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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抵挡不住偶像来临的超级喜悦,几人异口同声地说:“当、当然了!”连磕磕巴巴的节奏的一模一样。 他们几个因为周傅年和宋竞卿站在旁边,一开始继续说的时候还有些紧张,过了几分钟才好了起来,还会偶尔停下来看看周傅年有没有要问的。 然而周傅年关注的,却是宋竞卿的反应。他不想自己的想法被宋竞卿察觉,于是扮演着合格的听众,专心看着几人说话,可实际上所有的心神都牵系在身旁的青年身上。 他期待着青年搭上几句话,然后以此为突破口,慢慢地加入到他们的谈话中。但宋竞卿并没有,他始终是沉默的。若非宋竞卿的目光从头到尾都落在周傅年身上,不容忽视,周傅年几乎要以为身旁空无一人。 那视线极具存在感,周傅年心中有丝丝甜意,只是那甜意被比它浓重千万倍的忧虑沉沉压至最深处,连周傅年自己都不曾察觉一分一毫。 他眼中掠过无奈与叹息,客气地打断那几人,道:“麻烦几位了,我想了解的都明白了。” 那几人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哪些有用的东西,周傅年既然说明白了,他们也开心不已,觉得自己也算帮到偶像了。 周傅年带着宋竞卿离开,他留意着身边人的谈话。或许是刚刚的话题宋竞卿不感兴趣,他想。宋竞卿走在他身后半步,默默凝望着他。 他们走到了树荫稀疏的地方,火辣的阳光直射下来,周傅年还未反应过来,宋竞卿已经把手挡在了他额前,给了他适应光线的时间。 “好热啊,前辈。”他说,脸上却笑吟吟的,根本不像热的样子。 周傅年还怕他真的热,回头却见他分明开心得很,担忧一下子被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突然不太想理会宋竞卿了。 可他又分明看见宋竞卿额上微微渗出的细汗,青年的眼睛因为阳光直射而不舒服地微微眯了起来。 周傅年心软了,他轻轻推开宋竞卿搭在自己额前的手,“回去吧。” 周傅年只是希望宋竞卿可以更多地、更多地接触其他人,有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结识形形色色的演艺人员,然后……意识到没有周傅年的日子也是正常地运转着。 是自己心急了,周傅年有些微恍惚地想,可是他不心急,时间又怎么会等人。 宋竞卿紧紧看着他不自觉染上愁绪的双眉,眸色暗沉,心中的话再也压抑不住,“前辈,我不需要别人,我只需要你。” 他当然看得出周傅年想做什么,可是周傅年又何尝知道他不需要这些,因为他好好保护他的神明都忙不过来了,又怎么顾得上其他人呢。 他又在说胡话了,周傅年想。可往日听到这些直白的话语时总是滚烫的心脏此时此刻却有如坠入无底洞,一直一直往下沉。 这就是周傅年最怕的。“只需要”三个字分量太重,就算是自己,也配不上宋竞卿这三个字。矫健的雄鹰终有翱翔的天地,巨大的鲲寻求自由的深海,宋竞卿又怎么能够在这样的年华里被区区一个人绊住了。 青年的爱慕那样偏执,周傅年心疼,却无法回应,只能为他考虑好日后的方方面面,哪怕这样的方方面面或许宋竞卿根本用不到。 “宋竞卿……”周傅年想回应他的话,千头万绪却理不出头,最终化为淡淡的一句,“先走吧。”
第41章 快让我起来 浑身泥泞、满脸胡茬的警察一脚踹开木屋的门, 强行闯入的光亮让被反绑在椅子上的少年不适地眯起了眼睛,也照亮了他一身的狼狈。 警察因为长时间的疲累而充满血丝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喜悦。他气喘吁吁,大步走到少年身后, 布满无数细小伤口的手急匆匆却平稳地解开少年身上的死结。 “不用怕, 没事了。”他粗粝的声音磨人耳朵, 却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江吟无法克制自己对他的依赖,在他牢牢抱住自己的时候几乎要沉溺在他如父亲一般温暖的胸膛里。可是泪水如同不要钱的雨一样淌下,他双手猛地往前一推,直接把毫无防备且疲累的白露生推了一个踉跄。 “放开我,你这个杀人凶手!” 白露生面容一片空白,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两人长时间的相处让他都快忘了江吟的父母和自己的关系了。 或许这呆愣之中也带着演员本人的些许情绪。这是周傅年这个月来第一次和宋竞卿演对手戏,对方的表现远超他的意料之外, 进步不可谓不惊人。 回头要好好谢谢乌三金老师, 周傅年想, 他知道宋竞卿的进步和对方脱不开关系。 而高义也略带认可地点点头,对宋竞卿的表现还算满意。虽然这家伙推向“白露生”的力度就跟挠痒痒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该有的情绪, 幸好周傅年接得好,还比原先预计的多退了一点。不过高义也知道要宋竞卿这么对周傅年是不可能的, 看在宋竞卿的进步上,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白露生不过呆愣了几秒后便颓然地朝他笑了笑,说:“你知道了?这里不能多留, 出去再说吧。” 江吟心里到底是希望他骗自己说跟他没关系的,可是白露生就这样, 跟平时一样嬉皮笑脸的, 江吟心里骤然生出一阵愤怒和委屈, 他的眼泪不受控地一直往下流个不停,像看仇人一样看着白露生,咬牙切齿地说:“白露生,你一直都在骗我。出了这道门,我江吟就当从来没见过你!” 他本来是想说一些狠话的,甚至他无数次在心里设想过遇到当年逼死自己父母的警察的时候,他是可以做到为父母报仇的。可是这个人,怎么可以是白露生! 他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后悔刚刚说出口的话,于是下一秒就掉头跑了出去。