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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深说这话的时候,喉咙刺痛,如卡了根针一样。 “祁宴深,你还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无耻的人了。” 余真笑他。 也不知道该笑些什么。 祁宴深为了让他妥协,只好拿了杀手锏,“你不是在找王小妮的下落吗?我帮你找好不好,你去看看咱儿子,我就帮你找到她。” 余真果断的拒绝了他,“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去找的。” “我认识的人多,只要你答应我,我马上就能帮你找到她。” 祁宴深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发凉。 余真磨了磨牙,从胸腔抽了口气出来,闷闷道:“行。” 一星期后,余真出了院。 祁钟纾为了照顾自己的宝贝孙子,就没出过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婴儿床边盯着。 见着余真来了,他更是没什么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余真瞥了他一眼,“祁宴深求我来的。” “呵。” 祁钟纾对他吹胡子瞪眼,“看在我孙子的面上,我不骂你。” “要看赶紧看,不看就走。” 余真走了过去,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宝宝。 看起来比之前养的要胖了些,见到他的时候,大眼睛会笑的弯弯的,特别可爱。 余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着自己笑。 毕竟他当初,还想亲手杀了这个孩子。 甚至还想,把他扔了。 “孩子,叫什么名?” 祁钟纾摇了摇婴儿床,回他,“我找人给孩子取的名,叫祁意珩,小名,是宴深给他取的,说你喜欢吃橘子,叫小橘子。” “他心头还惦记着你,你别这么不识好歹。” 祁钟纾劝告余真,给足了自己儿子面子。 余真脸色冷了,“反正婚已经离了,我也跟你们祁家,扯不上半点关系,不用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行了,孩子还是认亲的,见到你就会笑,你要不要过来抱抱他。” 祁钟纾将面色缓了下来,让他过来抱孩子。 余真僵在原地,不知该不该对孩子亲近。 他就这么远远地看了一眼,心头那块,莫名其妙地疼了起来。 余真无声的默念着三个字。 一遍又一遍。 他面无表情,可眼却有点红。 “对不起。” 但到了嘴头,他又冰冷绝情的说着,“不必了,我有事,要走了。” 腿上像绑了几块沉甸甸的石头,离开的时候,他只觉得寸步都难行。 祁钟纾冷哼了下,没挽留他,继续扯着张老脸逗着孩子。 余真回了家,却遇见门口站了个人。 他失魂落魄,停住了脚步。 仔细一看,是林岚。 林岚手上拿了一大箱东西,像是刚刚哭过,特地来找他的。 余真没多说,“阿姨,你找我有事吧,先进去再说吧。” 他对靳迟不客气,但也没必要把气撒到对方的家人身上。 这点,他一直都拎得清。 林岚跟他进了屋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 林岚将那个箱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余真问,“这是什么?” 林岚哭的都没眼泪了,哭腔很重,她说道:“这是这五年期间,迟迟给你写过的信,他每天都给你写,但一直没寄出去过,也没打算给你。” 余真噎住了。 不知道林岚是何意思。 “我不知道你们曾经发生了什么事,能闹得如此难堪。但他心里一直还喜欢着你,要补偿你,所以这五年来才会拼了命的去做复健,就是有朝一日,能重新见到你。” 林岚如鲠在喉,鼻头泛酸。 余真没打算收下这箱,对于他来说一文不值的信。 也没被对方所谓的一往情深而打动。 “阿姨,你到底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林岚这才哀哀道:“前几天,迟迟被查出了得了不治之症,可能时日不多了。他虽然嘴上说着不要让我们来找你,但心里却一直记着你。” “我想,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去看望看望他,就当是施舍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下卷十八 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半个月前。 靳迟去找了祁宴深,想将孩子要回来。 祁宴深却将他跟孩子两人的NDA结果鉴定,扔到了靳迟的身上。 他失了耐心,不客气地说,“这是我和余真的孩子,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呢?你要妄想症犯了,赶紧去找医生看看病。” 靳迟看也没看,把检查报告单给撕了。 “我不管这些,你把孩子还我。” 靳迟撸了袖子,一副要跟他干架的势头。 祁宴深笑他老是意气用事,以暴力解决事。 “行了,趁我还没发火之前,快点滚。” 祁宴深警告他。 靳迟把袖子扯了下来,坐他面前的沙发上,笑了笑,“余真说他原谅我了,所以我求他,不要打掉这个孩子,到时候我来养,他才答应了。” 祁宴深听完靳迟这些话,脸色黑沉了几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真不要脸。” 祁宴深说了这么一句。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他。” 祁宴深的话,打断了靳迟的欲言未止。 “他不打掉孩子,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想活着,打了那个孩子,会要了他的命。” 