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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她一直也没逃出去。 余真挣扎着眨巴了下眼,眼眶泛红,“对不起。” 他声音颤抖,“我好恨,当年没带你走出去。” “没事的,余真,都过去了。” 王小妮却比他释怀,往好处了的想,“有个孩子,也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有个活着的挂念,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无依无靠。” 余真有点略显激动,但也没把那些不堪的话说出口。 怀了一个畜生的孩子,不会生不如死吗? 王小妮,到时候这个你拿了命也要保下的孩子,值得自己这么用尽全力的去爱吗? ...... 但这些诸如此类的话,确实太过于伤人。 所以他忍着,没敢说一个字。 王小妮握紧了他瘦削的手,说道:“我想好了,如果孩子生下来,我就让他认你做干爹,好不好?” “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余真有点想哭,但还是一副冷静的模样。 “去找医生专门问过了,是个男孩。” 王小妮笑的比哭的还难看,“林之默说好了,只要我生下这个孩子,就同意让我走。” 余真不是不知道,林之默有无精症,想必要生下这个孩子,王小妮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头。 这人肚子大的厉害,可身上却还是瘦的不行,没几块肉。 余真用指尖揩去了王小妮眼角的泪,将人拥到了怀中,安抚着,“王小妮最好了,以后离开那个混蛋后,得好好的活着。” “嗯,我想重新考大学,然后找个自己喜欢的工作,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王小妮将脸贴到了他的胸口处,小声的啜泣,“余真,你也得好好的。” 两人再聊了会儿天后,王小妮便离开了,盯着她离去的背影,余真的心,像是被针扎了好几下。 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疼。 等人走后,他才深吸了好几口气,将酸涩的强劲都噎了回去。 祁宴深见他红了眼眶,面色凝了凝,“叙叙旧,心里舒服些了吗?” 余真苦笑,“你不是来让我舒服的,你就是想让我死了这条心,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祁宴深将门关了。 他对着余真说了说,语调没什么起伏,“王小妮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是她跟林之默的第二个孩子,因为头胎是个女孩。” 三年生两个孩子? 到底是多没人性,才会把好端端的一个活人当成生育机器,这般糟蹋。 心里愈发揪紧,余真却没再表现出来,只是很冷淡的应了声,“哦。” 祁宴深搂了搂他的后颈,嗓音低沉,有几分纵容,“哭吧,你想哭就哭吧,别憋着。” 余真眼眶红的像渗了血,但依旧没一滴泪流出来,他笑出了声,冷冷道:“你装什么好人,如果当年不是你把抓到我的消息放出去,林之默怎么会找得到王小妮。” 祁宴深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他拍开了祁宴深抓紧自己的手,对上对方的眼,字字珠玑,“你要虚伪,假惺惺到什么时候?” 祁宴深低头将唇压了上去,抵在他的下巴处,放软的语气带了些偏执,“我可以容忍你的心里还有别人,也可以忍受在你入睡的时候,嘴里还念着另一个的名字。” “我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上了,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吗?” 这样委屈,酸溜溜的话,在谁的嘴里说出来,都会显得那样深情而又动人。 可唯独是这人说出来的,所以他感到无比的想要作呕。 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你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很可笑吗?” 余真口不择言,没给对方任何面子可言,“你只是小小的伤了个心而已,可我却是没了尊严,没了前途,没了人生,就连唯一的亲人朋友都没了。” 他瞳孔发黑,见不着一点光,声音却还是坚定的,“祁宴深,你觉得你欠我的东西,拿什么东西能还得起?” ...... 还没等余真继续往下说下去,祁宴深捂住了他的嘴,将人紧紧地抱着,死都不撒手,“一辈子,我用一辈子去还,你别再记恨我了,给我个机会,我指定对你一直好下去。” “我倒是求你了,从前那些事,你就当忘了吧,我们重新开始。” 这样的话,余真不知听了多少遍。 他将那人的手臂咬出了血,留了两排印子,对方都不肯放。 艰涩的话语,从他的喉腔,一点点地抽了出来,一遍又一遍,重复的呢喃着那三个字,“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你知道我永远不可能爱上你的,你少在那里自欺欺人了。” 祁宴深怔了下,呼吸加重,“在你失忆的那段日子里,也没对我有过一丝心动吗?” “没有。” 他的回答,是那样的果断而又残忍。 祁宴深松了手,表情发冷,脸色僵了不少下来,“小真,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第一百零二章 下卷七 余真带着孩子跟靳迟跑了 “放手。” 余真使劲抽身,祁宴深为了不伤到他,主动地先把力气松了。 不管对方做出怎样退步的举动,他都只为此而感到可笑。 