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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他现在确实需要主人的一个时刻。 这个角落只有偶尔的杯碟碰撞的清脆声,还有细微的咀嚼声。 两个人就这么无言的相处了一会儿。 叶卿在陆珩身旁,觉得心里慢慢就平静了下来。 五点多,天色渐晚,陆珩看了看表,拿起衣服准备离开了,“晚上如果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 叶卿站起来,替他展开大衣,“晚上会有中和内部的聚餐,我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 陆珩背对着他把手臂伸进衣服里,声调没什么起伏,也听不出情绪,说出的句子却很暖:“没关系,多晚我都在。” 叶卿觉得自己就像一块电量低的电池,被接入了快充插头,电量瞬间满格。 陆珩往窗外看了一眼,“行了,别送我,贺昑的车在外头了。记住,出门就是叶总,状态给我拿出来。要是状态不好被小报记者写了什么不该写的东西出来,回头小心屁股开花。” 叶卿下意识身上皮肉一紧,脸上紧绷着说:“是,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从前也是这样,陆珩最见不得他举止不端,亲自教导他在内在外的礼仪,每一个动作都是在黑檀木的戒尺下逼迫着练出来的,标准至极。 目送贺昑载着陆珩远去,叶卿做了组深呼吸,自我调整了一下,也推门出去。 前后不过一小时,再面对同一片天空的他显然由内而外换了副新面貌。 他伸手去摸项圈,感受着主人与他同在。 再看对面陆氏大楼,好像又没有那么悲观了。
第56章 思绪 ===== 57 大雪过后,江州再降温,四处皆是纯白萧索景象。 一连五日,叶卿跟着叶华容早出晚归连轴转,出入各种商务和社交场合,同各方人士见面,摆明了叶家要将国内的生意彻底交到叶卿手上,而叶少禹的重心则是继续拓展海外市场。 距离除夕还剩四天,江州基本变空城,平时早晚高峰必定堵车的世纪大道此时冲上80迈都富余。叶卿实在不方便在叶公馆和望京6号之间来回跑,索性放开了手脚陪梁君奕出入夜场寻欢作乐,梁家原本也可算作江州土著,梁君奕忙完了燕城的事务,回江州过年。 昨夜从琼山道飙车回来已经是凌晨四点,叶卿直接睡在梁君奕买在二环的私宅里。一觉睡到中午起床收取商务邮件,把急件处理过后,小事儿一概发回给秘书处,让他们看着处理。 幸好外卖服务很人性化,临近过年都不歇业,梁君奕迷迷糊糊拿手机下了单,接着就被叶卿一脚踹醒去洗漱。 饭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东倒西歪地谈事情,梁君奕摸着撑到鼓涨的肚皮,懒洋洋的说:“要我出力,又不陪我玩到尽兴,叶总,你这样真的很不厚道。” “我这两天陪你昼伏夜出,天天浪到凌晨才回家,你还不满意?” “呸,你那是陪我吗?你就差脸上写着‘失恋’二字。”梁君奕鄙视他,“就说昨晚在琼山道,霍雨琦都挑衅到你脸上了,你还不下场教他做人,你说你在那儿喝一晚上果酒有啥意思?” 叶卿闭着眼睛,扬了扬右手,“我他妈刚拆线,你喊我去飙车,我要是控制不好方向盘,昨晚上风大雨大我不就直接把命交代在那儿了。” 梁君奕摸了摸脑袋,“那让你把幽灵之子借我开,你也不答应啊。” 叶卿默了默,才道:“……那辆车不行。大G可以借给你。” “G65,你的灵魂小老婆,你快自己留着吧。” 梁君奕打了个哈欠,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倒水喝。 叶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沙发扶手,整个人舒展的躺在沙发上,问道:“你前两天说白三主动找了你,是怎么着?你们俩谁先提的陆家的事儿?” 梁君奕灌下半杯水,搬了个小板凳坐着,“你要说谁先起的头,还真说不好,反正就是瞎聊着话题就聊过去了。白家一直想对当年的手下败将斩草除根,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不正好陆家最近风头紧,撞白家枪口上了。白家不好动吴峰,还动不了吴峰身边的陆有善吗?这是要拿陆家杀鸡儆猴呗。” “他怎么知道我和陆家有龃龉?” 梁君奕想也没想就答:“白三他们这种人,耳听六路,江州的事儿不至于一点风声都透不过去。陆珩的财产都留给了你,但这些年一直让陆家人把持着,这种事儿大家随便脑补一下,就是一出豪门争斗的大戏。这还能想不明白?” 叶卿想了想,半天才说:“我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燕城和江州的形势还不一样,叶贺梁陆四个家族再强势,那也是活跃在商界,白家就不一样了,白林温韩的势力范围主要是军政两界,尤其是白家和温家,两家的老太爷那都是陪开国元首打天下的老将军,随便一句话说出来,影响力都非普通人可想象。 白三无事不登三宝殿,找上梁君奕的目的可能不是为了梁家,而是…… 他思及此,一个念头动了动,睁开眼看着梁君奕,问他:“你们俩一开始是聊什么话题来着?” 梁君奕的神色僵了僵,别扭的别开脸,闪烁其词:“就……白三这个人,没点正形儿,燕城圈子都知道他玩的大,也没什么忌讳……” “简明扼要说重点,谢谢。” 梁君奕一手捂着脸,吞吞吐吐:“嗨!