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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暧昧的距离不做些什么太可惜了。 祝淮沉这样想着,轻轻在沈清绍眼尾的小痣上烙下了一个吻:“提前跟你说一声晚安。” 沈清绍开车门的动作被打断,索性收回了手:“哥哥跟我上去,就不用提前说了。” 祝淮沉坐直了身,指尖轻敲方向盘,吝啬地收回了落在沈清绍身上的目光,唇角微勾:“不了。” 沈清绍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拒绝自己,眉眼一下子垂落下来,就差把失望两个字写在脸上。 他推开车门,一条腿刚沾地,又不死心地回头问:“你晚上是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祝淮沉转过眼,看着他笑道,“我在等你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复述着沈清绍发给他的消息,眼里沾着点揶揄:“总会找到合适的理由带我回家的?” 面对各种调侃撩拨一向游刃有余的沈清绍罕见地红了耳根,不自然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清咳一声:“那……既然没有别的安排,不如上去吃顿饭?” 祝淮沉来了兴致:“你做饭吗?” “是啊,”沈清绍朝他眨了眨眼,邀请道,“要尝尝吗?” 祝淮沉顺水推舟地应下:“好啊。” 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一前一后地走到了沈清绍家里。 房子不大,两个成年男人一起站在玄关甚至有些拥挤。但却被收拾得很干净,整体呈暖色调,随处可见的生活气息更添几分烟火气,看起来非常温馨。 这跟沈清绍给人的感觉简直大相径庭,甚至有些颠覆了祝淮沉对他的认知。 祝淮沉以一种新奇的目光打量着屋内的陈设,一时竟有些想象不出来沈清绍是如何在这里生活的。
第17章 十七 沈清绍与这个屋子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但当他站在这里,又好像与之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见祝淮沉一直站在玄关,沈清绍回头温和地笑了:“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坐啊。” 此时的沈清绍身上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风流气消散得干干净净,倒真像一个居家过日子的不二之选。 祝淮沉骤然惊觉自己在想些什么,唇角勾出一个自嘲的笑,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沈清绍的家。 他居然也会被皮相迷了眼,沈清绍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是同类。 祝淮沉缓步走到沈清绍身边,看着他熟练地拿起一件米色碎花围裙系在腰间:“你真的会做饭?” “当然,”沈清绍的神色瞬间低落下来,眼尾下垂,像只没人要的可怜小狗,“哥哥以为我只是找借口骗你跟我回家吗?” “不是,”祝淮沉一向受不了他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矢口否认道,“只是觉得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沈清绍突然倾身,将他们直接本就不多的距离再度压缩,然后在祝淮沉的唇角落下了一枚吻:“哥哥可不能以貌取人,我会的可多着呢。” 温热的触感在唇角一触即分,沈清绍仿佛并未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暧昧是举动,绕过祝淮沉进了厨房。 祝淮沉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的背影,腿不自觉地跟着走到了厨房门口。 板正的西装,挺拔的身形,腰间却系了条碎花围裙,显得不伦不类。可他站在那里,却又意外和谐。 看了一会,祝淮沉发现沈清绍还真没说大话,手法确实非常娴熟。 “你经常下厨吗?” 只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问题,沈清绍切菜的手却突然顿住,沉默几秒,说:“嗯,我之前读书的时候经常做。” 祝淮沉眉梢微挑,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理智告诉他不该追问,却还是没忍住,重复道:“读书的时候?” 沈清绍这次倒没显出什么异常,语气平淡地像在讲别人的事:“嗯,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读高中的时候我爸也出事了,所以之后就经常自己做饭了。” 祝淮沉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就能勾起别人的伤心往事,神色讪讪,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片刻,祝淮沉轻声说了一句:“抱歉。” “不用抱歉,”沈清绍仿佛对突然提及的伤心过往没有一丝介怀,狡黠地朝祝淮沉眨了眨眼,“明明是我先提起来的。” 祝淮沉没有接话,也没有人再抛出新的话题。 一时之间,只能听见刀与砧板碰撞的声响。 最后还是沈清绍先挑起话头,他侧过脸,一双眼笑得如同弯月:“哥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一个律师吗?” 祝淮沉看着他的眼睛,也跟着笑了,顺着他的意思问:“为什么?” “因为我的父亲就是一位律师,”沈清绍收了笑意,垂下眼,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所有情绪,“他是为了公理和正义而死的。”
