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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戴海一口答应,“我建议是尽快去找人,按您提供的线索来看,嫌疑人随时都有转移的可能性,她既然先前因为偷盗被拘捕过,新区那边肯定有住所记录,我查到地点就发给您,现在出发可以吗?” 陶树没想到这么急,他还穿着睡衣。 挂断电话,陶树急匆匆地往身上套衣服。 费时宇那件卫衣,他其实舍不得穿去跑现场,怕弄脏了,自己心疼,此时却也顾不上了,抓起来套在身上,拆开茶几上的饼干两下塞进嘴里,欺骗一下自己的胃,权当吃过了早点。 田鹏睡得迷迷糊糊,被陶树掀了被子。 “卧槽!冷死了!”田鹏顶着鸡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干嘛呀!你干嘛呀!” “走!”陶树又一把掀开了窗帘,“去找美芳,现在!” 田鹏绝望地抹了把脸,又把昨天穿过的衣服抖搂抖搂穿了起来。 司机到得很快,陶树和田鹏收拾立整,提着摄影机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已经等在那里了,开的是费时宇常坐的那辆林肯领航员,停在小区门口很显眼,几乎占了那条两车道窄路的三分之一。 还真的是十分钟之内就赶到了。 “我天,这个车……”田鹏本来没睡醒,一看这车夸张的占地面积,眼睛都直了,瞌睡吓跑了一大半,“这是来孔雀开屏来了?” “别挑了,有车比打车好。”陶树小声说,“他人都不在,开什么屏啊。” 两人很快上了车,一路往新区驶去。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一下文案~感谢编辑太太的帮助,也感谢一起看文写文讨论问题的朋友们~最感谢一路陪伴我的可爱读者们~爱你们!
第六十七章 偷生蝼蚁 戴海很快将美芳留给派出所的地址发了过来,并不是剑兰提及的那个廉价单间,而是一个看起来正儿八经的小区名字。 “估计留的是个假地址,”戴海在电话里说,“但是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去那个地址看看,你们到了新区先去那个黑旅馆吧。” “好,”陶树答应下来,“我们分头找人。” 黑旅馆的地址离灯红不远,在另一个待拆迁的城中村里。 要到那个城中村,他们会路过灯红,准确来说,是灯红的废墟。 灯红原本是棚户区靠主街最显眼的一栋建筑,俗气,讲究,一到了夜里便灯火通明。 如今,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在街道边一排高低错落的居民自建房里形成了显眼的“凹”字。 烧灼的黑色痕迹在相邻的两栋楼体上清晰可见,只剩下寥寥几根柱子,摇摇欲坠地伫立在废墟之上,四周围着蓝色的铁皮,红色的拆字围着铁皮喷了一圈儿。 “已经开始拆了啊,”田鹏感慨着,“剩几根柱子还挺有形式感,回的时候来拍一张,到时候可以做片子的海报。” 陶树对宣发并不擅长,一向都是全权交给田鹏,自然是同意的。 他原本并不想再看见灯红,在那里的每一天,陶树都处在高度的紧张状态,伪装着自己的每一个行为,斟酌自己说出口的每一句话。 他看着各种各样的女人在灯红讨生活,或谄媚,或挣扎,都戴着粉底和浓妆造成的假面。 但现在,当一切化为乌有,陶树再难将这片残垣断壁和往日的繁华糜丽划上等号,他只觉得荒谬。 车速很快将灯红甩在了后面,回头也看不见了。 黑旅馆在手机地图上没有标注,当陶树在避震极佳的车里都感受到了颠簸的时候,他知道城中村快到了。 “就在附近找地方停吧,应该快到了。”陶树观察的车窗外的建筑,对司机说。 “就在这儿吗?可能不安全。”司机不敢怠慢。 “没事儿,我们两个大男人呢,能有幺蛾子。”田鹏已经提起了装摄影机的包,随时准备下车。 陶树知道司机的顾虑。 “我们还得找人问路,等您停好车之后一起过去吧。” 司机立马答应,再三叮嘱两人不要擅自行动。 下了车,田鹏把包斜跨在肩上,转头看着好车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颠,他都觉得心疼。 “这人怎么这么紧张?费时宇让他来盯着你的?”田鹏回头问陶树。 “他不放心,”陶树点点头,“他本来不愿意我来的,最后妥协了。” 陶树对着逐渐开远的林肯抬抬下巴,费时宇妥协的条件是什么,不言而喻。 “你俩已经确定关系了?”田鹏问,“你做什么还得给他报备啊?”。 “你不是一直开我们的玩笑吗?这个都看不出来?”陶树揶揄他,“你出来拍摄,不跟玲玲姐报备?” “你们这个群体,不都不太稳定吗?”田鹏摸了摸兜,出来得太急,没带烟,“我不是说你啊,我就说一下我的刻板印象,他又是个场面上的人,你别被人耍了。” 陶树听田鹏说费时宇不好,心里怪不是滋味儿,但他知道田鹏是为自己好。 “我们是确定关系了,”陶树沿着狭窄的人行道往城中村里面走,“但我没什么奢求,谈恋爱嘛,合适就继续,哪儿有谁耍谁的说法。” 