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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没等韩修泽骄傲地竖起尾巴，安亦稞话音一转，又开始新一轮的打击，“单纯靠智商也就只能走到这里了，再高的位置，不努力是爬不上去的。排在你前面的人，要么比你聪明得多，要么比你勤奋得多，当然还有更难超越的，位于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就是既比你聪明又比你勤奋的。” “哦……”韩修泽犹豫了一会儿，弱弱地问：“那，你排那么靠前，我现在开始追，高考有可能考得和你一样好？” “可以的。”安亦稞笃定地说，“这件事我反复考虑了很久，对于你的长处和弱点，你所掌握的知识体系，我比老师还要清楚。我会给你整理很多很多的资料和大纲，也会给你找具有针对性的试卷和习题册，只要这两年的时间能坚持下来拼尽全力，我相信你能做到。” 韩修泽却没法相信自己。学习太痛苦了。习惯了一路小跑在捷径上，如今要加入大部队漫漫长征，他对自己的耐性和毅力毫无信心。别说两年，两个礼拜就差不多能耗尽他所有的积极性。 安亦稞双手撑在栏杆上猫咪一样伸了个懒腰，而后转过身来凑近韩修泽。看着他的犹豫而飘忽的视线垂下来落进自己的眼底，愣愣地盯住不动，安亦稞挑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不用怕，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和判断。万一没有动力了也很简单，你可以想象一下我们一起上大学的样子，或者抬头看看年级排名，数一数离我还有多少名次，还要超越多少个人，就有奋斗的目标了。” “喂，你这……”韩修泽好容易找到吐槽的机会，却发现无从开口——安亦稞的成绩确实能甩他不止一条街。 “回去好好想想吧，这是关系到未来的决定，想清楚，不要后悔。” “哦。” “明天给我答复……别这种眼神看我。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了。” “……哦。” “明天中午打算做油泼面吃，你来么？” “来！”某吃货的眼中绽放出光彩，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而后不好意思地抬手抓了抓额角，“那，我先回去了。” “嗯，去吧。”
第四十二章 慎重选择（四） 韩修泽头脑昏沉地回到家，刚好韩家妈妈做好了晚饭。他坐在餐桌边味同嚼蜡地吃着，回想着安亦稞刚才的一番长谈，心中还是游移不定。 “叮当”一声，一双筷子伸过来敲了敲韩修泽面前的饭碗，他抬头看去，发现老爹皱眉瞪着自己。 “好好吃饭，发什么呆。” “爸……” “怎么了？臭小子有话好好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爸，我成绩是不是特烂啊，现在努力来得及不？” “咳！咳咳……”韩父一不小心被饭粒卡到，剧烈咳嗽了半天，才回过劲儿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儿子，半晌，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现在努力还来得及不？”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开窍了？”韩父怀疑自己听错了，跟老婆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才确认儿子确实是在关注成绩问题。 “安亦稞说我再这样下去考不了好大学，让我努把劲儿把成绩追上去。”韩修泽戳着碗里的饭粒，颇为纠结地说。 韩家父母再次对视，同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对儿子苦口婆心的谆谆教导看来全都被当成耳旁风了——听过就算，根本没有往心里去。不管怎么跟他强调学习的重要性，成绩的重要性，升学的重要性，这孩子始终不在意，无忧无虑地玩到了高中。谁知现在竟然会因为邻居家小稞的几句话突然开始想要努力学习。 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韩家妈妈冲着韩父使了个眼色，心说儿子好不容易要好好学习了，机会千载难逢，冲动稍纵即逝，现在可得趁热打铁让他下定了决心。 到底是夫妻默契，韩父秒懂她的意思，不露痕迹地点了点头。 于是韩家妈妈霸气地一摆手，说道：“我儿子这么聪明，怎么就不能考个好大学了？不就是现在成绩不够好么，没关系，咱们还有时间呢。这才高一，还有两年的时间，肯定能追上安家那孩子。” “就是。”韩父赶忙附和，“你就是平时太贪玩不务正业，小聪明全都用在偷懒上面了，肯好好学习还怕考不上？” “你俩别蒙我了，我再傻也知道自己啥水平。安亦稞都学了多少年了，我怎么可能两年就追平啊。”韩修泽放下筷子，把自卑和懊悔都写在脸上。 “那你就任由你们俩的差距继续拉大？”韩父感到儿子的不安，发现鼓励并不奏效，于是用起激将法来，“你知道这样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吗？兴许二十年以后，安亦稞从名校毕业，读个研读个博，或者留个学做个海归，衣锦还乡，拿着年薪开着轿跑。你呢，混个普通本科文凭，开个国产小面包，起早贪黑拼命干活，挣的工资也就能勉强维持个温饱。你怎么面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嗯？” “有你这么打击儿子的吗？！”还没等韩修泽有所反应，韩家妈妈先不满起来，瞪了老公一眼。 “我这不是打击，是实事求是。社会竞争本来就不讲情面，你没有过硬的本事，拿什么跟别人比？” “儿子现在是要奋发图强，不就是要好好学本事吗？你倒好，不鼓励就算了，先兜头浇一盆冷水。” “我浇冷水还不是为了让他清醒。