第18章 十八 祝淮沉是一位非常合格的倾听者,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一切言语上的安慰都是单薄无力的。 所以他只是安静地倾听,眼皮微垂,漆黑沉静的眼瞳中盈着温和与关切,让被他注视着的人无端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好像是他极为重要的人。 这种错觉引人沉溺,但错觉终究只是错觉,长久不了。 沈清绍怔怔地跌入他沉静的眼中,失神片刻,却什么也没有说。 空气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沈清绍,”祝淮沉难得语气认真地叫了他的名字,“以后如果你愿意说,可以找我,我随时都愿意听。” 沈清绍没有回头,仿佛没有听见。 当这句话的最后一点声响弥散在空气中后,祝淮沉才听见了一句几乎不可闻的:“好。” 没过多久,四菜一汤就被端上了桌。 只是些平常的菜式,但胜在色泽鲜美,香气扑鼻,味道应该也不会差。 沈清绍给祝淮沉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尝尝味道怎么样?” 祝淮沉端起碗喝了一口,看着对面的人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笑着称赞:“都有大厨的水准了。” “真的吗?”沈清绍如愿得到夸赞,眼尾的小痣几乎要翘到天上,“可是大厨会给所有人做饭,我只会给我喜欢的人做饭。” 祝淮沉波澜不惊地接下了这记直球,难得狡黠地冲沈清绍眨了眨眼:“荣幸之至。”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挑起之前那个沉重的话题,仿佛从未提起过。 饭后,祝淮沉主动揽下了洗碗的重任。沈清绍多次劝阻未果,只能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祝淮沉生疏地洗碗。 好在过程有惊无险,没有一个碗不幸折损。 祝淮沉抽了张纸细细擦干了每根手指上的水珠,然后问:“既然吃完饭了,那我就先走了?” “啊?”沈清绍这才想起来自己邀请他回家的理由是吃顿饭,现在确实没有其他让人留下来的理由。 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祝淮沉离开,只能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哥哥晚上不打算留下来吗?” “留下来?”祝淮沉故意复述了一遍,反问他,“留下来干什么?” 晚上能干些什么两人心知肚明。可沈清绍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我卧室里新装了一架投影仪,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 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还没等祝淮沉回答,他走近两步,温热的唇贴在祝淮沉耳尖,轻声道:“或者哥哥想干我,也可以。” 祝淮沉果然成功被第二个理由所折服,如沈清绍所愿留了下来。 没开心多久,沈清绍就发现由于自己独居多年,家里所有日用品基本都只有一人份,而且还是他用过的。 担心祝淮沉再次提出离开,沈清绍在他开口之前抢先问:“时间还早,我们要不先去附近的商场随便走走?” 祝淮沉从答应跟他回家后就没想过中途离开,但看沈清绍这么不愿意让自己走也非常有意思。 于是他故意沉默片刻,等到沈清绍提心吊胆以为他想拒绝的时候,才说:“好。” 商场离沈清绍家不远,两人一拍即合,决定走过去,就当是散步了。 一起逛商场是一件非常亲密的事情。至少在祝淮沉看来,它更适合发生在一对情投意合的爱人之间,而非他和沈清绍。 他们除了一个“恋人”的名头外一无所有。这个名头也不过仅仅意味着一场博弈,动心即败北。 祝淮沉绝不允许自己成为输家,所以他在这场博弈中伪装出爱意,演绎着深情,等待着猎物落入陷阱。 一旦有人陷入虚假的爱情,那么博弈结束,陷落者一败涂地。 他想沈清绍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 夕阳渐垂,赤金色的余晖染红了天边的云,一路烧到地平线。夏日的晚风仍带着烫意,仿佛天际与地平线交接处有万亩玫瑰燃烧,风将余热送至他们身边。 周遭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行色匆匆,他们淹没于人群之中,也不过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并不引人注目。 借着人群的遮掩,沈清绍悄悄牵起了祝淮沉的手,手指挤进他的指缝,变成十指紧扣的样子。 祝淮沉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十指紧扣,愣了片刻,也握紧了他的手。 到了商场,两人牵着的手也没松开,偶尔有人侧目也没能影响他们。 他们就像一对最普通的恋人,牵着手,不时轻声交谈,一同挑选需要的东西。 本来只是为了给祝淮沉买些日用品,可两人挑挑拣拣,竟然挑了满满一个购物车的东西,甚至没注意到商场里的人都走得不剩多少了。 祝淮沉难得体验一次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他来商场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说跟别人一起逛商场了。 他兴致勃勃,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牵着沈清绍:“走吧,去结账。” “好,”沈清绍被他牵到自助结账机旁边,从货架上拿了一个小盒子放进购物车里,“差点忘了这个。” 祝淮沉看了一眼那盒避孕套,神色自若,别有深意地看了沈清绍一眼:“你家连这个都没有?” “当然没有!”沈清绍表情冤枉极了,马上解释道,“我都是一个人住的,哪里会准备这些。” 解释完还不忘反将一军:“上次去哥哥家,哥哥准备得还挺充分的。” 祝淮沉瞥他一眼,神色无辜:“那是带你回家以后让人去买的,想着有备无患,最后不也用上了?” “噢,”沈清绍拿了个袋子帮忙装东西,小声说,“那希望这次也能用上。” 最后付钱的时候沈清绍刚拿出付款码准备付款,就发现祝淮沉已经付完了。只能怏怏地说:“我转一半给你吧?” 祝淮沉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确定?” 没等沈清绍回答,他又接着说:“可是以后你的工资都是我给你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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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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