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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这样,新闻也都是这样,总是要在一件事上下或真或假的结论,但其实真实的好坏哪里有那么平面和非黑即白? 今天在评论区大赞他们智勇双全的人,又有多少在一个月前骂过他们狼狈为奸? 或许过段时间,又或者陶树的下一个影片没有拍得那么“政治正确”,眼下这些赞誉就能顷刻间翻覆为谩骂。 “我还是不适合做公众人物啊!”陶树跟费时宇感叹。 “那咱们就一直在幕后,”费时宇随便陶树做什么都好,但他倒不认为陶树能一直居于幕后,他太有光芒了,影片里透露出的那些才气遮也遮不住。 慢慢来吧,就算有一天陶树真的成了明星导演,他也有能力让他一路走得顺顺当当。 不过他们却没有太多时间再这样悠闲地去思考人生,忙碌的状态说来就来。 公映前,映画组织了所有获奖导演开会。尔转团破产 参加实验电影节的影片版本可以小众,也可以离经叛道,但要公映,就得考虑观众的接受程度和理解力,因此大部分影片都需要再调整剪辑节奏,把叙事和影像语言捋成易懂的模式。 《灯红》原本就是纪录片,需要改的地方倒是不太多,陶树打算赶在公映前把百灵的采访片段补齐了放进去。 “就半个月的时间了,你觉得来得及?”田鹏焦头烂额。 “这样,咱们先做一个没有百灵片段的公映版,这个比较容易,作为我们的Plan B,”陶树这次倒是很通情达理,“百灵的采访我们得跟着心理医生的节奏来,不一定赶得及。” 田鹏松了口气,他隐约感觉到,陶树和费时宇在一起之后,工作的状态变得没有那么偏激了,知道什么时候要松弛一些。 “你爸爸……知道你们的事儿了吧?”田鹏问了句有点儿突兀的。 陶树愣了愣,笑着点头,“知道了,让我空了带回去见见面。” “嗯,也好,叔叔能接受,你心里也不会坠着颗石头似的,”田鹏欣慰,“今年过年打算带回去看看?” “看费时宇吧,我总觉得有点快了,”陶树还有点犹豫,“他知道我家的状态,他要是想去再说吧。” 这么说主动权还是在费时宇手上,田鹏没来由的替陶树担心起来,他们眼下爱得火热,但说穿了还是一方太过于强了,陶树这软和的性子,到底能不能拿捏住费时宇? 陶树倒不知道田鹏在心里小九九了这么多,他想的只是两个人心理有没有准备好,他暂时想不明白,不过有个东西,他想买一很久了。 开完会回去的路上,陶树去了一趟购物中心。 购物中心的一楼有好多家并排的金饰店,陶树在外面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挑了一家看起来品质感和设计感最好的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导购笑盈盈地凑上来。 “那个……我想挑一下情侣对戒,”陶树紧张,又有些隐秘的兴奋,说话都打着小磕巴,“样式简单一些的。” 导购笑得很温和,嘴上说着祝福的吉利话,从柜台里拿出了好几对朴素大方的对戒给陶树看。 “您试试这款,”导购拿起一枚细一些的戒指递给陶树,“看看指围合不合适。” 陶树没接,看了导购一眼。 导购递给他的,明显是对戒里比较细的女款。 察觉到陶树的迟疑,导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说,“先生,我其实看过您的,在新闻上,您是来买和先生的戒指的吧?你们很登对。” 陶树释然,笑起来点点头,接过戒指开始试戴。 陶树买东西没什么选择困难症,基本上一眼就能挑到自己中意的款式,于是买戒指也买得快,看好价格和样式,没多久就选好了。 他选了一对铂金的戒指,上面很低调的镶嵌了一圈漂亮的钻石,费时宇的那一只比自己的大了一圈儿,陶树偷偷在费时宇睡着的时候量的他的指围。 “这对很不错,款式和性价比都是同一批里最好的,先生好眼光。”导购麻利地将戒指包装好,又行云流水地刷了卡。 这下,陶树攒的钱和映画的奖金就去得七七八八了,不过陶树却觉得很值。 在发布会那天,当他又一次看到费时宇珍而重之地将那枚心形胸针别上的时候,就产生了买戒指的冲动。 他不知道买戒指算不算太快,但他就是想看费时宇珍惜自己送予的,毫不起眼的东西的样子。 但还没等陶树把戒指送出去,费时宇就告诉了陶树一件让他有些不安的事。 “爷爷说这两天让我带你回一趟老宅,”费时宇难得说话有这么小心的时候,他仔细观察着陶树的表情,字斟句酌,“他说想见见你,我暂时还没答应,说了要先问你的意思,你……想去吗?” “我……”陶树着实吓了一跳,有些事可能真的还不会等自己准备好了才发生,“你觉得……你觉得我可以去见爷爷吗?他不会不喜欢我吧?” “我爷爷这个人吧,从来都不做没用的事儿,也不见自己讨厌的人,他既然要见你,表达的意思就是他愿意接纳我们的关系了,”费时宇搂着刚回家的陶树,下巴搁在陶树的肩膀上,没注意他手上的购物袋,“所以,你不要有压力,做自己就行了,什么时候都有我呢。” “好,我跟你去见爷爷,”陶树下了决心,“我会好好表现的。” 费时宇高兴起来,吻陶树红彤彤的耳廓。 作者有话说: 今日开始到完结,都日更~
