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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还是早上的七点,还没起床吗? 面前热腾腾的米线太勾人,陶树放下了手机,开始一边呼呼吹气,一边把米线混着鸡丝挑进嘴里。 陶树还是先回了自己的公寓一趟。 所有的家具上都蒙了薄薄的一层灰,还好他有先见之明,知道这一趟出去可能一两个月都不回来,将自己的拍摄机械和电子产品零零碎碎的都收进了柜子。 他经常这样出门,所以有了好习惯。 陶树收拾了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出来,这是他常用的工作站,适合用来剪片子,渲染速度比那台便携笔记本快很多。 拉开衣柜,里面还是夏天的衣服,只有两件薄薄的外套。 陶树看了看身上的羽绒服,还能穿,便打算过两天行动方便了,再回来收拾衣柜。 打包好工作站和一些日用品,陶树看了眼屋里的灰,打算去田鹏那里睡几天沙发。 田鹏的家干净了许多,连有些变形的木地板都擦得干干净净,一点儿印子都没有。 看来他真的很期待和玲玲做室友的生活。 陶树嘴角带上了笑。 真好。 虽然前路漫漫,他们两人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但眼前的幸福和希望是真实的。 希望,多么好的词汇,带着未来无限的可能,好的坏的,都是期盼。 陶树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脑。
第六十五章 披星戴月 剪辑之前,陶树根据自己初看的印象给所有片段排了序,一条一条的标上序号,修改文件名,光是干这个,他就干到了夜里九点,直到田鹏回来,才堪堪整理了一半。 田鹏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一脸的疲惫,却一点儿也不烦躁,对着客厅里的陶树半抬不抬地挥了挥手。 “这么快就开始了?你真是说干就干啊。”田鹏把行李箱往布帘子鞋柜旁边一放,瘫坐在换鞋的矮凳上。 “累了?先去洗澡睡觉吧,”陶树眼睛从电脑屏幕上只移开了半秒,象征性地打了个招呼,又盯了回去,“我今晚要先把片段都标注好。” “悠着点儿吧,还有时间呢,陶三郎。”田鹏抹了把脸。 “什么三郎?”陶树根本没在认真听,嘴上敷衍地问。 “陶·拼命三郎·树,”田鹏指着陶树,看着头也懒得回的人,摇了摇头,“算了,你搞吧,我洗澡去了。” 陶树确实有这个毛病,工作起来连自己吃喝拉撒睡都顾不上,更顾不上旁人。 等他把上百条视频素材全部修改名称,分门别类地放进文件夹里,已经到了半夜。 手机上有费时宇回过来的信息。 陶树揉了揉已经酸胀的眼睛,点开了信息。 ——别随便吃东西,怎么回去的?司机说你没联系他。 隔了半个小时,可能是看陶树迟迟没有回复,费时宇又发过来第二条信息。 ——老板能有多久没见你?我怎么觉得我更久呢?今天陪爷爷去医院体检,接下来要准备寿宴,有事联系我。 紧跟着第三条信息。 ——没事也要联系我。 陶树看笑了,仿佛透过信息看到了费时宇那张脸上微微不耐烦的表情。 ——我刚刚在看片子,现在准备睡觉了,晚安。 想了想,又加上了一个表情。 ——【抱抱】 加完表情,陶树才心满意足地从地板上站起来。 他原本是坐在沙发上的,但茶几太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往下缩着,就缩到了地板上。 现在站起来,陶树觉得自己腿不是腿,屁股不是屁股,腰也酸。 费时宇让护工阿姨买的湿巾陶树全都带了回来,他抽了湿巾慢慢擦了擦身体,回到沙发上。 田鹏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把一床厚被子和枕头放在了沙发的一侧。 真体贴,陶树对着田鹏关上的房间门竖了竖大拇指,抖开被子睡下了。 十二月中旬的天气越来越冷,陶树躺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把冰凉的脚捂出一点儿热意来,缩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睡着。 今年的冬至在十二月二十二,剑兰和母亲商量过后,打算赶上冬至喝羊汤的趟儿,把饭店的名气先打响再说。 陶树跟着田鹏和玲玲上出租车的时候,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青呼呼的黑眼圈。 “哟,这是咋了呀?”玲玲吓了一跳,看了身边的田鹏一眼,“你打他了?” “姑奶奶,谁打他呀?熬了三天夜了,说也说不听啊!”田鹏扶着玲玲喊冤。 “我的妈,”玲玲捏着陶树的下巴左看右看,“啧啧啧,看看,好好一颗小白菜,都快熬成咸菜了,你就不怕你那个费总嫌弃你?” “上车吧,司机等着呢。”田鹏扶着玲玲,像扶着慈禧太后的李莲英,陶树看得暗笑。 陶树坐了出租车的副驾驶,田鹏陪着玲玲坐在了后排。 “这两天他们费总没在,”上了车坐好,田鹏跟玲玲咬耳朵,“出国去探亲了,不然他哪儿有胆子熬大夜啊?” “探个亲还得上国外探?”玲玲咋舌,“这得是啥家庭?” “可不是?我也不知道陶树找了个这样儿的是好还是不好啊……”田鹏叹了口气。 “够了啊,我就在前面儿坐着呢,你俩背后说什么悄悄话啊,”陶树笑着打断两人,“玲玲姐,手还好吗?” “还行,昨天医生看着植皮的地方没有那个什么……啊对,没有排异反应,说是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玲玲笑着让陶树放心。 