他不是一直想睡你吗,我回燕城待那么久,却不见你人影,他坐不住了呗,就想来问问你什么时候还去燕城,他做东。” 叶卿表面上嗤了一声,心里却有了谱。 白三通过梁君奕要找的果然是他。 叶卿继续闭目养神,老神在在道:“让他滚蛋,下次再说这种话,我还把他三九天里踹进护城河,让他再进医院躺一周。” 晚上去刘尊在城东新开的私人会所打牌,今晚的娱乐项目相对而言还算健康。 叶卿头脑转得快,手气又好,玩足一个钟头,手边码了一掌高的砝码,收入颇丰。 梁君奕有输有赚,但实际支出已经远超奖金,抓耳挠腮,最后把叶卿赶下了牌桌,果然还是放这尊大神去吧台寂寞喝酒得好。 到最后梁君奕输光,喝得醉醺醺不省人事,嘴里还嘟嘟囔囔不知说什么胡话。 刘尊几个也玩嗨了,车是没法开了,叶卿无法,只能拖着梁君奕去旁边叶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开房。 他兜里手机一直在响,最后听得叶卿心烦,要拿出来关机,谁想到来电显示这么巧,是白三打来的。 叶卿盯着名字看了一会儿,等他再打来,毫不犹豫地接起,对面开口就问:“兄弟,你什么情况,我打你个电话还要打半宿?” 叶卿沉默一秒,冷静回他道:“我是叶卿。” 白宴洲那头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一言难尽的问:“这么晚了你俩怎么在一块儿?君奕不是钢铁直男么?你把他睡了?” “倒一倒你脑子里的废料。” 白宴洲居然一本正经的作保证:“我尽量。” 叶卿也不跟他废话,直奔主题:“有话怎么不直接找我说?” 白宴洲顿了顿,也不拐弯抹角,“你把我拉黑了,你忘了?”他竟然告状似的,语气迅速切换到委屈的状态上,半点违和感都无,“你说你也不来燕城和大家联络联络感情,我听说你年初就回国了,一直蜗居在江州。” 叶卿开了免提,自己去找水壶烧水,声音远远传过去:“我是江州人,而且我跟燕城的圈子没什么交集,跟你们也不熟。” 白宴洲隔着电话一阵笑,低声说:“这话说的真让我伤心,咱们可是一块睡过一夜的交情啊,叶少。” “不敢当,白少,我们这些人在京城地界儿上,那还差一头呢。” 白宴洲没接这个话,转而说:“中和的事情我听说了,叶少出手果然又快又恨。” “过奖。”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知道你的目的不止于此。” “这跟白少没什么关系吧。” “跟我本人关系不太大,但既然是你的事情,我倒不介意在这边替你出一出力。” “哦?那白少要我付什么样的代价?”叶卿站在窗前,半拉上窗帘,落地窗外是灯火辉煌江州风光,纸醉金迷四个字形容最恰当不过。 白宴洲沉沉笑起来:“事成之后,叶少来燕城松快松快,陪我喝一杯酒即可。” “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叶卿略琢磨了一下,淡淡道:“行。” 白宴洲目的达到,也不多纠缠,“好,那叶少有需要随时找我。” 叶卿沉默片刻,只回了两个字:“多谢。” “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早点睡,身体最重要。” “承蒙关心,你也一样。” 挂断电话,身边只有梁君奕细微的呼吸声。 天上又开始飘雪,他毫无睡意,又开始想心里记挂的那个人。 同白宴洲的交换,叶卿谁都没说。第二天太阳升起,照常是平常的新的一天。 他睁眼到天明,现在困得不行,梁君奕送他回家补眠。车上他迷迷糊糊睡着,竟久违地又梦见那个跟随他五年的噩梦。 梦中是再熟悉不过的临江大桥上的车祸,血气漫延,刺眼的猩红色要淌到他脚下,令他站立难安,呼吸急促。而最后一刻,他看清地上破碎的身体上的被血迹掩盖的脸——一张熟悉的永世难忘的脸。 他尖叫着惊醒,满头大汗,坐在副驾无助又茫然地喘息。 梁君奕被他吓一跳,一脚就踩下刹车,车轮在泊油路上制造出刺耳声响。 他不是第一次见叶卿做噩梦,对这种情形已经熟悉,很快叫醒他,伸手去后座拿瓶装水,拧开递给他。 叶卿其实很久不再做这个梦了,有陆珩在的时候,他的睡眠逐渐地恢复正常。现在骤然再梦到,一时回不过神来,捏着水瓶也不喝,怔怔的发呆。 梁君奕犹豫了一下,提建议,“要不然你再去看看心理医生?我给你联系,保证避开贺昑哥的眼线。” 叶卿叹一口气,好一会儿才摇头:“治标不治本,算了吧。” 梁君奕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到了家,叶卿回房倒头就睡,睡醒时已是晚上七点。 穿好衣服又要出门,叶少禹跟在他身后提醒道:“除夕下午要扫墓,明天早点回来。” 叶卿开门的手顿在那儿,脸上没什么情绪,一边答应着,一边开门道:“明天您不用等我,下午我直接过去陵园。我不会迟到的,您放心。” 一扇门开了又关,沉郁和压抑被抛到脑后,他继续在不夜城醉生梦死。 今晚又是赌局,但不是玩牌。叶卿坐在赌桌前下重注玩二十一点,梁君奕舍命陪君子,扔出全部砝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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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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