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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一片混沌,被血沾的朦胧,不远处传来了阵更为激烈的打斗声,过了许久才终于偃旗息鼓了下来。 啪嗒一声,血珠才混着眼泪,从受损发红的眼眶中,很大颗的滚了下来,他望着对面同样满脸是血的祁宴深,竟有了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这人平日里斯文矜贵的外表下,竟也有如此暴力而又肆虐的一面。 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 余真仰着脖颈闷闷地呻吟,血丝就这么从受损的内脏,通过嘴角溢了出来,他抽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奄奄一息的劝阻着,“祁宴深,你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听到他虚弱到极致的声音后,祁宴深才恢复了点理智,从那人的身上跨了下来,将对方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祁宴深走了过来,半跪在他面前,眉毛紧锁着,那张脸似被寒风撤过,没有一丝表情。 在夜色深处,他瞳孔漆黑,森冷到没了温度,对着余真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都舍不得打你,别人怎么敢这么对你的。” 阴暗的种子在心底处彻底发了芽,似乎要突破这段日子来不断克制,束缚着的框框条条,祁宴深再次开了口,尾音微颤,有些失控,“真该把他杀了,对不对?” 光线太暗了,余真不仅听不清这人在讲什么,更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色。 此刻,在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些不断往鼻腔,毛孔里冲去的浓重血腥味。 直到疼痛过后的麻木,彻底主导了自己的意识。 被送到医院后,他因为失血过多,全身多处骨折破裂,当即被送往了急诊室。 因为全身大面积的受损,伤口在住院期间不断地被感染,导致他体内的白细胞飙升起了严重的炎症,导致其高烧一直不退,关要退烧都花了将近一星期的时间。 祁宴深为了照顾他,这些日子也没再去公司上班,一直在旁边守着没离开。 冷汗直冒,湿透了病服,余真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醒来后,他哭到窒息,错愕地盯着祁宴深双眼赤红,面色铁青的模样,哆嗦着唇沙哑道:“祁宴深,我以前……是不是真的杀过人?” 祁宴深皱了皱眉头,低头望着他,眼露出几分掩藏不住的心疼,喉咙莫名的发紧,定定道:“你心这么软,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他一边说,一边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痕,可对方越是这么做,自己越是难受。 余真哭腔不止,委屈的哽咽着,“如果我没杀人的话,那个叫勤染的人,为什么要这么恨我报复我,要把我往死里折磨。” “你是不是在骗我,祁宴深……” “别骗我好不好……” 祁宴深无法再去掩饰过去的污点,只能接着安抚着对方,面色平静地解释着,“不是这样的,小真,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那些人都是些坏人,说的话也没句真的,你别往心里去。” 余真身上满是还未痊愈的伤,他也没敢再去拥抱,“小真,我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要是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还能信谁的呢?” 他没再反驳,垂着眼睛看了看祁宴深,嗡动着惨白的唇说,“祁宴深,你知道的,我很信你,所以别骗我……” 顿了几秒后,他又开了口,“可能就算你骗了我,我也还是会接受你的谎言……” 祁宴深吸了口气,扯了点和善的笑出来,声音低沉,“小真,你就是我的命,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如果就算我骗了你,也是为了你好。” 余真没再反驳,也没再过问。 有那么一瞬,他想回到过去,想知道过去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 可他又怕,如果哪天真相来临,却不如自己想的那般美好时,会残忍地将自己撕裂成四分五半,痛不欲生。 经由此事以后,祁宴深还是决定将对方短暂拥有过的自由权限,收了回去,“小真,以后不要再离开我的视线,去找别人了好不好?” 他哀哀发声,“我在这没朋友。” 好不容易结交了一个知心挚友,竟然也还是有备而来的。 祁宴深握紧了他的手,温柔地收紧了力道:“小真有我还不够了吗?” 像是为了让对方更加相信自己的话不是虚妄,他思虑了片刻,加重了些语气,略显真挚,“只要你一句话,说你想要我,我永远是你最忠实的信徒。” 余真努力的从脸上扯出一抹笑出来,但怎么样都显得过于勉强与苦涩。 心脏那里,莫名地发着钝感的疼。 他眼含泪水,突然发自肺腑的说,“是啊,你最好了。” 实际上,他应该喜欢这人的,就跟对方喜欢自己一样。 可他却莫名的有些累。 …… 出了院后,他没再去学校上课,挂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病假。 祁钟纾听说他病了,带了些补品过去看望他。 兴许还是打从心底的看不起,不尊重,祁钟纾也只是看在祁宴深的面上,对他缓了些脸色,也没顾及对方的病情,当着面将烟点了根抽了起来。 余真被这烟草味呛了呛,但也没敢咳出声。 祁钟纾下了命令,对他说,“要是今年你和宴深还没有孩子的话,我会为了家族利益,让他重新联姻。”