车开了一会儿,玲玲喃喃地又说,“也不能说小树和费总不好吧,看怎么处,我和你也差得挺多。” 田鹏一下就慌了神儿,大冬天的额头上都挂了冷汗,脸憋红了不知道怎么开口,怕多说多错。 “是差挺多,”陶树看着窗外,“鹏哥可傻了,算账最算不明白,挣多少花多少,你以后可得管着他。” “是是是!”田鹏忙不迭地接口,“我连银行卡密码都老忘,以后你得帮我记着,干脆我换成你生日吧,你……” 玲玲噗嗤笑了出来,白了田鹏一眼,“傻不傻?” 都挺傻的,傻得还挺乐呵。 爱河里面无智者啊。 剑兰家的新店离客运中心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店外面宽阔的人行道可以在特定时间段里摆露天摊,再往外面是六车道的宽阔马路,这个时间段堵得水泄不通,人流量很惊人。 这地方开餐馆确实挺不错。 三个人从下车的地方一路走到店面门口,有个师傅正搭着高梯子换店招牌,只装了几个偏旁部首,看不出是什么名字。 “老日饭馆?”田鹏看着招牌念,“不是,老曰饭馆?这是啥名儿啊,咱们不会走错了吧?” “是老白饭馆吧,”陶树想了想,“‘白’字那一撇儿应该还没装上,没走错,进去吧。” 陶树先一步绕开了师傅踩的高梯,进了店面。 “怎么叫老白饭馆啊?”田鹏好奇地问玲玲。 “我听剑兰说过,她姓白,她家原先就开着个小饭馆,她爸还在的时候开起来的,估计那时候就叫老白饭馆吧,”玲玲悄悄提醒田鹏,“你别多问了,再问得剑兰不痛快。” 田鹏赶紧点头,随着玲玲进了店。 店里一派忙碌,剑兰在外面堂屋里指挥工人摆放桌椅,安装壁灯,佳佳在她周围跑来跑去,拿着还没安装的水晶挂链往自己头上挂。 “小飞哥哥!玲玲阿姨!你们看!我是新疆公主!” 佳佳见来了人,赶紧冲过去炫耀,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哎哟!含香公主!”玲玲想蹲下去抱佳佳,被田鹏一把拉住。 “手手手!”田鹏没好气儿,“你的手!” “啊对,”玲玲急刹车,伸出没伤的胳膊搂了搂佳佳,“小公主,姐姐手受伤了,等好了再抱你好吗?” “好,姐姐你怎么受伤了呀?疼吗?”佳佳年纪小,但家里变故多,已经养成了懂事的性格。 “没事儿,已经要好啦。”玲玲摸摸佳佳的头,带着她一起往里走。 剑兰在店里忙了好几天了,东跑西跑地买东西办执照,话讲多了,一把温柔细腻的嗓子全倒了,一开口像破锣似的。 “来啦!”剑兰跟工人师傅吩咐完了事儿,才得闲转过来招呼三人,“坐吧坐吧,这些桌椅都摆好擦干净了,随便坐。” “你这嗓子,”玲玲转头看着田鹏,“去给买点儿喉片吧,我看旁边有个药房。” 田鹏点点头,抓着手机就出去了。 “阿姨呢?”陶树笑眯眯地问剑兰。 “在里头厨房呢,红案的事儿我闹不明白,让她带着人做,”剑兰看了眼后堂,回头小声对着玲玲和陶树说,“百灵上我这儿来了。” “真的!”陶树一下就要站起来,眼睛直勾勾地往后堂厨房里看。 “不在后屋呢,刚刚让她出去定开张那天的花篮儿了。”剑兰说。 “哦。”陶树的屁股又落回了板凳上。 “看你刚刚那样儿,我要是不知道你和费时宇的事儿,还以为你稀罕百灵呢?”玲玲好笑,“想采访她吧?” “嗯,”陶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也想问问她最近情况怎么样,毕竟……遭了那么多罪。” “小树你和费总……”剑兰犹犹豫豫地开口。 玲玲这才猛地一惊,陶树和费时宇的事儿,她应该是除了田鹏以外最早知道的人,已经到了可以随意谈及,甚至当面儿开玩笑的地步。 也许是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歇得太舒服了,这时候嘴里简直没个把门儿的。 陶树却不卑不亢,端起桌上的水壶给剑兰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边,“是啊,我和费时宇好了,谈恋爱。” “啊……啊?啊……”剑兰接过水,结结巴巴地啊了三声,“挺……挺好,挺好的。” “还差什么吗?我们还在商量送点儿啥好呢。”陶树若无其事地把尴尬的话题揭过。 “不用不用,”剑兰连忙摆手,还没从惊慌里缓过神来,“能低价租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店面已经很感谢了,费总……你……哎,反正你们已经帮了大忙了。” “行啦,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玲玲按住剑兰的手,“费总这么做也是代表了小树的意思,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不了以后多给我们打折就行,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你们以后来吃,都免单。”剑兰认真道。 没过一会儿,田鹏就拿着喉片回来了,身后还领着百灵。 半个多月没见,百灵瘦了很多,两边脸颊凹了下去,婴儿肥好像随着她的少女时代一起退下去,迅速蜕变成了女人。 虽然她也才刚刚二十岁。 田鹏在和百灵寒暄,她面色平静,笑语晏晏,看见桌边坐着的人,笑着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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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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