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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最后。安亦稞找了一整套试卷给韩修泽做测试，两个人对着答案纠错打分，又分析了一下各科的优势和短板，结合这段日子以来复习计划实施过程中的表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韩修泽的思维方式更加偏向于理科。 “那，我就决定学理科吧？”韩修泽盯着面前写满了整整一页的草稿纸，挠了挠头，问。 “嗯，如果班主任说什么升学率，或者文科竞争小之类的话，也不要在意，你只要专注于自己擅长的东西就好。”安亦稞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 “你呢？你也选择理科么？” 安亦稞笑着点了点头，“放心，我会继续好好监督你的。” 高二刚开学，学校果然如安亦稞所说的那样，立刻安排了年级统考，之后根据学生报的志愿准备进行分科。韩修泽这次的排名上升了不少，已经超过了何远和王立辉很大一段距离。 然而还是被班主任放学约谈了。 安亦稞坐在教室里等他，手里是他昨晚做的一套数学卷子。 程曦从教导处回来的时候，教室里就只剩下安亦稞一个。 收拾好东西，程曦抱着书包坐到了安亦稞身边。安亦稞扭头看到来人，又环顾四周，问：“王立辉呢？” “我让他先走了，总是放学一起走的话太明显了，不适合我们这种地下工作者。” “嗯。有话要问？” “你准备跟着韩修泽转文科么？”程曦认真地问。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安亦稞将手里的卷子放下，转过半个身子，有些好奇。 “怎么你不是这么打算的吗？”比起安亦稞的好奇，程曦可以说是非常吃惊了，“我听王立辉说你们整个暑假都在补习，这次考试也看到成效了。怎么？难道不是说好了，他要跟你一起去帝都？” “是有考帝都的打算。”安亦稞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不过我觉得他更适合理科。” “但是他底子太薄，现在追赶成绩，理科不如文科上分快。” “嗯。所以才补了一个暑假都没闲着。” 程曦看着安亦稞一脸云淡风轻，心里替他着急，不禁语速加快：“你这是在赌。韩修泽的性格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说不定他到一半就坚持不动了。就算坚持到最后，你就能保证他能达到分数线吗？用更高的失败率去赌一个可能更合适的结局？这不是你的行事风格。”
第四十五章 文理分科（二） “其实，不过分数线也没关系。”安亦稞斟酌了一下，缓缓地解释着。原本不打算跟程曦说这么多，不过既然姑娘这么关心，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瞒着。“我们可以放弃帝都。别的地方也有好学校。” “你……”程曦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依旧不敢置信地问，“你为了玩伴，要放弃自己多年的理想？当年比赛的时候你不是还说，帝都是不二之选吗？” “只是换条路走罢了，条条大路通罗马。程曦，别忘了，我是你的对手，不是你的手下败将。” “唔……好吧。”程曦被“对手”一词提醒，反应过来——安亦稞的能力，只怕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即使如此也已经能够轻轻松松地跟自己平起平坐了。对于他这种人来说，上什么样子的学校，也只是选择问题而已。 路都是走出来的，有能力的人，总能把弯路走成坦途。 更何况，安亦稞这个人，远比外表看起来强硬得多，坚定得多。他打定的主意，别人说再多也无用。 韩修泽恭恭敬敬地站在班主任面前接受谆谆教导，内容果然和安亦稞之前预测的差不多，他便照着事先学好的回答说了一遍。 班主任本来考虑到他这次的考试成绩提高了不少，先是对他表扬了一番，还专门询问了一下是不是暑假自己在家补习了。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她便劝说韩修泽选择文科。理由也是充分的，韩修泽目前的成绩是主三科最好，副科里面文科略微好一些。 然而没想到，韩修泽表示思索再三决定选择理科。这个向来大大咧咧的孩子，在人生选择面前居然领悟得非常通透，说话言简意赅但是有理有据，逻辑清晰，不容辩驳。 说到最后，她不得不承认，韩修泽确实是更适合学理科的。 摆摆手让自己的学生赶紧放学回家，班主任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水，视线扫到桌角放着的英语考试成绩单，看到排在第一的安亦稞的名字，突然意识到，刚才韩修泽说话的方式，包括用词和比喻，怎么跟安亦稞平时的样子那么像呢？ 对了，他们两个，好像是一起玩到大的好哥们？ “臭小子。”班主任嘀咕了一句，语气中有那么一点无奈又有点自豪。自己班里的学生，一个两个的，果然都还是很优秀的啊。 分科行动很快落幕，班干二人组和篮球三人帮都选择了理科，还在同一个班。 除了韩修泽几乎不再专门相约去打篮球，而是每天被安亦稞盯着学习以外，除了程曦和王立辉偶尔会内部秀一下小恩爱，闪一下其他几只单身狗的眼以外，高二的日子只是比高一更加忙碌和充实了而已。其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韩修泽现在已经进入了一种主动学习的状态，在每天接受新知识的基础上，不断地发现以往遗漏的知识点，成堆成堆的问题开始浮出水面。
