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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结束,叶卿赢到盆满钵满。他站起身,将桌上筹码都留给梁君奕,自己出门去抽烟。 连着两支烟下去,他越抽越空虚,梁君奕玩到上头不肯走,他只好去吧台喝闷酒等他。 酒保和调酒师都知他身份,也不擅自跟他搭话,他点什么酒就给他调什么,看他一个人喝个痛快。 叶卿盯着眼前蓝色的液体,眼睛有点发直,刚才抽烟的时候他给陆珩发过一条信息,大意是今晚有局,要很晚才回叶公馆,可能不能跟他视频了。陆珩回复很快,却只简单回了个“嗯”字。 叶卿歪着脖子,腹诽主人的冷淡。 他掏出手机调出信息界面,把那个简单的字又看了一遍,心里的惦念像发酵一样膨胀的撑满整个心脏。他让侍者给梁君奕递话,独自一人先行离开,回了酒店。 酒意浓重,他靠在电梯玻璃壁上,享受醉后轻飘飘仿佛要飞上天的愉悦感。 到达目的地,推开房门,来不及开灯就踉踉跄跄扑向沙发,谁料到长沙发上落一道瘦削的影,他心一惊,脚下被绊了一下,恰巧跌在那人身上。 鼻间闻到一股淡而又淡的檀木香,令他的烈酒和香烟味粗俗得可怕。 接下来耳边又混入低沉醇厚的呢喃:“我说让你年前放松,可不是让你毫无顾忌的放浪形骸。” 叶卿被摁趴在那人腿上,头有点昏沉,酒壮怂人胆,他竟挣扎着要起身,而陆珩却也没拦。 叶卿分开腿坐在他膝盖上,睁着一双醉后迷蒙的眼,凑近去观察他,但看来看去就是不说话。 陆珩这么多年来都甚少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生气,笑了笑,问:“看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 叶卿懵懵懂懂地点头,等一等,说话不觉带上了哭腔,“主人……” 他的情绪反复就在一瞬间。陆珩把他搂进怀里,像抱着一条小狗,轻轻抚摸他背脊,“说说看,疯成这样想干什么?” 叶卿摇摇头,委屈道:“想见主人……” “想见我为什么不回家找我?” “主人说要等事情了结才准我回家……” “所以这两天小狗没人管了,就彻底没有怕了是不是?” “我做错事,主人就会来管我了……”酒精麻痹他大脑,但逻辑依旧清晰,他抓着陆珩的衣服,小声在他耳边说,“主人不许我这样,所以我不乖,主人就会来罚我了……” 那他就能见到主人了。 陆珩无奈,好笑又心疼,托着他的屁股将他抱起来送去浴室。 叶卿却似藤蔓一般缠住他,站在浴缸里也不老实,满身酒气,粗暴的去扯自己的衣服。 陆珩动一动眉毛,停下了动作,看叶卿自我发挥。 叶卿把自己脱光,灼热的肉体贴在他身上,两个人脸对脸,鼻尖对鼻尖,叶卿摸了摸自己圆滑白嫩的屁股,忽然小声道:“主人可以给我留下一点标记吗?” 陆珩压抑着呼吸,眼底一片漆黑,捏住他下颌,深深看他。 叶卿喉咙里吞咽着口水,等一个来自主人的审判。 没人说话,浴室里只剩下水声与呼吸声,越是安静,越是翻江倒海不平。 陆珩解开自己腰间皮带,松开钳制叶卿的那只手,往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道:“跪下。” 叶卿的身体随命令而动,温顺的跪在浴缸里。 热气蒸腾,热情升温。 就在浴室,每一丝每一毫都在诉说情和欲。 这一夜酣畅淋漓如幻梦。
第57章 陵园 ===== 58.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陆珩正坐在沙发上喝牛奶,医生让他多补钙,于是每天的咖啡被一瓶牛奶所取代。 叶卿光溜溜的从被子里爬出来,一动弹浑身酸疼。昨晚上喝断片儿了,梦里看到了主人,自己好像还缠着主人想要挨揍。 宿醉过后头重脚轻,意识虚浮,他满床上找自己的衣服,随手伸到后面去摸自己的屁股。 这个梦还怪真实的,不仅屁股疼,臀缝儿里隐秘的那处也叫嚣着酸胀和疼痛。他上手揉了一把,碰到了经过一夜后变得青紫的肿痕,疼的嗷了一声。 他的表情立时变得空白,思维咔吧一声断了。 怎么回事? 他在床上跪直,扭转着身子回头去看屁股。那里纵横着高高的几条檩子,臀峰处被抽破了皮,叶卿没少被揍,一眼就认出这种伤痕是皮带狠抽后造成的。 他吓蒙了。想不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憋着气,试探着伸出手指去扣弄后穴,那里干燥洁净,但里面的软肉却有点微肿,吞吃着他的手指软热一片。 叶卿的心沉下去。 完了—— 他失身了? 陆珩远远的看着他睡醒后就在床上发骚,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交替着震惊、惧怕和茫然。他喝掉最后一口牛奶,出声:“这么欲求不满?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自己去碰后面?” 叶卿条件反射似的在熟悉的声音里哆嗦了一下,大脑的反应随后跟上,他猝然望向声音来源,见朝思暮想的人就坐在那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主……人?”叶卿愣住了。 那昨晚? “昨晚上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叶卿张了张嘴,“啊”了一声,不敢说话。 陆珩招招手,“过来。” 叶卿马不停蹄的下床,爬过去。 陆珩让他跪在面前,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把桌子上另一瓶还温热的牛奶推给他,“喝了。” 叶卿的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看那瓶子里插着的吸管,顿时明了,俯下身子把嘴凑过去,含住吸管的一端,慢慢吸牛奶。 