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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南总!南总万岁!” “南总平时看起来那么高冷,没想到也会有这么温馨的一面!” “感谢南总祝福,希望大家都能度过一个幸福的情人节!” “感谢南总的祝福,愿大家的生活充满爱和温馨。” …… 南决明坐在办公室里,隔着玻璃墙静静地观察着办公室内的情景。 尽管今天是情人节,但整体氛围与平常并没有太大差异,办公室依然保持着繁忙的工作节奏,同事们在忙碌地处理着各种任务。 唯一的区别可能是偶尔有人送花上门,几位同事的桌上多了鲜花的点缀。玫瑰、郁金香和百合在办公桌上开放,为这冷静的工作空间带来了一抹生机和色彩。 南决明垂下眼眸,不免想起小时候。 每当情人节来到的时候,他的父母都不会在家。 因为他们都有各自的情人要会见。 在庭院里,南决明的母亲种满了一片美丽的玫瑰花。 但每当情人节到来,母亲却总是不在家。 她会剪下庭院里最美丽的一束玫瑰,然后出门与她的情人幽会。 这个情景成为了南决明童年时期情人节的常态,他经常看到母亲在这一天穿着漂亮的衣服,拿着一束玫瑰花离开家,而宅子内的玫瑰花仍然静静地盛开。 而南决明的父亲,同样曾剪下一束玫瑰。 据说,原因是当时他的情人撒娇说:“听说尊夫人的玫瑰种得很好,我也要一束。” 于是,父亲便前往庭院,剪下了一束赠送给了那位情人。 父亲那一剪刀下去,引发了一场家庭风暴。 得知此事的母亲大发雷霆。 因此,在情人节的第二天一大早,南决明就从阳台看到父母在种满玫瑰花的庭院里争吵不休。父亲指责母亲不守妇道,母亲辱骂父亲浪荡无耻。 最终的结果是母亲让人把庭院里所有的玫瑰拔掉了。 如是,这片曾经美丽的花园在一场激烈的争吵之后变得荒芜和空荡。 南决明觉得还挺可惜的。 因为从前的情人节,南决明还能坐在庭院里,看看美丽的玫瑰花打发无聊的时光。 但那天之后,南决明就只能看着一片荒芜。 如今已是成人的南决明坐在玻璃幕墙前,看着满眼花团锦簇,竟然也恍惚间回到了那片寂静的虚无中了。 时钟走动,眨眼要到了下班时间。 麦冬仍是小心推门,谨慎问询道:“南总,今晚下班后本来约定了要与小姜老板用餐……” 南决明抬起眼皮,心下一动:难道是因为我在情人节这天约了小姜,让他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吗? 他的嘴唇微微一抿。 这几年,姜归辛在他身边,如鱼得水。 他已把姜归辛的陪伴视作理所当然,亦觉得二人之间的亲热恰到好处。 姜归辛偶尔的冒犯,也叫他觉得欢喜。 他根本没想过要改变什么。 直到姜归辛今天送来了一束花。 南决明心绪零散,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在悄然切割着他的思绪——这似乎是他近些年来,第一次因为某件事而真正感到困扰。 办公室里,繁花似锦,红香绿玉。然而,南决明的内心却沉浸在一片混沌之中。 ——这感觉让他不太舒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脱离他的掌控了。 他是那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人,无论是在职场还是在生活中,他总是喜欢将事情井然有序地安排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然而,现在,他的内心却被一股不可名状的情感所困扰,仿佛有一股不可抗拒的潮水正冲击着他的内心堤坝。 他闭上眼睛,尝试冷静下来,但这股情感波动却让他感到焦虑和不安。 似乎有什么要冲破他的掌控感了。 而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失控。 他握了握椅子上的把手,脸上温和微笑:“先搁着吧,我还想再看看汇报。” 麦冬愣了一下,然后立即点头:“好的。” 今天的事情,自然是姜归辛早有预谋。 在别墅里,姜归辛把用餐区布置得分外浪漫,玻璃茶烛杯闪烁点点烛光,散出斑驳光影,水晶玻璃手工描金花瓶养着卡布奇诺玫瑰,醇香优雅。 他一个人坐在桌边,让烛光跳跃在他皓白的脸颊上,眼神却冷淡得很,无关风月。 因为他知道,他要等的那个人,大约不会来。 但这些功夫都要做足。 如同他曾经等待过的无数个夜晚。 只是那些夜晚,他不知道南决明到底会不会来。 和南决明在一起三年了,他总是处于这样被动的等待中。 因此,每一个被动等待的晚上,他都十分紧张。 唯恐南决明会在他某一个疲惫松懈的时刻推门而入,撞见玫瑰柔嫩花瓣上不可避免的瑕疵。 这一晚倒是好。 姜归辛突然笑了:起码今晚我不必惧怕自己的不完美。 从前,姜归辛只会像一朵花一样,安静地等待。 但今天,他不一样。 他拿出手机,拍下了烛光与玫瑰,发给了南决明,并附言:您到哪里了? 南决明收到信息的时候,也感觉难以置信。 他很难想象姜归辛竟然会催促自己。 这简直是盘古开天辟地破天荒第一回发生的奇闻。 南决明沉吟半晌,把手机倒扣桌上,选择已读不回。 然而,姜归辛却接二连三地发来催促的信息,莫一不是哀怨如闺怨诗主角的缠绵悱恻,催人心肝。 看着一条条的信息,南决明半边身子如泡在蜜罐里,却又有半边身子似被利剑刺中。 他那固若金汤气吞万里如虎的心,此刻竟然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城堡,风流要被雨打风吹去。 