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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屋及乌,其实高义多多少少有因为周傅年的关系,就像当初他对叶醒一样。这一点宋竞卿看出来了,周傅年却没有,他心里头替宋竞卿觉得高兴,浅浅地笑了一下。 半碗雪白的蟹肉堆到周傅年面前,是宋竞卿帮他剥好的。周傅年的笑意没来得及收回,他不愿让宋竞卿察觉这一点,轻轻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才侧脸把眼神投向身旁的人。 宋竞卿坐得有点往他这边倾斜,剥蟹的手法很专业,没一会儿的功夫把雪白的蟹肉从坚硬的壳里完整取了出来,然后理所当然放到周傅年碗里。 周傅年看了一眼他自己的餐盘,几乎什么东西都还没动过,把那半碗蟹肉调了点料汁,然后挖了一大半到宋竞卿碗里,说:“我够了,你快吃吧。” 他说着把宋竞卿手里还没剥完的蟹腿拿了过来,宋竞卿傻傻地看着他,那蟹腿还不费力地从他手指里溜走了。周傅年拿到手才发现这蟹腿比平日吃的蟹硬上很多,他看宋竞卿很轻松的样子,还以为多简单就可以把肉取出来。 宋竞卿为他做过很多事情,周傅年想帮他也剥点蟹,却连坚硬的壳都打败不了。虽然他剥蟹的样子优雅得让人想到戴着金丝边眼镜、冷静自持的解剖医师,但改变不了没有成功的事实。 宋竞卿怕蟹壳划破周傅年的手,眼神紧紧跟随他的手一动,看他一用力就紧张得快伸出手去拦他,但是下一秒看他没有受伤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周傅年试了半天,察觉到他一直看着自己,觉得自己多多少少帮了倒忙,这样宋竞卿反而也没有时间吃饭了。他有些歉意,又因为自己没有实现的动机而脸热,把那蟹腿搁回两人中间空着的小瓷盘上,“不弄了,快吃饭吧。” 他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闷闷的,宋竞卿眼睛亮得惊人地看着他的侧脸,心痒无比,傻笑了半天。当然,最后那些蟹肉大部分还是被宋竞卿连哄带骗地全让周傅年吃了下去。
第42章 来真的? 回到市区后, 高义一下子给大家放了三天的假。周傅年也终于有时间去见一下他从小就合作的导演王石满,他拍的第一部戏的导演是张长长,副导演就是他。 王石满今年六十多岁, 已经几年没有拍戏了, 过上了退休后的悠闲生活。他久居在老家, 这次也算是碰巧来见亲戚,刚好周傅年也回来了,两人难得可以见上一面。 王石满虽然年纪比较大了,但精气神十足,双眼矍铄,坐在茶馆的梨花木椅上,跟镇馆之宝一样。 “小周,我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刚到我肩膀, 怎么现在都这么高了。”他一开口, 声音却比当年慈祥了很多, 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威严。 其实他记岔了,周傅年很久之前就比他高了,但是在老人的印象里, 总记得这些个演员还小。周傅年不想破坏他感慨的心情,温声说:“王导还记得我以前的样子。” 王石满瞪眼, “我记性好着呢,就这几年的功夫,当然记得了。” 周傅年哄高义哄多了, 又顺着王石满的话夸了几遍他的好记性,给他续上温热的茶水, 王石满没一会儿脾气就顺了下来。 “我听说你最近跟着高义拍戏, ”王石满说, “小周,其实你不要怪我说话直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的知名度在国内也没人比得上了,下一步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再局限在国内市场了,你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你要是想清楚,我可以帮你介绍。” 他觉得,或者说确信,周傅年可以成为国际巨星。 这些话也不是只有王石满劝过周傅年,但凡有点眼界的国外合作方都早打过周傅年的主意了,但都被一一拒绝了,并没有太多的原因,只是因为没有喜欢的剧本。周傅年并非喜欢演戏,他只是喜欢将喜爱的故事尽可能好的呈现出来。 他总回那些劝他的人说,以后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剧本。但现在,即使遇到了,周傅年也失去了这样的机会。并没有觉得惋惜,周傅年对于生命的一切变化坦然接受着。说起来,他算得上是十分幸运的人了。 周傅年看着王石满期待的眼神,轻轻摇摇头,说:“现在就很好了。” 王石满叹了一口气,拍拍大腿,无奈地说:“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小周,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周傅年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又给他添了添茶。 王石满年纪大了,近来总是容易口渴,把茶一饮而尽,又问:“小周,你现在的经纪人,是……” 他嘶了半天,愣是想不起那个听别人说起的名字,周傅年提醒:“陈易?” “对,陈易,”王石满点头,“怎么是他,之前跟着你那个小朋友呢?” 周傅年回想了一阵,也不记得自己之前身边有哪个工作人员比陈易年轻的。 王石满看他一脸疑惑,啧了一声,说:“以前经常跟着你在片场跑来跑去的那个哑巴的臭小子啊,他现在做什么去了?” 他说得很肯定,周傅年却也明确自己的生活里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物,他拢起眉,“您记错人了吧。” “这我怎么可能记错。”王石满信誓旦旦,但周傅年表情笃定,他说完居然莫名有点心虚,思来想去突然糊涂了,真的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他语气弱了下去,“算了,不说这个了。” 