第四十六章 心绪起伏 安亦稞不再仔细地逐一解答，而是把所有的课本都放在桌边，让他自己去翻书寻找答案。只是在他看不明白的时候才提点两句。 这样的做法在韩修泽看来是完全没有效率的，他找一个答案的时间，都够安亦稞给他解答一箩筐了。 然而安亦稞很坚持，说不能让他养成依赖习惯，另外，自己找到的答案，记忆要更加深刻一些。 翻得慢不要紧，把问题记下来，一个一个地解决。 于是韩修泽每个科目都准备了一个厚厚的问题本，里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问题和解答。 焦躁是免不了的，韩修泽的本子用得越多，他的内心就越压抑和懊恼，还夹杂着对未来的怀疑，总之就是大写的抓狂。 好在身边还有一个镇定如常的安亦稞，一个能够随时发现他情绪不对，及时安抚他的安亦稞。 安亦稞看着他的时候，那种柔和又坚定的、充满了信任的眼神，总是能让韩修泽平静下来。 并且，最重要的是，不管韩修泽学到晚上几点，安亦稞都坐在旁边陪着他。在他拽着头发拼命翻书，在草稿纸上飞速写写画画的时候，安亦稞就坐在旁边，从堆得高高的各种参考书和试卷里，给他挑需要练习的题目。 看着发小如此尽心尽力地为了自己，韩修泽心中充满了斗志。 等到韩修泽的几大本问题册解决得差不多的时候，寒假已经近在眼前。期中考和连续几次的月考，韩修泽的成绩都在稳定上升，好几个科目的老师都表扬了他的进步。 就连爸妈都很少教训他了，反而经常关心他累不累，甚至有次吃晚饭的时候，老爹还拍着他骄傲地说，“我儿子就是聪明，现在越来越棒了！” 这个学期以来，韩修泽体会到了一种，与以往都不同的，作为“好学生”的优待。 若说有什么美中不足，就是安亦稞在辅导他的时候可能也顺道儿把自己的任督二脉又通了通，现在已经稳稳地排在年级第一了，而且总是比第二名的程曦，还要高出好几分。 怎么感觉追赶了这么久，路越来越长了呢？韩修泽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苦闷，虽然也明白安亦稞不可能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但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不舒服。 好像是一直在看他的背影，永远不可能并肩。 临近期末考试，韩修泽的情绪在马不停蹄的追赶中逐渐低落下来。诚然，成绩单上的排名始终在向前推进，但是进步的速度越来越慢，而且最重要的是，韩修泽越发体会到安亦稞就属于之前提到过的最难赶超的类型——既比他聪明，又比他勤奋。 无望的目标不但没有给韩修泽继续努力的动力，反而变成了一种阻碍，让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大不了，爷不考那么好的学校就是了。帝都那么大，总不能连一个容身之处都没有吧？只要能去帝都，能在一个城市就行了。韩修泽逃避地想。
第四十七章 动摇之心（一） 晚上在家练习错题的时候，韩修泽在同样的地方一错再错，明显的心不在焉。 “好了，题先放着吧。”在韩修泽做错了无数次之后，安亦稞终于看不下去，抬手按住他，“觉得很累的话，这几天先休息一下，反正马上就考试了。考完试你要回老家过年吧？” “是啊。今年还要回去。我妈前几天刚说过这事儿。考完就走。”韩修泽一听可以休息了，立刻丢掉手里的笔，趴在本子上侧头对安亦稞说。 “行，那过几天我给你弄几本参考书，你带回去晚上有空的时候看，把里面的题也做一下。” “啊？过年你也不让我安生歇着，还要做题？”韩修泽有些不高兴，嘟囔着抱怨。 “当然要做题。你现在还有不少公式记不住，同类型的题有的会做，但是换个角度就懵了。说明还是没有理解。” “不管。不想做。” 安亦稞深呼吸，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书，向后靠在椅子背上看韩修泽，神情严肃：“你觉得，别的同学寒假都是玩过去的么？”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想看书了。大过年的，家家都高高兴兴的，谁还自找苦吃啊。”韩修泽不敢看安亦稞的眼睛，但是情绪上来了他忍不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满脸的“爷不配合，你又能奈我何”。 “既然这样，你回去吧。过完年回来再说。”安亦稞脾气也上来了，好在平时自制力比较强，控制住了情绪，面色平静地开口，“开学前几天把寒假作业做完，顺便简单复习一下。开学之后再补习吧。” 神经大条的韩修泽只顾着自己的郁闷，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情绪起伏，一听到寒假可以放松休息，立刻高兴起来，也不趴桌子了，站起身收拾东西就想回家。 安亦稞坐在那里没有动，眼睛盯着韩修泽，视线却是放空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我回家了啊。”韩修泽抱着书包，低头说。 “嗯。” 韩家父母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剧，看到儿子突然回来诧异了一下，同时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 韩修泽不敢说寒假不用复习，支支吾吾解释说安亦稞有事，已经给安排好了习题让他回来自己做。而后一溜烟就窜进卧室去了。 两个大人狐疑地对视，韩家妈妈开口：“儿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谁知道两个小子在搞什么鬼，可能是马上要期末考试，安家那孩子自己也要复习吧。算了让他们折腾去，咱们不管。”韩家一家之主大咧咧挥手，表示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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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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