白露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在利用自己!想起曾经多么想他成为自己的监护人,江吟就觉得讽刺不已。可是再多的讽刺都敌不过心里的哀痛。 他咬着牙,拼命地奔跑着,想逃离现实,可是止不住的眼泪布满了脸庞。白露生,你这个混蛋!他想起自己曾经骂他,把衣服砸到他的脸上,可是白露生也只是笑眯眯地纵容他…… 凡事,都要有始有终。他想起白露生曾经教育他的话,自欺欺人地将脚步放缓下来。这是你教我的,凡事要有始有终。我就回头再看一眼,当作我和你的最终告别吧。少年的胸膛因为哭泣与剧烈的奔跑起伏,可是他的呼吸却如同一潭死水。 忽然一阵大风吹来,他觉得冷极了。他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去。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白露生站在门口,似乎朝他笑了一下,离得太远了,对方的笑容看不真切。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可是下一秒他听见“砰”一声巨响,脚下的土地摇晃不停,白露生站着的地方火光骤起,但火红很快被飞起的烟雾和沙石遮掩了。 江吟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白露生的身影消失,目眦欲裂。 “白露生!”少年大喊着跑了回去,什么仇恨,都来不及去想了。 …… 爆破声极其巨大,且就在耳边,即使做了防护措施,周傅年被扶起来的时候仍觉得世界和自己隔着一层玻璃,什么都听不大清晰。 在一群工作人员中,他听见了宋竞卿的声音。因为听得模糊,却反而更好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安和担忧。 刚刚结束时,宋竞卿是第一个到达他身边的,青年的眼里倒映着周傅年满身尘土、腿上和脸上都是血迹的模样,竟然不顾众人在场伏在地上贴得超级近地看着周傅年,刚刚演戏的时候的泪水还没干,啪嗒啪嗒地滴在周傅年的衣服上,分不清是属于宋竞卿的还是江吟的。 “前辈,我的前辈,吓死我了。”宋竞卿开口的声音还有点啜泣,他自顾自地说着,根本不在乎一旁赶过来的工作人员和陈易。 周傅年听不清他说什么,只看见他满脸的害怕和后悔,像极了刚刚江吟的情绪,以为他还没出戏,正准备安抚一下,却见宋竞卿突然伸手要扒自己的裤腿,瞬间面红耳赤,“宋竞卿,你做什么,快让我起来。” 刚赶过来的陈易见状也是眼皮一跳,连忙走上去挡在宋竞卿身边,还没来得及骂这昏了头的小子一句,就见对方已经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那满是泥点和血污的裤腿,露出了周傅年安然无恙的腿。 陈易瞬间一阵头痛,痛恨自己没比他走快两步,让他得了逞。周傅年则是耳热得快着火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宋竞卿想做什么,竟也没有阻止,眼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宋竞卿还摸了摸自己的小腿,把上面的尘土扫去了,然后露出一脸魇足的笑。 “前辈没事。”宋竞卿这才把裤腿放了下来,全然不顾自己的言行已经超出了一般朋友的界限。 虽然但是,幸好这些工作人员早就对宋竞卿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了,他们没有多想,只是奇怪周老师怎么都不觉得宋老师烦。因着这样,他们都不觉得宋竞卿多招人讨厌了。 周傅年顶着众人的目光更觉臊热了,虽然对宋竞卿关心自己的行为暖心不已,但到底是狠心侧开脸避开了宋竞卿的注视,朝陈易伸手示意对方拉一下自己。结果宋竞卿一个箭步越过陈易,先行双手捧住了周傅年的手,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陈易:“……” 周傅年一怔一愣之间,已经就着宋竞卿的手被扶了起来,然后浑身的灰尘被小心翼翼地拍走了。 工作人员也才反应过来,突然意识到宋竞卿把他们的活都给抢走了,连忙围上去,该帮周傅年的帮周傅年,该把宋竞卿拉走补妆的拉走,一切方才恢复正常的秩序。 这是第一场戏,第二场戏只是很平常的片段,剧情涉及的是他们几个主要角色刚进山的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江吟还没被绑走,但刚来之前和白露生还在冷战,两人基本不说话,目光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高义其实连说都懒得说了,但是还是本着导演的职责,对根本不像是冷战的宋竞卿喊:“宋竞卿,离你隔壁的远一点,靠那么近干嘛,你们两个在吵架。” 宋竞卿倒是很顺从地走远了,但很快就又不知不觉地从“人人人人”变成了“人人从”,搞得高义最后只能叫叶醒和林席插到他们中间去。 拍完这场戏,他们第二天就要回去了,临行前高义特意让民宿安排了大餐请全剧组的人,在露天的院里摆了好几桌。 宋竞卿当然被安排和周傅年坐在一桌,不然高义知道他自己也会蹭过来的。其实相处久了,高义对他也没有那么相看两相厌了,在席间乌三金数落宋竞卿之前怎么不懂尊老的时候,还拦了一句,说:“这些吃完饭再说吧。” 他和乌三金是老朋友,随便插话乌三金也不觉得有什么,冷哼了一声,说:“你还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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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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