠近,烫的张漾几乎立刻抽回手。 盛京凝望着他,总觉得张漾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几经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最终还是默默吃完了这顿饭。 张漾走得时候,盛京还恋恋不舍将人送到医院后院雕花铁门那里,那是侧门,约莫一米多宽,盛京站在二级台阶上,目送张漾从自己身旁掠过。 那眼神炽热如火,似乎张漾只要心软一下,他就立刻粘着人一块走。 大概目光太多殷切,张漾感知到了什么突然回头,沉重的暮色隐去了脸上大半神色。 “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如果我死了,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也许仅过几个月,就再也没了我存在过的痕迹。思寻为了我的病不知道熬了多少个日夜,半个国内不知道飞了多少遍;抛去过往,你和孟望或许也真的期望我能坚强活下去……还有苏白和景年。即使每人对我有只有一分真心,那你们这么多人也能勉强凑个十分吧,既然如此,我再寻死觅活就是矫情了。” 盛京盯着那张苍白清瘦的脸,时间仿佛凝固了,耳畔只有嗖嗖的冷风混杂着张漾的话语。 “说真的,现在让我从楼上跳下去,估计自己都不愿意,我还有大把人生,凭什么因为别人就要放弃?而且……那天晚上跳河真的是意外。” 没在朦胧的夜色中,张漾似乎叹了口气。 后院里坐落了一个巨大的公园,眼下四处寂静,连夜虫的长鸣声也无,天穹璀璨。 “我见过张生了。在上一周,大约是你消失的第二天。” 盛京恍惚了一下,不提的话,他几乎要忘记这号人。 “张生是谁?” 张漾歪头:“不是你请的?” 盛京严肃拒绝:“不是。” “行吧,那就是孟望请的。” “……”盛京忿忿道:“就他?呵。” 孟望要是能请得过来,他盛老二还至于跪到膝盖差点废了? “治得怎么样……我只知道,我现在不想死了。” 台阶下是江晚愁派出护送张漾的车队,现在张漾手里有盛氏实权,以防内部有人怀不轨之心,特意24小时贴身保护。 张漾说完,转身继续走进车,司机关上车门,车队很快离开。 盛京抬头,缓缓阖上眼,那颗痛到颤抖的心脏趋近麻木,却又被一瓢滚水浇下,流向四肢百骸。那一瞬瞬间,紧绷的神经立刻被斩断,他缓缓矮下了身。 远方苍穹与地面水平线交界处,似乎亮起一抹灰与青的光亮。 — 盛京并不知道那个人是如何给张漾治病的,即使他后来派人去查,也没查出来一丁点痕迹。 出院后他也暗暗去试探过张漾,可张漾没理他几句话,也没问出个一二三。 之后一次,他守在张漾楼底下终于跟人迎面撞上,不由分说便将这人“请”到自己车上。 以为对方是什么高深人士、或者一个满鬓花白的老者,但—— 盛京见到张生时,沉思了几秒钟。 是那个……小童? 张漾满脸晦暗坐在一侧,听到盛京向他询问张漾都是吃什么药时,他撇嘴,想了一个比较科学点的解释: “脾经虚,痰湿气赌经络与神志,肝气淤堵。我给他开窍和补气,开了三服药,主用来滋补,开胸和睡眠……这段时间就多给他吃点补气的东西,但也别吃太多,别补过头了。 至于西医药……苏医生开的药方没问题,只是药物都是一样的,但人的体质却不同,效果因人而异,苏医生已经尽力了。” 张生又道:“有什么能吃的吗?我给人治病很消耗体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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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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