两人这才聊起别的去,这一聊从早上聊到了中午,又共进了晚餐,然后才分别了。周傅年给陈易也放假了,自己打了出租车回去。结果那出租车司机是他铁杆粉丝,一路上愣是一句话没停过,激动不已地给周傅年从天说到地,一路上明明只有两个人,却很热闹。 那司机很得道,在到达目的地还有五百米的时候就停下了,还发誓说绝对不会把今天遇到周傅年的事情和他的地址说出去,然后给周傅年表演了个他最得意的漂移,才舍得离开。周傅年其实根本不介意他会不会说出去,但对方淳朴的模样却让周傅年也染上几分开心。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下了点蒙蒙细雨,现在雨停了,炎热的天气凉了下来,五百米走回去就和散步一样。周傅年不可克制地想起宋竞卿来,昨日刚回来时,对方放着自己的房子不进,非要跟他回去。周傅年只是佯装生气,宋竞卿就乖乖回去了。 昨日半夜睡前宋竞卿又特意给他发来信息说明日给他做饭,周傅年心疼不已,却硬下心肠只回了他“不用”两个字。他没有再回,周傅年怕他扑了个空,刚刚和王石满吃饭的时候就已经牵挂不已了,忍了半晌才没有给宋竞卿打电话。 周傅年走在微微湿润的路面上,有些恍惚。他快到了,却在隔着五十米的距离的时候,在自家对面的房子门前看见了宋竞卿的身影。他愣了一下,脚步竟然不自觉地加快了。 走近了,周傅年才发现那里并不是只有宋竞卿一个人,还有一个老人,被宋竞卿挡着,看得不大清楚,只能看见对方拄着一根黄亮的拐杖。 “他就住在你对面?”周傅年听见苍老的声音,很沉重,砸得人心里发闷。 宋竞卿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垂在身侧,声音有点飘渺,“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他。” 周傅年敏锐地意识到自己不礼貌地听到了一些私密谈话,他赶在老人回话之前出声:“宋竞卿。” 宋竞卿插在口袋里的手立马拿了下来,整个人站直了,回头有点欢喜又有点局促地看着他,“你回来了,前辈。” 他侧了身,周傅年才看清他对面的老人的身形。老人头发银白但浓密,身形有点佝偻,虽然岁月如刀,但仍然能够看出年轻时应该也是惊艳众人的帅哥。 周傅年在观察他的同时,老人也看着他,眼神很是平和,甚至有很明显的亲近,就像看见了亲人一样。周傅年不由得心生好感,朝老人轻轻点了点头,走近了几步,道:“老人家好。” “好,好,好。”老人连连回应,撑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目光一刻也不舍得从周傅年脸上移开,像抓住了什么希望。 “前辈,这是我的……爷爷。”宋竞卿说,他叫得有点生硬,但周傅年并没有听出来。 老人瞪了他一眼,说:“现在知道叫我爷爷了。”话是这么说,可他布满皱纹的眼角却湿润了。 周傅年在宋竞卿介绍之前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两人的关系。他看得出来老人看着宋竞卿时眼里的关爱,而且两人的长相其实有几分相似。但更让他肯定的是,老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感觉像被宋竞卿同化了一样,只不过老人的那是亲情版本罢了。 周傅年也跟着宋竞卿叫:“爷爷好,我是宋竞卿的邻居,就住他对面,您叫我小周就好了。” 旁边那一老一青年两人压根就没听他后面说了什么,只记住了他“爷爷好”三个字。老人彻底维持不住平日一家之主的模样了,被周傅年叫得舒心不已,直接把手上戴了五六十年的祖母绿戒指摘了下来,非塞到周傅年手里,“拿着拿着,这不是什么好东西,爷爷下次送你更好的。” 周傅年哭笑不得,刚想拒绝,这老爷子又补上一句:“你拿了,然后再叫我一声“爷爷”来听听,行不行?” 周傅年被打败了,看向宋竞卿想寻求支援,却看见宋竞卿也是一脸窃喜和兴奋、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见周傅年看过来,直接趁没防备拉住周傅年的手,拿过那戒指精准无比地一下子套进了周傅年的中指,邀功一样说:“没关系的前辈,你把爷爷当成自己的爷爷就行了。” 他一口一个爷爷,言语之中已经完全把周傅年归为了一家人。明明很普通的长辈送见面礼的场景,突然就变得仪式感起来了。 周傅年被他拉着手,还戴上了戒指,耳尖一烫,余光又见老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更是莫名心虚,忙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但那戒指戴在了手上,再坚持拿下来就过了。 “谢谢爷爷。”周傅年忍着不好意思,说。 “好孩子,好孩子。”爷爷越看他越觉得满意,要不是他等下还有事,都想直接趁现在把周傅年拐回本家了,反正宋竞卿估计不会反对的。 老人舍不得地又看了周傅年好几眼,然后才恨铁不成钢地对宋竞卿说:“你怎么能住在小周对面呢,这样怎么好照顾小周,不知道识趣点搬去和小周一起住,帮他干干家务活吗!” 宋竞卿被他这么说倒不生气,反而看向周傅年,询问:“可以吗?” 周傅年被他看得面红耳赤,避着他的视线,只对着老人说:“宋竞卿很好,他经常帮我的。” 他维护着宋竞卿,觉得老人家误会宋竞卿了。老人一听他这么说,看着他的眼神却更怜爱了,说:“小周,你别被这小子给骗了就行。我有事先走了,等下叫这小子把我手机号给你,他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就直接打电话给我,我叫人打断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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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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