田鹏有些担心地看了陶树一眼,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 陶树不想再和田鹏聊费时宇,找了个路边的副杂店,走进去找老板问路。 “老板,买三瓶矿泉水。”问路先消费,收了钱的老板指路一般都指得更详细些。 “哪种?”坐在玻璃柜台后面的老板懒洋洋地从报纸上抬头看了来人一眼,“一块两块还是三块?” “百岁山有吗?”陶树问。 “有有有,”老板从椅子上站起来,“三瓶儿百岁山呀?” “对,再买两个面包,一包芙蓉王,一个打火机。”陶树补充。 “好好好,我这就去拿。”老板忙着从货架上拿货。 陶树打开一瓶水,喝了一口,不经意地开口问,“老板,打听个地方,这儿再往里走,就是城中村了吧?” “是啊。”老板拖开玻璃柜,从里面摸出一包芙蓉王,扔在柜台上,“外面这一圈儿门面包着的,内里边全是城中村,老板头回来啊?” “哦,是头回来,里面有没有什么便宜的住处啊?”陶树接着问。 “多便宜啊?里面的招待所都不贵,这地方能有什么高档旅社啊?”老板暼了一眼陶树要的水和烟,不解道,“老板,看你们也不像要住大通铺的人啊?” “我们找个欠了钱跑路的,”田鹏仗着自己虎背熊腰,临时当起了唱黑脸的,“跑的时候身无分文,估计住的最便宜店。” 老板一听两人是要债的,不禁往后退了半步,拿着扫码机的手都有点儿抖。 “你别紧张,我们不是那种催债的,”陶树装模作样地瞪了田鹏一眼,又调出付款码让老板扫钱,“就是要送派出所讨说法,我们也得先找到人吧?您说是不是?” “是这么个理儿,”老板尴尬地笑着,收了钱,往店门外虚虚指了个方向,“前面有个往里拐的土路,拐进去就是城中村,往城中村里顺着大路走大概五分钟吧,看见一家丽丽超市,再往右拐,走到头,有一家最便宜的,但是脏乱差。” 老板说起那地方,皱着眉头咧着嘴啧啧几声,“你们要找最便宜的,估计也就是那儿了,去碰碰运气吧,别说是我指的路啊!” “行,多谢了啊!”陶树拎起塑料袋,招呼田鹏出了便利店。 等司机的时候,田鹏想从陶树提着的塑料口袋里拿烟,被陶树一掌拍开了。 “别抽了,就你这样还不让玲玲姐抽呢?自己怎么不以身作则啊?” 田鹏揉着手嘶地抽气,“在戒了在戒了!你怎么知道我不让她抽啊?” “听她说的,这烟还有用处,不是给你买的。”陶树神神秘秘。 城中村的路比灯红后面的棚户区还不好走,连水泥路面都没有,干脆就是泥地,被来往的摩托车一压,中间积水,两边堆垃圾。 巷子狭窄,带上司机,三个成年男人只能一个接一个的排队走。 按着副杂店老板指的路,他们找到了一栋看起来很有些年代的三层旧楼,第三层还是后来重上去的违建,水泥的颜色和下面的红砖奇异地混搭。 陶树先一步走进了一楼的门洞里,进去之后,右手边码着一人高的杂物,散发着陈旧的味道,左手边是一个旧木桌架起的“前台”,上面放着个卷了边儿的本子。 “老板,你们这儿住店,多少钱啊?”陶树对着木桌后正在睡觉的女人,提高声音问。 “啥?住店?”女人迷迷糊糊地从躺椅上坐起来,“几个人住啊?” 看清了来人的穿着,老板娘先打预防针,“我们这儿便宜,条件一般啊!” “有那种五块钱住一晚上的单间吗?”陶树问。 “你?你们?要住五块钱的单间?”老板娘见多了落魄的人,眼前这个,不像是诚心要住,他穿得太干净了。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从懒散变成了戒备。 陶树眼见装不下去了,从塑料袋里拿出了烟,放在卷了边儿的本子上。 “不瞒姐姐,我其实是来找我亲姐姐的,她跟家里吵翻跑出来了,现在家里出了点儿事儿,我奶奶想再见见她…”陶树现编了套说辞,说得还挺恳切。 老板娘眼里还戒备,手却已经摸在了烟上,“叫什么呀?” “美芳,她叫美芳。”陶树说。 “美芳?”老板娘想了想,“她是你姐姐?” 看来人真的在这儿。DAO.DU.JIA.BAO.ZHA “是。”陶树点头,压抑住心里的激动,“她在这儿?!” “在是在,”老板娘翻动着桌上的本子,“你知道她现在什么样儿吗?” “大概知道,之前找她的时候,听别人说她吃药了。”陶树脸上都是不忍和痛苦的表情,看起来不似作伪。 “你有个心理准备就成,”老板娘看这小伙子什么都知道,出手也大方,已经信了七八成,“她可还欠着一个星期的房费呢,你看……” “我们给。”见有了眉目,陶树一口应下,掏了钱给美芳消了欠账。 看样子美芳已经连五十块钱都拿不出来了。 老板娘收了钱,带着陶树几人往楼上走,楼梯狭窄黑暗,老板娘在前面摸索着灯的拉绳,昏黄老旧的灯把楼梯上积年的污垢照得无处遁形。 五块钱的单间都在三楼,用简易的活动板隔成了一个个几平米的盒子,房顶是铁皮钉的,风一吹过,劈劈啪啪的乱响,这样的顶,夏天不耐酷暑,冬天不抵寒风。 美芳住在最里间,老板娘把他们带到门口,就转头下楼去了。 “敲门吗?”田鹏拿出了摄影机,看着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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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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