姜归辛的信息是大约每小时发一条,倒也不至于夺命连环,他也知道过犹不及。 他一个人坐在别墅的餐厅里,散漫地发送着哀婉的字句,冷眼看着残烛将尽,蜡炬成灰。 看着时钟指向零点,姜归辛放下心头大石。 毕竟, 他和南决明有默契,过了零点,视为约会作废。 今晚的功课已经做完,该去睡觉了。 姜归辛从椅子上站起来,打算把这场独角戏的道具一一收拾干净。 当他的手伸向玻璃茶烛杯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外头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吓了一跳:南总居然来了? 姜归辛心念急转,连忙抓起葡萄酒瓶,转身往洗手间倒空半瓶,然后往自己皮肤上洒了几滴,使自己满身酒气。 南决明进屋的时候,没有在客厅看到姜归辛的踪影,于是走向里头,寻找着他的身影。突然,他看到了姜归辛——只见姜归辛正抓着空酒瓶,摇摇晃晃地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南决明没料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姜归辛——凌乱的、邋遢的、蓬乱的。 他从来在这别墅里看到的姜归辛都似一樽光洁如新的花瓶、一朵永远盛开的玫瑰、一个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姜归辛也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很糟糕。 他抬起眸子,试图从南决明脸上读到惊愕和嫌弃。 却没想到,南决明脸上竟是关切居多:“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姜归辛脚下一空,扑到南决明怀里,满身酒气熏得南决明眉头皱起。 但南决明还是下意识地扶紧他的腰:“小姜,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姜归辛扬起脸来,哀婉地说:“那么好的酒,总不能都浪费了吧!反正……您也不会来了……” 南决明温情脉脉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清明而凌冽,仿佛刺骨寒风。 姜归辛看到南决明瞬间变得冰冷的眼神,心下一沉。 ——明明这是他想要的反应,但南决明真的如此冷漠。他又忍不住伤心。 唉,爱情真是误事。 姜归辛这回是真正有些伤心了。 可惜他是最市侩的,宁愿借着这伤心去牟利,便趁势掐自己一把,让泪水涌泉而出。 南决明定定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姜归辛却推开南决明,靠到冰冷的墙边,任泪水横流。 南决明似受不了这沉默,忽而问:“你哭什么?” 姜归辛抬起眸子,满眼泪水,问道:“我们算什么?” 这一句话真算是把天窗开了,凉风骤雨都要灌满二人的肉身。 南决明好像想不通一样,定定看着姜归辛:“我曾经说过……” “我知道!不用您提醒!”姜归辛恨声说,“您曾经说过,不要自甘堕落,教你看不起我,是吗?” 南决明却似想不起这句话了,只抿了抿唇,说:“我说过,有些事情,我愿意为你做,无论多么不合常规。” 姜归辛愣了一下:啊,是这一句啊。倒是有些记不清了。 姜归辛回过神来,倒觉得有些好笑。 姜归辛垂了垂眸,泪珠就自然而然一串串地掉下。 他自己都惊了:难道我是天生的艺人吗? 只是心内的酸涩告诉他,他其实真没自己想的那么豁达坚强,该伤心的时候还是得伤心。 就算挣了一个亿,该难过还是得难过,这就是贪心的人类啊。 姜归辛小心观察南决明,却见南决明在商场上游刃有余,但现在看起来倒是有些生涩,大约是第一次处理情人发癫这种事吧。 姜归辛想:他最不喜欢情绪失控,那我现在就失控给他看! 这一块,姜归辛还是能拿捏的。 他拿着空酒瓶,哇哇大哭,情绪如海浪起伏,仿佛下一秒钟就能拎起酒瓶往南决明来一下。 他知道,南决明最讨厌这样情绪失控、粘粘糊糊的人类。 他便要做这样人类。 或是,他想告诉南决明,他就是南决明讨厌的那类人。 他是狂暴的,多情的,心里总有旋风。 南决明看着满场表演的姜归辛,那股熟悉的疲惫感又涌上心头。 他确实很讨厌这样的场景…… 就像他烦厌怕母亲离他而去的裙摆荡漾出百合花一般颜色的花纹,就像他厌恶年轻父亲大腿上坐着的赤裸女郎,就像他憎恶母亲为每一次失恋而摔碎的名贵花瓶,就像他讨厌父亲外套上总是散发的不同的脂粉香气…… 这一刻,在满身酒气情绪失控的姜归辛面前,南决明好像重新变回那个在老宅里只能抱紧自己双臂的孩童。 南决明很疲倦。 南决明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 姜归辛见南决明似感厌烦,便决计火上浇油。 他立即上前,抓紧南决明的手臂,正要语气迫切地说出逆天言论,却突然见南决明用那双冷冽的茶色眸子看着自己,这一刻,姜归辛突然觉得好像被刺穿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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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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