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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深跟他开玩笑,一本正经地轻佻道:“那你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吧。” 余真有点较真,用裸露的手臂往后勒了勒他的脖子,呛的人烟雾回到了胸腔,直咳嗽。 “你刚才真吓到我了。” 他瞳孔清亮,若有所思,“像个神经病。” 祁宴深神情古怪,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我真是神经病,时不时就会犯病,你会离开我吗?” 余真开始思考,呼吸渐渐沉重,他虔诚的望向祁宴深,一字一顿道:“我也有病,可是你都没嫌我麻烦抛弃我,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呢?” 两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四目相对着。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般的单纯,保留着孩童般的天真无邪。 祁宴深看着他笑,瞳色却变得有点深不可测,勾着尾音有些玩味,“那小真啊,你爱我吗?” 余真也不懂什么是爱,只觉得爱过于虚妄。 它看不见,摸不着,光凭嘴头说说又太过于虚假。 他并非是这般虚假的人,可还是在对方问完这句话后,本能性的回了声,“爱,我爱你。” “我爱你,祁宴深。” …… 三个月后,为了不让祁钟纾再插足他们的事,祁宴深让人伪造了一张他受孕的单子,给了对方。 祁钟纾始终没信过祁宴深的话,但在看到那张单子后,也一时放下了顾虑,不再让对方去相亲。 不管这张单子是不是假的,祁钟纾只说了句,“那明年,我得抱到我的孙子。” 祁宴深十指交扣,心情也不算太差,与之交谈着,“我还是比较喜欢女儿。” 祁钟纾盯了盯上边的b超单,意味深长道:“生个女儿有什么好的,要是风水轮流转,被你这种坏男人骗走了,你这个当爹的到时候不得气死。” 但说完后,他又有点得意,“还好我生的都是儿子,再怎么麻烦,也闹不出什么事情。” 祁宴深将笑容收回,表情僵了,“你是不是还得庆幸你这辈子活着,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身下这根烂屌还起了点作用。” “你怎么说的话呢?!” 祁钟纾暴跳如雷,将桌上的烟灰缸砸了出去。 “就这么说,还能怎么说。” 祁宴深没躲,被这烟灰缸正好砸到了心脏的位置,疼的有点血液倒流。 但想到还有点喜事临门,祁钟纾看也没看他,又将脾气收了点回去,自顾自的说道:“就你嘴贫,过两天,你把他带到家里头吃顿饭,我们好好聊聊。”
第九十五章 (上卷完) 我死了你会开心 余真跟祁宴深回了趟老宅子。 祁钟纾倒也没像之前那样,对他那般刻薄。 兴许是看在这个“孩子”的面上。 盯着祁钟纾那张老气横秋的脸,终于对自己绽出了点和善的笑来,余真竟显得有点心虚了起来。 他的肚子,哪里来的孩子。 说了一个谎,就要用另一个谎去弥补,现在能有一时的缓兵之策,但若是到时候东窗事发了,又该怎么办。 祁钟纾只怕是会更生气,对他更不待见。 从老宅子回来后,余真有点心不在焉。 他说,“要是你爸知道了,我们是在撒谎骗他,该怎么办?” “他会不会直接把我们拆散了,然后让你去娶别的人。” 祁宴深端了杯水过来,听到他的话后,笑了下,“担心什么啊,到时候你生不出来,我爸又能怎么样啊?” 他忧心忡忡,皱着眉头哀哀道:“那孩子呢?” 祁宴深将水杯递到他的嘴边,轻声道:“去福利院抱一个,先应付一下。” 余真没法再说了,将药片含在嘴里,喝了几口水后吞咽了下去。 他睫毛直扑棱,有些不安,身后的人却忽然捂住了自己的眼。 温热的呼吸直往脖颈打,那块的皮肤发麻了起来。 眼前一片黑,他嗫嚅了下,问,“怎么了?” 祁宴深声音放低,故作神秘的说,“你猜,我等会儿要干什么?” 两人的肢体太过于亲密与暧昧,让人很难不乱想。 停了几秒后,余真才开了口,支支吾吾道:“你想……跟我上床?” “跟哥说说,小真脑子里,每天都装着些什么啊。” 祁宴深笑出了声,把手松开了,把人直往身下压,一顿乱亲乱啃。 余真叫了声,被他扑地死死地,动也动不了。 直到亲的没劲了,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触了点冰凉。 他愕然,宛如惊弓之鸟,抬头盯向祁宴深的眼。 在两人相互注视了下后,祁宴深将一枚戒指,往他的中指套去。 但还没往里边完全的戴入,余真忽的把手缩了回去,呼吸急促的说,“我还没准备好。”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眼中含了些潋滟的水色,祁宴深的表情变得有点真挚,将他的手腕握紧了,说,“小真,我们结婚吧。”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开心的,激动的,又或者有其他起伏比较大的情绪,可现在自己的心,却相反的没什么太大的触动。 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不出意外,他们本就该按此发展。 余真低低的小声道:“我本来就是你的人啊,结不结婚,好像也没区别。” 虽然口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主动的将手再次伸了出来,让对方把戒指套到了指间。 两双手十指交扣,祁宴深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中,亲昵道:“不一样呢。” 