第九十三章 精神失常 想了想祁钟纾的话,余真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在床上了。 祁宴深端了杯水过来,跟往常一样,在睡前给他喂药。 余真噎了噎那两颗药,口腔漫来一股略微苦涩的味道,“还是之前那个维生素吗?为什么感觉味道不一样了。” 祁宴深将水杯放到旁边的桌面上,将他抱到了腿上,眯着眼睛温柔的笑,“就是换了个牌子的维生素而已,听说这个效果更好。” 才刚刚吞了一会儿,他头开始晕乎的更厉害了,乱成一团糟。 揉了揉太阳穴后,余真将脸埋在了对方的颈窝,有点认真的说,“我们要个孩子吧。” 祁宴深顿了下,揉了揉他的脑袋,“现在不行,以后再说吧。” “你身体这么差,还是不要孩子了。到时候真想要,哥带你去福利院领养一个。” 语毕,余真将身子压了上来,将人扑到了床上。 他对上祁宴深的眼,将手往下伸了伸,扯住了对方的皮带,固执的说,“为什么不行?我可以的,大不了我休学一年,在家给你生孩子。” 祁宴深笑了笑,将人重新扣到了胸膛处,抓了抓对方不安分的手,“好了,别闹了,快睡觉去吧。” “等身体养好了再说。” 心事在即,余真才犯了糊涂,眼神空洞的说,“祁宴深,你别不要我,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了。” 日渐下来,他对于对方的情感,竟多了些病态的依赖感。 也不知从何而起。 祁宴深不解他的言外之意,问,“怎么了?今天我爸来找你,是不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余真摇头,回道:“没有,你爸对我很好,还带了补品给我。” 祁宴深低头往他的脸上亲了下,安抚着,“乖,别再想些不该想的事情了。” “哥答应过你的,会陪你一辈子。” 话语未落,他眼睛一阖,浑身没了劲,明明刚刚才醒,现在自己又起了倦怠之意。 困得不行,想睡觉。 祁宴深见人睡着了,帮着掖了掖被子,才走到楼下,将桌面上的补品,都扔到了垃圾桶内,让保姆打包带走了。 …… 在家里很无聊,每天能做的事,就是吃饭睡觉吞药,他想找个人聊天,都找不到。 吃完早饭后,他摁着遥控器看电视机,习惯性地转到了台新闻联播的频道。 他会看这种实时性的新闻,也是为了更多的关注外界的事,为了不让自己过于的与社会脱节。 电视台上,现在正是播放的是某位知名企业家,在参加慈善晚会的时候,意外的遭到了某些恐怖分子的袭击,导致当场身亡的事件。 在看清当事人的化名,还有相关背景介绍的时候,余真莫名的怔了下。 突然想到了某些事。 他打开手机,上网搜了下当初关于褚犹的百度词条,发现跟电视上的信息都对上了。 危险的念头,此刻如一把锋利的刀,猛地冲上了他的心头,绞的他疼痛难忍。 褚犹死了! 他的手莫名地抖了下,手机就这么啪的下,摔到了地板上。 胸腔忽的涌上一股恶心窒息的味道,他捂着嘴巴,疾步跑到了卫生间,将胃里的东西,吐的一干二净。 “呕……” 保姆听到动静后,跟着他一起跑了过来,在门外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了?” 吐完后余真也没讲话,他死死地盯着底下的地板,混沌的视线中见了鲜红的颜色,出现了幻觉。 因为疼痛而导致扭曲变形的五官,男人被子弹射穿的身躯,不断地有汩汩的血液淌了出来,此刻这些暴力而又血腥的画面,此刻竟以一种诡谲的方式,在他的眼前重现着逼真的案发现场。 破损流血的伤口,在他的眼中,无限的放大失真,直至自己再也看不清东西,只剩下一团血肉模糊的影子。 一滴滴冷汗落到了地板上,他伸出发软的手,往脸上擦了擦。 放眼底下一看,手上沾满了擦不干净的血渍。 通红一片,刺的人眼睛痛。 四肢逐渐无力瘫软了下来,他意识不清,头脑发晕,两眼一闭昏厥了过去。 等再次有知觉的时候,他感觉有人正在捏着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手。 余真努力地睁了睁眼,黑漆漆的睫毛直扑棱着,他挣扎的张了嘴,含糊道:“褚犹是不是死了。” 听到余真念出这个名字后,祁宴深也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继续将毛巾往脸盆里洗了洗,扒着他的衣服擦着身体。 “头还疼吗?饿不饿?” 祁宴深在跟他扯家常。 余真恍惚,睁圆了眸子,两行滚烫的泪,就这么窜了出来,他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语气多了些坚定:“褚犹,他死了。” 祁宴深将毛巾扔到了脸庞里,伸出手掌捧了捧他满是热泪的脸,“别难过了,只是场意外罢了,谁能想的到呢。” 余真哭的哽咽,只觉得心口堵的慌,“我看到他了,在地板上,全身都是血,求我救他,可是我动也动不了。” 祁宴深安慰他,转身抽了纸巾,将自己脸上的泪,擦了个干净,“他就是一骗子,也不值得你这么挂记他,别太有压力了。早点忘了这些不愉快的事,过几天等你休养好了,哥带你出去旅游散散心。” 眼睛生疼的像被刀片刮过,他眼眶发红,如鲠在喉,自顾自的说道:“是真的,我看到他了,就在我的面前,我的身下,抓了我的脚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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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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