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犹豫？”韩父屈指在韩修泽面前的桌上敲了一下，示意儿子抬头看自己，继而认真地说道，“你晚一天开始下劲儿学习，就比安家那小子更落后一步，等高考完了分数出来，有你哭的时候。” 韩修泽此时仿佛能看到两年后惨淡的毕业景象，仿佛看到了安亦稞拉着行李箱远走的背影，深刻的不舍和巨大的挫败感汹涌而至。他咬着下唇，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胸口闷着一股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气愤的情绪。 “儿子，”韩家妈妈看着儿子难过，也跟着心里憋屈，不禁放柔了语气，“你和小稞从小一起玩到大，都是一样的优秀，谁也不比谁差。现在小稞跟你说这些，说明他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相信你只要努力就肯定能进步。” “我们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韩父拍了拍韩修泽的后背，“打起精神来，臭小子，平时不总是说自己聪明无双、天下无敌吗？到了你发挥实力的时候了。好好学，拿出真本事来！” 韩修泽被老爹拍得挺起了身板。他看了看父母坚定的眼神，想起安亦稞刚才在阳台上笑容，觉得试一试也无妨，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第四十三章 慎重选择（五） 翌日上午。韩修泽顶着黑眼圈按响了安家的门铃——平生头一次辗转失眠，凌晨才睡着的某人一觉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 安亦稞早就拌好了几个凉菜，这会儿正在揉面。 韩修泽趴在餐桌上看他忙碌的背影，泪眼婆娑地打呵欠。 整晚睡不好，韩修泽脑子里全是安亦稞的优秀和独立。他相信不管到了什么地方，安亦稞都可以过得潇洒自如。但是他自己呢？如果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没有安亦稞在身边时刻提点照顾，自己是怎样一种活法？ 他想不出。 安亦稞动作麻利地煮好了面条，又烫了绿油油的菜心码在碗里，放好葱花和各式调料，洒辣椒面的时候特意给韩修泽那碗多加了一勺，之后给面条淋上滚烫的热油。 “滋滋”的声音响起，一阵浓郁的辛辣香气从碗里冒了出来。韩修泽吸了吸鼻子，从恍惚中回过神，赞叹道：“好香！” 安亦稞将一个朴素的白色大碗放在他面前，“你喜欢的又宽又厚有嚼劲的拽面，趁热吃。” “嗯！” 香辣爽滑的油泼面引的人食欲大振。两人话不多说对坐着吃饭。不过一会儿功夫韩修泽就吃了个碗底朝天，满头大汗直呼过瘾。 安亦稞也吃光了面条，意犹未尽地不时夹点小菜慢腾腾嚼着。 “我想过了。”韩修泽放下筷子，对安亦稞说。 “决定了么？”安亦稞没有抬头，平静地问。 “也不能说是决定。我想试试。” “嗯。” “……喂，你好歹给点反应啊，光‘嗯’一声就完了？小爷可是想了一晚上才鼓足勇气的！”韩修泽不满地瞪着发小，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点点点。 安亦稞终于停下了筷子，双手十指交叉撑住下巴，眯起眼睛，“我没想过你有别的回答。” “……” “暑假还有一大半，从下午开始到假期结束，你要把到目前为止学过的所有知识点都吃透。” “所有？” “对，其实也不是很多。你的问题不是理解不了，也不是记不住，而是不够系统化，不成体系。之前太针对考试了，细小的知识点你应该还缺失很多，所以我们的重点是查缺补漏。” “哦。反正我听你的就是了。” “嗯。”安亦稞看着对面的韩修泽一脸乖巧的样子，有些不适应——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想揉他的头毛呢？不行，这毛病得改。 当天下午韩修泽就开始了刻苦学习之路。安亦稞给他列了一个详细的复习计划表，还把自己平时看过的习题册都抱了出来。 两个人挤在一张书桌上，一个讲一个听，每讲完一个知识点，就做几道练习题。 转眼间就到了傍晚时分。安亦稞看了眼时钟，放下笔合上书，对伸着懒腰的韩修泽说：“你回去休息一下吃个饭，八点过来玩半个小时游戏，然后我们继续。” “啊？还要继续？” “每个晚上都要继续。” “啊？！” “嗯。如果不满意的话，半个小时的游戏也免了吧。” “……兄弟！你真是我亲兄弟！太狠了！” 安亦稞挑眉一笑，“谢夸奖。” “……”
第四十四章 文理分科（一） 后来的整个暑假，韩修泽逐渐适应了安亦稞制定的复习模式，生活也变得单调而规律起来。认真学习之后，他才了解到安亦稞的话是多么准确——确实，只要肯努力，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出现他学不会的内容，但是同时也越来越深刻地体会到，自己的知识面是如何匮乏，简直到处都是漏洞。 对于不足的自我认知给了韩修泽强大的动力，他从一开始的安亦稞讲什么就听什么，转变成了每天都有一大堆问题等着安亦稞来解答。游戏也慢慢开始戒掉了，韩修泽的那半个小时娱乐时间，都被用来背课文了。 安亦稞全程都陪在韩修泽身边，耐心细致地有问必答，有错必纠，温和却又严厉。 韩修泽于是总调侃他，说他是自己的“良师益友”。安亦稞听了总是莞尔一笑，这傻瓜竟然也开始四个字四个字地说话了，看来文字表达能力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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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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