他继续说着,无情地打断了靳迟的念想,调侃的意味很深,“你往自己脸上瞎贴什么金呢,能把自己当一回事。” “余真他跟你这么说的?” 靳迟一时讷讷,但很快又嗤笑着弯了腰,“祁宴深,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想活着?他死了,都不想生下你的孩子呢?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重新站了起来,唇角微扬,蹙了蹙眉头,拽起了祁宴深的领口,吼道:“把小橘子还给我!” 祁宴深微眯了眯双眼,目光忽的变得锐利,折射出一抹锋利的芒色来,反问了什么,“什么小橘子?你叫谁小橘子!?” “小橘子就是我儿子,是我跟余真一块跟他取的名。” 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祁宴深一把甩开他的手,喃喃自语着,“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你别装疯,快把我儿子还给我。” 靳迟再次扑了上来, 从后方掐住他的脖颈,失控地嘶吼着。 不经意间,祁宴深眉毛往上扬了扬,小弧度地快速呼吸着。 既然不爱这个孩子,为什么还要给他取小名。 而且,还是这个名字。 他脸色发白,嘴唇紧绷,用手一把扯开靳迟的手,转身拿了个花瓶,往对方头上砸了去。 “你在骗我!?你在瞎说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心里怎么可能还有别人!” 靳迟被这一下,打的头破血流,粘稠殷红的血,从裂开的伤口上哗啦哗啦的往下流,在一阵头晕目眩下,晕倒了过去。 才刚刚出医院不久,又进了医院。 这么一砸,还被查出了更严重的病来。 拍了个细致的脑部ct,说是脑瘤晚期了。 大概率是治不好了。 靳迟一家,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一时都暂时无法接受。 林岚哭的悲恸,问靳迟,“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早点说,要是早点来,肯定能查的出来,治的好的。” 这都晚期了,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是指望不上了。 “妈,都是天命,你别哭了。” 其实,他也早就不是太想活了。 靳迟被这一瓶子砸的,当晚伤口急性感染,发了高烧,高烧不断退不下去了,又开始颅内出血,流了两罐鼻血出来。 后面打了几针止血药,才把血给止住了。 靳迟在梦里,一直叨叨着余真还有他儿子的名字。 醒了,又睡着了。 一直断断续续的梦境和幻想,险些让他分不清到底是现实和梦。 他哭的眼眶红肿,两只眼都睁不开了。 林岚一晚上,关给他擦身体,都擦了好几次。 靳迟浑身冒冷汗,哆嗦着唇,林岚握住他颤抖的手指,声音哑的不成样子,“迟迟,你是不是想让我去找余真啊,你跟妈说,我都答应你。” 林岚哭的泣不成声,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其实几年前,靳迟就有病状征兆了,但一直在服用着大量的精神药物,他也没在意。 难受的时候,忍忍就过去了。 靳迟恶心的上吐下泻,饭也吃不下,在打了好几瓶吊瓶下去后,这才恢复了点意识。 他听到林岚说要替自己去找余真时,做出了与几年前大径不同的决定。 靳迟拦住了林岚,视线一片混沌,“妈,妈,你别去打扰他。” “不要去找他。” 靳迟说着说着,脸上落了不少泪。 林岚看着很是心疼,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几天,靳迟一直在反反复复地做着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几年前。 他穿着校服,跟余真肩并肩一起上下学,吃饭聊天,他们看起来是最好的朋友。 他不再神经大条,喜怒无常,很积极,阳光向上,没有跟陈嘉伟一起狼狈为奸,动用肢体与言语暴力,去威胁,欺负过余真。 在校运动会的时候,他参加了自己最拿的出手的体育项目,在终点站的时候,余真就在那等他。 他想跟余真说,余真,我喜欢你。 这次,我是认真的。 可当靳迟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时,那人却又变成了一团虚影,彻底的在他的视野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靳迟这才晃过神来,他想就算在梦里,他也永远得不到这人。 又或者是,当初他成全了王小妮跟余真在一起。 看着对方得到了自己应有的幸福,他心里会不会好受些? 无比汹涌的痛苦情绪,像是能吮噬血肉的虫子,爬过靳迟的全身。 病情来势汹汹,靳迟躺在病床上,痛的快要断了气,那些编制的,还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回忆,割断了他敏感而又脆弱的神经,将他折磨的痛不欲生。 靳迟咬着干裂的嘴唇,满口都是血,哭的撕心裂肺,直到连眼泪都掉不出来了。 嘴里念叨着,余真的那句,“我原谅你了。” 一切,都太晚了。 ....... 打完人后,祁宴深失魂落魄地望着对面墙裱起的花圈。 接到林家给他的电话后,祁宴深冷不丁的回了句,“癌症晚期,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吧,让你儿子别瞎折腾了。” 对方气的,说不清话了。 祁宴深冷笑,“你应该感谢我,给了你儿子这一瓶子,给查出了脑瘤,不然到时候你儿子要真哪天突然去世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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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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