他气息加重,问,“什么不一样?” 祁宴深将嘴唇贴到了他的耳根,笑的发哑,“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叫我老公了。” 语毕,余真有点绷住了。 祁宴深得寸进尺,眉梢上扬道:“要不现在你喊一声,让我听听,好适应一下。” 他喉咙发紧,看起来有点难以启齿,翕张着唇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不说了,好烦。” 他挣脱开对方的怀抱,将通红的脸蒙到沙发里头,不顾身后人的抵死纠缠与软磨硬泡。 “小真,快喊声给哥听听,不然我弄死你。” 祁宴深抓着他的腰身,在屋里跟他闹腾成一片。 …… 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祁宴深将家里的户口本偷了出来,跟他去国外的一家民政局里办了结婚证。 那天夜里冷的厉害,却还是没有下雪。 他的脸被昏暗的灯光打的很白,在民政局门口伸着手直往嘴边哈气,说道:“要是能去看场雪就好了。” 祁宴深将他的手放进兜里暖着,“想去,哥就带你去呗。” 他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真的?” “我还能说假话不是。” 祁宴深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往他身上盖去,笑着说,“哥对你好不好?” 作为奖励似的,余真往他那边的位置,挪了下,抬着头啄了啄对方的下巴,回道:“你最好了。” 隔天,祁宴深将公司里的事都交代完了后,订了两张前往奥地利的飞机票。 他们在当地有名的旅馆住下后,一同前往了山区滑雪。 自由在满天大雪中野蛮生长,余真望着底下广袤无垠的雪场,被身后的人半揽在怀中。 这里太过于空旷安静了,他与对方的距离,贴的是这般近,能明显感受着对方的心脏,在耳边清晰而又平缓的跳动着,与自己的呼吸,如出一辙的频率。 在开始滑动的时候,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身子不小心颠簸了下,他不由得害怕的叫出了声。 祁宴深抱着他的力道紧了几分,在后边笑话他是个胆小鬼。 只记得那天的风太冷了,一吹到眼睛里边,就跟被刀片刮过一样,刺的眼眶生疼,不停地流眼泪。 到了一块比较狭窄的山谷处,只听到漫天的轰隆声,从天而降,意识被漫天的白色覆盖的严严实实,撕扯成令人无比痛不欲生的画面。 在山雪崩塌来临之际,祁宴深下意识地先将他往旁边推了出去,厚重的雪铺天盖地而来,将人的身躯一下子掩藏的严严实实。 望着远处白茫茫的一片,余真疲倦到近乎窒息,他的眼干涸了,只剩下连绵起伏的山影。 紧急到来的救护车,将人送到了医院的急诊手术室。 积雪导致的压迫咽喉和内脏,导致人的失温,体力衰竭,心脏暂时停止了工作。 icu的医生和护士们,只能先对人进行抢救。 在进入病房之际,余真的头直晕乎,向旁边的位置伸了伸手,直到没了知觉后,彻底晕了过去。 祁钟纾接到两人遭遇了雪崩的消息,连夜搭坐了私人飞机赶了过来。 因为心脏之前就开过刀,如今心脏梗阻,造成了供血不足有倒流现象,医生只能先将里边的支架重新取出来,再做场风险很大的手术。 祁钟纾一听急了 ,但没法,为了祁宴深的命,只好先签了手术担保书。 祁宴宁也随对方一同来到了医院,比起祁钟纾的坐立不安,惶恐不及,他倒是显得冷静多了。 说是冷静,倒不如说是麻木。 祁钟纾没气撒,只能红着眼哀怨地朝他嘶吼着,“好端端的去滑什么雪,这地方最容易出事情了,还真要出人命了,真的是气死老子了,哎哟。” 祁宴宁将眼神瞥到了祁钟纾身后的手术室,冷冷的笑,将音量拔高了些,“您朝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让哥变成这样的,您找错人了。” 祁钟纾气的胸腔发抖,开始自顾自的抱怨,祁宴宁表情冰冷,挪动着步子,将发凉僵红的手,揣进了兜里,走到了电梯处摁了层数,走向了另一个病房处。 他在病房门口盯了会儿,才蓄意敲了敲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里边没人回应。 祁宴宁站在病床边,睨着那人发白的脸,也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失控地将宽大的手掌,使了劲往底下那人的脖颈掐了去。 莫名的恨意席上了他的大脑,像是被腐蚀的藤蔓,不断蚕食着他的理智,直到不再清醒。 掌心不断地在回陇,钳着不放,骨骼发出了点摩擦的声音。 在睡梦中感到窒息的疼痛感后,余真挣扎着睁了眼,他抓着那人的手,发出了点求救的声音。 听到动静后,祁宴宁这才清醒了点过来,将手慢慢地松了开来。 扼制住的呼吸,重新被开启了开关。 余真惶恐地摁着旁边的紧急按钮,却被祁宴宁阻止了。 他嗓音喑哑,像被砂石磨砺过,不难听出有多心力交瘁,“别叫人,我们聊聊。” 余真大口的喘着气,被重新甩回了病床上,头顶的输液管在不停地晃动着。 “你到底想对我干什么?” 祁宴宁没理会他的疑惑,将脸埋在手心,抹了把,说,“为什么之前有那么多次机会你能走,就是走不掉,我都已经这么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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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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