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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凉嗖嗖,滑腻的血锈味,直蹿上他的鼻腔,再也消散不去。 他掀开被子,往腿部的位置看了下,那块地方却还是干净的。 “为什么没有血,我明明看到了,都是血……” 他崩溃的嘶哑道,祁宴深见状,一把将自己死死地抱进怀中,压低了嗓音抚慰着,“你别想了,我让医生给你开点药吃吃,好好休息几天就过去了。” “呜呜呜……是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他了……” 他咬着牙,语无伦次的重复道。 “小真,我在这呢,你别怕……” 祁宴深拍了拍他的背。 哭了好一阵,吃了几片药后,他的情绪才终于稳定了些下来。 走出门后,祁宴深脸色一沉,将旁边的古董花瓶,砸到了医生的身上,不耐烦的问了问,“怎么回事,不是说药的副作用很小,怎么人还快疯了,出现幻觉了?” 医生来不及躲,就被砸了个严严实实,白大褂很快见了血,“除了我每天开的药外,他之前还被注射过别的精神药剂,精神失常都已经算是这些副作用中,比较小的了。” 祁宴深头开始疼,自从做完那场手术后,他心脏那里时不时就会隐隐作痛。 他吸了口气,揉了揉胸口,“你自己看着办吧,把人想办法给我治好。” 医生也没法拒绝,勉为其难道:“我尽力。” …… 祁宴深回了一趟老宅子,有场家庭聚会要去。 祁钟纾不死心,给他又介绍了个富家千金,两天后还安排了场相亲。 祁宴深笑了,将手头的烟给掐灭了,明着说,“您别老是把心思花我身上啊,给宴宁也介绍介绍,在您心里,您的二儿子就这么不中用吗?” 话语一落,祁宴宁脸绿了,“我还年轻,还得再玩几年。” 祁宴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深浓,话中带着嘲讽,“哥也大不了你多少,当年我妈怀我的时候,爸就跟你妈搞上了不是。” “哥,你还记恨我是不是……” 祁钟纾气了,将手掌往桌面上拍了拍,“小宁,你先回房间,我要跟你哥单独聊聊。” 祁宴宁面露不悦,他皱了皱眉头,起身回了屋。 “有什么好聊的,听你讲话,就跟臭苍蝇在耳边飞一样,聒噪。” 祁宴深将笑容收回,没了那副好脸色。 “好好回来吃顿饭不行,总是要吵架干什么?你们兄弟两,不能和谐的共处一室?以后我要是成木头盒子了,家里的公司不还得由你和小宁,一起打理。” 祁钟纾怒火中烧,明里暗里指点着他不够大度。 被烟呛的喉咙发痒,祁宴深压低了嗓子,轻轻咳了下,笑出了声,语气确是平平淡淡的,不带什么起伏,“你知道祁宴宁对我是什么心思,还觉得我们俩能如你所愿的呆在一块?” “小的时候,他就心思蔫坏,长大后更是藏不住。” “我还记得有一次应酬回家,这小子趁着我喝醉酒了,就往我身上拱了去,想强了我。” 他笑的瞳孔发冷,“您忘了吗?当时可还是您亲手阻止的他,不然的话,您这两儿子,要他妈的乱、伦了。” 祁钟纾眼中只有家庭利益,对这种事情显然是不以为然,他置若罔闻,冷不丁的回了句,“那都是小孩子的玩笑罢了,是场误会,你都多大了,还能在意这种小事。” “所以你觉得,就算你的儿子们当时真的搞在一块了,也觉得没什么关系吗?” 祁钟纾无语凝噎,气的精神抖擞,说不上话来,“还不是因为你喜欢男人,小宁才被你带坏了,这怪得了谁,到头来还不是怪你自己,有本事你好好的成家立业,做个榜样给他看看!”