他的背上错落着两条鞭痕,组成一个大大的叉。陆珩探过身去,按压他的伤处。 叶卿喉咙里压抑不住痛哼了一声,毫无准备的被吸进嘴里的牛奶呛了一口。 咳嗽的下巴上和桌子上都是奶渍,叶卿瑟缩了一下,胆战心惊地抬头去看主人脸色。陆珩却没什么情绪,示意了一下一旁的纸巾,“擦干净。” 门外响起门铃声,陆珩起身去开门。 会客厅的门被他随手关上,把叶卿的身形挡在了门里面。 门口站着周小北,陆珩从他手里接过一套新衣服。叶卿擦干净桌子偷偷去听门外的动静,两个人说话声闷闷的,听不真切。不一会儿陆珩就拿着一套衣服回来了。 “换上。今天除夕,你收拾一下早点回家。” 叶卿膝行了两步,在他脚下停住,欲言又止好半天。 陆珩看他有话说,给足他心里建设的时间。 果然叶卿给自己打气,问道:“主人,昨晚我……和您……是不是……” 他万分忐忑,自己总不可能是酒后乱性被主人抓个正着吧? 陆珩突然笑了一下,反问:“你说呢?” 叶卿说不出来,他一点儿也记不清。 陆珩拍拍他的脑袋,“胆大包天,昨天做了什么自己想明白,犯的错先记账,漏一条惩罚翻倍。咱们年后慢慢算。” 退了房,两个人在酒店门口分道扬镳。 陆珩拒绝了叶卿要送他的请求,自己打车走了。叶卿在早晨的寒风里站了一会儿,去负二层取车。 经过滨江大道岔路口,叶卿略一思索,还是打了转向,下了高架桥,径直开车去了郊外。 夜里下过一场雪,不太大,路上没有积雪,但路面湿滑。天气还是有些阴,叶卿下车之后,还能闻到一点儿雨雪后潮湿泥土的气息。 陵园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前来祭拜亡者,重重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注视着往来的生人,看着活着的人们或沉重或痛哭的上演别离剧目,而照片上的面容永恒不变,完完全全是毫无交集的两个时空。 叶卿拎着从陵园路对面的花店买来的百合,走上一条五年来第一次踏上的路。他来到一座墓碑前,盯着上面刻着的白色名字,克制自己不去看名字上方那张椭圆的照片。 看了一会儿,他蹲下去,把百合静静地放在那里。 伸出手拂去碑上的零星碎冰和水汽,叶卿从羽绒外套里摸出了一包纸巾,抽出两张把墓碑擦拭了一遍。他把剩下的纸巾摊平叠在一起,垫在地上,自己盘着腿在墓碑前坐下了。 “我来跟您说说话。”叶卿这会儿才鼓起勇气去看墓碑上的脸。 年轻骄傲的男人永远定格在二十八岁这一年,原本五官较为锋利的长相,现在落在叶卿眼里竟然渡上一层脆弱的柔和。 他和照片上的男人对视了一会儿,骤然一口冷空气入肺,激的他剧烈咳嗽起来,嗓子都要干呕。而那个永不褪色的男人就这样看着他,墓碑上恒定不变的脸同叶卿咳的通红的脸形成强烈反差。 叶卿喘息着平静了一下,然后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开始自顾自的说着话: “前几年没能来看您,一直担心您会怪我。可我一开始是真的抽不出时间,后来是不敢来。 怕您看见我落魄的样子,有违您的教导,怕您见了我生气。 但我心里是记挂您的。特别想您。 做梦都是您。 您疼我,回来找我了,但有些话我不敢当着您的面说,有些事也不敢在您面前提,怕您伤心。只能趁着今天来这里说一说。” 他伸手触摸了一下黑白照片,却只敢摸到他的脖颈,再往上就像是禁忌,把他的动作寸寸钉住,再也无法上移。 “您当年把陆氏留给我,我知道您的想法,是您怕万一您不能在我身边的时候,让我好有个傍身的东西,我手里有股权,有不动产,陆家人会投鼠忌器,不会轻易动我,这是您最初的目的。” “可您唯独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叶卿看着他,“您知道的,我对经商啊玩心计啊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念大学的时候就发现了,身边的同学都有自己的爱好,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明确的规划,而我只是想要赚钱。我想着,学一个实用的专业,毕业找一份收入还可以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和我妈就行了。我从小就没什么大志向的。”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哽咽:“我以为您会管教我一辈子。我曾以为我在您身边,真的可以一直做个单纯听话的孩子,一切只要服从您的命令就好。对我来说,未来就是这么简单。 可好像这样是不行的。 人活着得有独立的能力,因为你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会先到来。 我失去您的时候,觉得天都塌了。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活。 当年跟在您身边的时候总觉得委屈,因为您对我太过严厉了,严厉到严苛的程度,我一点出格的事情也不敢做,就怕坏了您的规矩回家受惩罚。 我那时候总在想,如果主人能和蔼一点就好了,让我空闲的时候可以喘口气,放松一下。可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是您把我保护的太好了。您从未让我见过世界的阴暗面,也不曾让我知晓原来人是真的可以坏到骨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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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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