如果还要加个程度的话,那就是非常可笑。 余真翻了个身,无视对方的抓狂,颇为冷静的说道:“你说,我们要是再重来一次,会怎么样?” 祁宴深紧闭着唇没回他,盯着他的背影,眼神灰扑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想到这个,余真就笑的有点发颤,心里发凉,他张口可悲道:“重来一次,也还是重蹈覆辙,不可能有改变的。” “就跟你这个人一样,改不掉的神经无常。” 他加重了音调,咬文嚼字的说,“知道了吗?别再来烦我。” “如果说,我会改的呢?” 祁宴深伸出手臂,从后边抱紧了他的腰身,像是有意悔改,有点诚恳的说道:“余真,你给我个机会吧,好不好?” “你知道的,在国外那段时间,我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余真将脸上悲凉的笑收了回来,任由对方抱着,也没了力气挣扎,轻声道:“祁宴深,这样一点也不像你了。” 他继续道:“你还是永远当个冷漠又自私的神经病吧,一直到死为止,也不要有改变。” 谁要信一个神经病说的话,谁要信一个神经病发下的誓言。 除非他疯了,才会信。 “余真,你信我一次吧,就算是神经病,也会爱人的。” 祁宴深搂着他,将脸埋在了他的后背上,开始自顾自的说着些乱七八糟的话。 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余真没理他分毫,就这么当耳边风过去了,困了后就自顾自的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中,他的后背一片湿漉漉的,有点温热。 余真以为是自己汗流了一背,一转身对上祁宴深那双血丝密匝的赤红眸子,不禁吓了一大跳,将人一手肘激动的怼了过去。 “你在装神弄鬼什么啊?!吓死我了。” 真不想他好过。 自己是倒了十八辈子的血霉,才会碰上这人。 余真心脏不禁一阵乱跳,下意识的叫出了声。 下一秒,只听到一声扑通落地的响声,沉重的骨骼撞击到了地板上。 他眼神一对,只见那人发出了一声闷哼,捂着胸膛那块的肋骨,喊着疼。 余真将被子一掀,没带点感情,不耐烦的说,“疼你叫医生啊,在这乱吼什么,我能给你治好吗?” “怎么,吵到你了吗?” 祁宴深灰溜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胸口一片刺痛,用手揉了揉都没缓过来。 “都说了别吵我,你要是想我能活的久点,就让我安静会儿,赶紧走行不行。” 祁宴深哀怨地喊了声,喘不上气的闷闷道:“好。” 但还没走两步,他人就倒门口那了。 余真以为又是什么苦肉计,没搭理,蒙头重新掖着被子,倒头睡去了。 后背那的病服全湿了,他没法,只好起身去换件新的。 走到门口那,他用鞋尖踢了踢那人的背脊,没耐心的低声说了句,“起来,别装了。” 见人没反应,余真又重新踢了脚过去,“祁宴深,你阴谋诡计怎么这么多啊,你要晕去别地晕,别在这碍我眼。” 过了一分钟后,护士过来查房了,见余真正往下用脚带着恩怨地踢着人,慌张而又惊恐的问,“怎么了?” 余真看有人来了,这才将脚收了收,不带怜悯的淡淡道:“他人好像没气了,可能要死了。” 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看人倒了还要补两脚,救都不救。 “哦,这样吗?” 护士傻了,往下摸了摸鼻息,看还有气,赶紧叫了人把祁宴深送去了急诊。 看着祁宴深被送走的场景,余真心里却觉得痛快。 可这人要是就这么潦草地死了,他想,还有些莫名的可惜,实在是便宜对方了。 两个星期后。 他吃不下饭,老是胃里直恶心,想吐。 但吐又吐不出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人将卫生间的门关了,边摁着马桶的水掩盖着动静,边往喉咙眼扣着催吐,这才好受了些。 出来的时候,他擦了擦脸上挂着的泪水,可眼睛却还是略显湿润的红。 祁宴深在门口撑着手臂,苍白着一张脸,略显无力的问他,“怎么回事,在厕所里呆了这么久,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余真将门关了,迎面倒在床上。 他想了想,才很是自然地扯着谎回,“肠胃难受,可能吃坏东西了。” “吃的东西都很清淡呢,怎么会突然吃坏肚子了。” 祁宴深对他的衣食住行,无一不管的很严。 他的理由,过于太拙劣。 余真没跟他掰扯,没什么好语气的说,“爱信不信,整天疑神疑鬼什么。” 祁宴深见对方发着暗火,立马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收起性子安抚着,半眯着眼说,“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吗?怎么还生气了?” 话语一出。 余真气的有点想笑。 “那我谢谢你了。” ..... 这些天的变化,其实他心里有了点数。 日子一久起来,迟早要露出破绽。 在要离开医院的前天,余真让医生给自己单独开了个血检。 果然不出所料,他确确实实是怀孕了。 孩子的父亲,还是祁宴深。 他拿着报告单站在窗前,一如几年前那般的焦灼不安,害怕惶恐。 心里还是那个从未动摇的答案,他要在祁宴深知道这件事之前,将肚子未成形的孩子,先残忍的杀了。 不留任何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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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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