第九十三章 带我回家 戒指暂时没有送出去。 陶树知道了可能马上就要去见费时宇的爷爷之后,没头苍蝇似的在屋里乱转,连外套都记不起先脱了,提着个印着金店LOGO的袋子,转了客厅又转厨房。 LOGO那么明显的一个袋子,费时宇居然始终也没发现,他看着陶树转了快五分钟,终于出手把人拉住了。 “行了,转了好几圈了,这么紧张吗?”费时宇拉住六神无主的陶树,把他手上的袋子拿下来,看也没看,随手放在茶几上,帮他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把厚厚软软的外套从陶树身上往下剥,“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到时候直接给你骗过去了了事儿。” “那可不行,”陶树开始自己脱外套,费时宇的手还绑着护具,一只手脱得磨磨蹭蹭,“你要是不告诉我,当心给我吓出个好歹来。” “我看你现在就已经快吓出个好歹来了,”费时宇笑他,“爷爷很……很有点儿江湖气,不是那种计较的怪老头。” 费时宇想了想自家爷爷的脾气,实在说不出一个“和蔼”来,他的好脾气,大概都限量供应给奶奶了。 “江湖气啊?那给爷爷买点儿什么好呢?总不能空手去啊,第一次见面。”陶树发愁,在他到目前这二十几年有限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设想过眼下的情况。 他找到了一个伴侣,还要去见伴侣的家人。 “我从以前备的礼物里挑一套好的茶叶和茶具带上就行了,你不用管这个,”费时宇捏捏陶树的脸,“你好好养足精神,就当成去见普通长辈就行。” 哪里有那么容易呢?陶树觉得自己紧张得要失眠,这晚上连晚饭都没吃两口,就觉得肚子里撑得什么也吃不下了。 费时宇看不下去,晚饭之后给陶树围了一条喜庆的红围巾,直接出了门。 “咱们去哪儿啊?”陶树坐在车上了,还没反应过来,蔫头耷脑的,兴致缺缺,“要出去兜兜风吗?大坤上次让咱们去伐檀聊一下排片的事情,要去吗?” “怎么想到的要去伐檀?”费时宇一边沿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开着,一边问,“想去喝酒?” 陶树想都没想就点了头,“嗯,走的时候喝两杯,不然今晚铁定睡不着了。” “瞧你那点儿出息,想去伐檀的话,待会儿晚点儿可以去。” 陶树点头,没听出费时宇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劲儿。 等到车都开到树木葱郁的老别墅区里面了,陶树还没倒过味儿来。 车停在了几栋老别墅中间的停车场,费时宇先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提出两袋早就准备好了的茶叶,塞了一提到陶树手上。 “咱们要去拜访谁吗?”陶树问得傻乎乎的。 费时宇笑着指了指一栋楼,隐晦地提示,“那是徐智家。” “咱们要去找徐智……不对,”陶树的眼睛慢慢瞪大,“你说过徐智小时候是你家邻居,现在还是邻居……” “嗯。”费时宇继续笑着点头。 “这里……不是徐智小时候的家吧?不是吧?”陶树绝望地负隅顽抗。 “走吧,”费时宇举起右手提的精装礼品盒拍了拍陶树的屁股,“别挣扎了,哥哥带着你长痛不如短痛。” 陶树张着嘴,站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呲牙咧嘴地对着费时宇压低了声音,恶狠狠说,“你真是我亲哥!你今晚睡觉可小心点儿吧。” “怎么的?”费时宇领着陶树往自家老宅的院子里走,“打算半夜谋杀亲夫?” 两人穿过布置着风雅山石的中式庭院,很快就走到了大门入口,快到陶树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时宇。”大宅的门口站着一个和善的老人,对着刚从外面走进来的两个年轻人微笑,“回得挺快的啊。” 陶树连忙走到费时宇的身边,对着老人微笑,“爷爷好!” 喊完之后,老人和费时宇都明显地一愣。 “陶先生您好,初次见面,我是费老先生的管家,一直负责大宅的内务和费先生的起居,”老管家做人圆融,没听明白似的,滴水不漏地向陶树做自我介绍,“时宇是我看着长大的,按理说叫我一声爷爷也是合适的,不过也有点儿把我喊老了,您跟着时宇叫我伯伯就行。” “啊,好的,是我叫错了,”陶树的耳根热起来,自责自己太冒失,“伯伯好,我叫陶树。” “好好!是个立整的好孩子,老爷子见了一定欢喜,”管家领着两人往里走,“时宇发了信息之后他一直在客房等你们呢,装得不在意,我看他倒是把平时不穿的唐装都穿上了。” 费时宇将袋子交给了管家,空出来的手去牵陶树,摸到了他一手心的汗,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似的,有些僵硬。 进了屋子,费老爷子倒是没在客房,已经出来等在玄关了。 “爷爷,我们来了。”费时宇这次先开了口。 “爷爷好,我是陶树,陶瓷的陶,树木的树。”陶树不知道自己笑得自不自然,他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似乎都不太听使唤。 “进来吧,听时宇提过很多次了,”老爷子也对着陶树笑,“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陶树在拍摄影片的过程里见过很多老人,他们有的和蔼慈祥,每次见了陶树都往他的包里塞各种零食,有的古怪乖戾,一张口能骂得人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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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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