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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挥手,示意余成安排,吸了口气,问:“治疗需要持续多久?什么频率?” 张生说:“没有,今天我是最后一次来,所以才会让你看到我。守了这么些天,你就问这些?” 车厢静默一瞬,盛京抿抿嘴,“上次持枪冲门是我唐突,你有什么不开心尽管撒在我身上,但是不要祸及张漾,他——” 话未说完,张生便哈哈大笑两声:“我和张漾同姓同族,往上数说不准还是同一个老祖宗,我怎么会因为你一个外人暗下手脚?而且,你跟我的冲突那天你已经还过了。我的庙观供奉的是大道,被你毁坏后你又跪了大道赎罪,那么,你与我们之间不存在‘恩怨’。况且我那小道童对你们盛家人也多有言语鲁莽。” 那小道童是指——那个穿着道袍神神叨叨的道士? 既然没什么隔阂,盛京也稍稍放心,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你们还真是……神秘莫测。” 原来那日,他跪的是里面供奉的神仙。 他虽然不知道大道具象是指什么,但听得出对方言语间是在解释。 张生外貌来看顶多十五六岁的小屁孩,可却显出他这个年纪的味道,甚至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喊“小道童”。 只是不知道是哪门哪派,得空了盛京必须得好好瞧瞧。 总之,他们跟这群神秘的道士们告一段落。 余成会来告诉他,那个人被带去餐厅好一顿招待后,留给盛京一样东西作为道歉礼。 ——一张黄符。 写着:元始安镇,普告万灵。 盛京是在晚上去敲张漾的房门。 没有别的,给张漾烧个晚餐就走。 房门大开着,盛京警觉立刻冲进去找张漾的身影,客厅空荡荡,连灯都没开。 昏暗沉沉,盛京打开灯,绕着公寓跑了一大圈,急的满头汗,最后在阳台发现躺在摇倚上熟睡的人。 深秋夜晚寒冷,张漾身上只搭了一条薄毯子,耳垂与鼻尖冻得通红,唇色也有些暗沉。 盛京连忙摇醒他,端了杯热水过来。 张漾醒来就好一阵咳嗽,抬起头停顿几秒钟:“你怎么在这?这……我怎么在这?” 盛京被他问迷糊了:“张生不是来给你治病?” “嗯……他什么时候走的?” 盛京说:“下午。你不知道?” 张漾起身,擦掉眼角咳出的眼泪:“我睡着了。” 在柔和的月光下、在从客厅折射.进的灯光中,张漾面色莹润,一件v领针织毛衣被睡皱,半搭不搭的挂在肩头,双臂摁着腿,微微抬起眼角望着盛京。 泛红的眼尾裹挟着惺忪的缱绻。 盛京缓缓将臂弯里的厚毛毯裹在人身上,细看,那轻揉的动作还有不舍的留恋。 心想张漾要是能天天这样看着他,他死也乐意。 “诶?这是什么。”张漾余光撇到透明玻璃桌上,被水杯压下的一块黄色。 他身手抽出来,是一张黄符,黑墨字迹如腾蛇游龙,洋洋洒洒写了几行字。 ——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安、安土地……神咒……张生留下的?” “我看看。” 盛京觉得,这个跟自己的好像是一对? 他从兜里把自己的逃出来,就着银柔的月光比对了一下,从“潇洒”的字迹中得以分辨,是一对。 张漾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盛京刚想说不知道,那符纸直接在他掌心猝燃起来。 明亮的火光映亮二人惊愕的神情,只两秒钟后,便熄为灰烬。 “诶?怎么没了!” 盛京甩甩手,临走前嫌弃瞥了一眼,扶着张漾里远了点。 “那群人都挺疯疯癫癫的,估计有是什么白磷一类的自然物抹上去的,装神弄鬼吓唬人。别管了,走,先进屋。” 盛京极为警惕,想着这么危险的东西,以后千万不能再出现在张漾面前。 二人走后,月光更加浓郁,白亮如雪的光影深深笼罩着那一堆灰烬,被深秋的冷风一吹,洋洋洒洒穿过阳台浮向遥远的天边。 — ——安土地神咒。 此地无鬼神、无病无痛。 多福多寿多好运。 作者有话说: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与“皈依大道,元亨利贞。”两句出自道教咒语,分别是第一句和最后一句。 咒语全文: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祈灵,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各安方位,备守坛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避免水字数的嫌疑,我放在作话了) 正文没完结啊!