第九十四章 伪造受孕单 祁宴宁没有进屋,在楼梯口听的一清二楚。 见祁宴深走了,他还是下了楼,去送对方。 “哥,再见。” 祁宴深没理他。 祁宴宁眼眶有点红,盯着他的侧脸出了神,“下次还会回家吗?” 祁宴深没理他,反问着,“刚才都听见了?” 似乎是有点难以启齿,祁宴宁顿了很久都没再说话,直到两人僵持不下,祁宴深才不耐烦地挪了步子要走。 祁宴宁急了,那双眼变得通红一片,含了些朦胧的水雾,他扯了扯祁宴深的袖子,还没等对方有任何反应,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祁宴深见状,甩了甩手,骂道:“操,你有没有毛病?” 祁宴宁仰着头看他,眼泪唰的下从眼眶里掉了下来,执拗地跪着不起,声线颤抖,“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所以你才这么不喜欢回家。你要是还是看我不顺眼,我就搬出去吧,你别再跟爸闹了。” 对于对方的挽留,恳求,又或者是带着其他什么情感的说辞,祁宴深也没太大的情绪,他用手拍了拍底下那人的脸,笑了笑,薄唇微启,“好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知道的,哥一向没把你当人看。” 话语一出,祁宴宁停住了眼中打转的泪,喉腔酸涩,开始哽咽,“我还以为,在国内你把我接回家的那段时间里,你真的要把我当弟弟了。” 祁宴深将身子弯了下来,眼神带着些悲天悯人的冷感,声音低沉,语气浅淡,“弟弟?我不会要一个想强我的人,当我的弟弟。” “还有,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吗?哪怕是一条狗在我身边待久了,我也得给点好处不是?” “对你好一点,还当真了。” “……” 祁宴宁还有很多事情想问,想说,但千言万语在心口难开,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直到祁宴深走远了,才重新从冰冷的地板上站了起来。 …… 余真精神不好,医生又给他多开了几种药。 在那之前,余真一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病,直到看到能铺盖一手掌,五颜六色的胶囊,全进了自己的肚子,他才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都病到膏肓了。 吃完药以后,他又吃不下饭,医生只好给他吊了一段时间的营养液续命。 才半个月,又瘦了五斤下去。 他问医生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医生每次也只是用了些模棱两可的专业术语回答。 兴许是无药可治,也有可能是过一阵子就好了。 夜里,祁宴深一身酒气的回来了,余真知道他是回家聚餐去了,但也没想能喝的如此酩酊大醉,像是有什么心事。 听到动静后,他将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掀了开来,从床上下去扶对方。 才刚刚触碰到那人发烫的身躯,祁宴深将他一把推到了床上,有点蛮横的力道,让自己吃了疼。 祁宴深欺身而上,将余真死死地抱在怀里,低着头将脸埋进了对方的颈窝处,有点抓狂地闷闷道:“不想结婚,我不想结婚,别逼我……” 他们在一起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很少看到祁宴深喝醉的样子,更别说是发酒疯了。 “什么结婚,你要跟谁结婚?” 他有点错愕的喃喃,想起了祁钟纾的话。 突然有了种要离场的失落感。 祁宴深环着他的手臂愈发抓紧,像是要把自己的身体,截断成了两半。 也不知道是醉着还是清醒着,祁宴深摸了摸他头顶那块柔软的发,笑道:“除了小真,还能有谁?” 他被对方抱的喘不上气,直仰着头往上挣扎吸着新鲜的空气,小声道:“我还能再陪你一阵吗?” 祁宴深没回他,低下脸将唇压在了自己的唇上,很凶狠地亲吻了起来。 宽大的手掌扣在他纤细的脖颈上,掐的青筋暴起,像是在索要些什么东西。 “唔唔……” 他从被扣紧的喉咙中,发出了点虚弱紧迫的呜咽声,在深浓的夜色中,一抹月光从掀开的窗帘缝里飘了出来,照在自己那张惨白的面容上,上边染了些窒息的涨红色。 余真一点点地用手指抓上对方陇紧的手,抠进了指缝中,让其停下动作。 细碎唏嘘的声音,从紧缩颤巍的喉骨中,抽了出来,他也不知道是抱着何种不清醒的意识,勉为其难地说了句,“别这样……你好像在奸、杀我……” 听到那句奸、杀,祁宴深像是受到了些什么刺激,将他身上的衣服猛地撕了下来,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掠夺。 “什么奸、杀,我在你心里还是个强、奸犯吗?” 字字斟酌后,祁宴深疯狂地贯穿了他的身体,抓着自己的手腕,往头顶上摁了去。 余真盯着他猩红的眼,不再含着温柔的色泽,带了些阴鸷的神色,心里突然有了些异样的感觉。 那句“还是”,让他恍惚,像是被刺扎了下,有股不疼不痒的劲。 他面上淌了泪,亮晶晶地从眼尾窜了出来,带着哭腔说,“你别这样了,我好害怕……” 盯着底下那人流泪的痛苦模样,祁宴深才后知后觉地将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有点恍然若失地抽了身。 他将人搂在了怀中,擦了擦泪安抚着,道歉:“对不起。” “以后不会这样了。” 余真趴在他的胸膛处,止不住的哭泣,“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陌生了,到底怎么了。” 这种陌生感,却让他有了种要往前看的错觉。 祁宴深半阖了阖眼,声音有点哑,从失控的状态中抽离了出来,自行惭愧着,“喝醉了而已,你别在意。” 实在是感到不对劲,余真从他的怀中脱身,坐在了对方的腰身上,用手捧了捧那人的脸,神色模糊道:“我们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忘了,倒也不是忘得干干净净。 偶尔做梦的时候,还是会想起些光怪陆离的场景。 但一醒来,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祁宴深为了别让他瞎想,仿若未闻的问了问,一如往常的柔声道:“今天有乖乖吃药吗?是不是又瞎想了些什么东西。” 他失落地垂了垂眸,望着祁宴深,“没有,我什么也没想。” “我有听医生的话,每天都在吃药。” 他有些难过,但嘴上还在说着讨好对方的话,细数道:“我很听话,你别不要我。” “就算哪天你真要跟别人结婚了,我也会听你的话,自己主动离开的。” 这些天来,他难得在对方面前,说了这么多话。 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祁宴深笑出了声,往旁边掏了掏,把烟盒里的烟抽了根出来,往嘴里送去,“你要真想走,我也得跟你走。” 抽了几口后,他趴在床头,将燃烬的烟灰掐灭,“天涯海角,都得跟着。” 听完对方的话,他脸有点发烫,忽闪着双大眼睛问,“那你家的公司怎么办,那些不是对你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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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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