第55章 张生走后, 张漾唯一明显的变化就是出门出的勤了很多,去公园散散步,大盘里公园很多, 离张漾所住一百米远就有一个。 以前是盛京在车上闲来无事喜欢去散步, 后来是张漾喜欢去, 有时候会坐在秋千上小憩做梦,在梦中,嘴角会浅淡的扬起,但醒来后看见盛京,就什么话也不说了。 然后盛京就再也没在他睡醒时出现过。 他对张漾的喜欢成了小心翼翼,再过了一段时间,里面又加入了一些算得上是贪婪的东西。 那天天气晴朗,阳光热烈的几乎发出了白光。张漾从超市买了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回来, 还有不少在盛京看来跟病毒一样的零食。 张漾再二十七八, 可真正的好日子是没过过几天的。高中和大学的同宿舍学生, 没到放学要么去网吧开包间玩通宵,要么跟对象你侬我侬,但张漾不行, 他肩膀上扛着的不止他自己,不过, 他也很羡慕那些同宿舍里无忧无虑的男生。 盛京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张漾身后,随着对方的脚步走走停停。 到了一处花坛, 张漾似乎走累了直接坐下,把拎着的购物袋躺在并拢的双腿上。 身后是向一座巨大的小男孩雕塑, 捧着水壶汩汩流着清水, 在晴光下模糊了身后的建筑。 张漾一身居家常服坐在那里, 阳光下的皮肤更白,隐约可见细白的皮肤地下蔓延的青色脉络,落在盛京的眼里,就是一副旖旎绮丽的精致名画。 他鬼使神差的走过去,张漾扭头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在袋子里寻找什么。 盛京见他不像是驱逐的眼神,于是趁势找话茬,提醒衣服别被喷泉水呲湿了,外边太晒了什么的。 张漾没理他,掏出一大包板栗,不过已经凉了,他感到略微可惜。 许是心情好,他伸手递给盛京: “吃板栗吗?” 盛京那会什么都顾不得了,挨着张漾坐下。 两个人两张嘴聊了很久,是两年来唯一一次没有抵触、没有争吵,静静的聊着家常。 阳光泛着火热的暖意,二人坐在喷泉边上画面和谐的你一言我一语,那副画面,被盛京深深刻进回忆里、每次一回味都会喟叹的程度。 也是从那天起,盛京能进门的次数也变得多了。以前是盛京死皮赖脸的贴过去,然后张漾冷着脸把他撵走,或者干脆躲房间里眼不见心不烦。如今不一样了,因为盛京的脸皮更厚了。 街道拐角路口有一家花店,张漾路过时心血来潮买了一些回家装在花瓶里。 花蕊还新鲜得吐着水珠,映在阳光下朦胧绮丽。 盛京在一边给张漾打下手,虽然也打不了什么下手,插花这方面张漾比他熟练的多。 他看了一会就去给张漾倒了杯水,目光沉沉盯着铺了一桌子的鲜花与张漾葱白忙碌的手,忽然想起看到过的一句话: “张漾,你知不知道一朵花为什么好笑?” “?” 张漾瞥了他一眼。 盛京说:“因为它有梗。” “……” 盛京是被张漾连人带花一起扔出去的。 没过多久,约莫初冬,孔思寻的生日到了。这些年孔思寻在娱乐圈多少积攒了人脉与人气,近期又是电影电视剧齐上阵,几乎霸屏各大网页,风头正盛。 借着这次的生日,经纪公司有意给他大办一场,因此场地特意租了腾飞大厦顶层大厅,不惜重金请来圈内三位老艺术家坐镇,各大综艺咖顶流小生。 就连退圈两年有余的盛京也莫名接受到一份邀请函。 “……” 邀请函发出去的时候,经纪公司压根不会觉得对方会答应莅临一个刚冒头的小演员身上,毕竟盛京身份家世摆在那,不到他那个阶级连说句话的机会也没。 几乎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盛氏那边下午就接受了邀请。 主办方一听简直大喜过望,连发买三条高位热搜,一经发布,“盛京”这个词条几乎立刻爆了,就连关于孔思寻的生日会的讨论度也随着水涨船高。 一时间,盛京陡然成为本次宴会的唯一看点。 后来生日宴当天,主办方还办了一个极其隆重的迎接,只不过盛京是派余成过去走得过场。 盛京本人到了宴会之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 “张漾在哪?” 孟望拎了一瓶白兰地满屋子找开酒器,找到一半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紧紧皱着剑眉,加之膀大腰圆的魁梧身材,活脱脱的一个随时找人干架的流氓刺头,周觉深进来时差点误以为二人要干架。 “滚远点,我闲的没事天天打架啊。”盛京慵懒的玩着自己的手指,说:“我来找张漾的,你见了没?” 听他这么问,孟望直起身子,眉头皱的更深了:“盛京,你很像一个没断奶的孩子。” “什么啊。”盛京倚着沙发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昨天走得急,我来这儿的事还没跟他说。” “你们没有微信——”孟望问到一半,陡然敛了表情,“你们昨天在一起?” 盛京纠正:“是一直。” 他不允许任何人小觑他和张漾的感情。 孟望又问:“他、你们之间,和好了吗?” 盛京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选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可能吧。” 毕竟最近关系还不错,心平气和聊天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张漾的病情也得到了极大的好转,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进展,也许在不日,他和张漾或许真就冰释前嫌了呢? “啊……那真是太好了。京儿,你丫别再犯浑了,以后好好对人家,毕竟……毕竟、”孟望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掌心里的白兰地握的更紧了一些,语气故作轻松。 “毕竟他可抢手着呢。” “……” 气氛陡然死寂。 盛京原本还在玩手指的动作都停了,抬起了眼睛。 孟望也没说话,浅淡的瞳孔一眨不眨。 二人间的对视十分微妙。 周觉深小心坐在一边,尽力挤进角落降低自己的安全感,后来看的心里直打哈欠,及时跳出来缓和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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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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