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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总正派,当然看不惯这种玩儿法,”男人恭维张齐,“只是小费总这么不羁,也难怪老费总压下了他的正式介绍,想来也是知道了这档子事儿,不放心,还要放着再看看?” “既然他已经不放心了,我们何不让他看得更明白些?”许泰华图穷匕见,“也算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历练历练时宇,看看他到底几斤几两。” “好,我们当然是唯您马首是瞻。” “当然是听您的!” 这一夜,许家的别墅灯火通明,达旦不熄。 直到天已经擦亮了,一辆辆高档轿车才陆续从许家的车库驶出。 许泰华暗示那个四十余岁的男人留下。 “许总,您留晚辈,有什么吩咐?”男人谄媚地坐在许泰华脚边的踩足凳上,崇拜地仰望。 “你叫什么名字?”许泰华自然是眼熟这人的,他挤进这个圈子年头不长,始终没进入最核心的圈子,许泰华这是第一次跟他单独谈话。 “晚辈姓杨,杨林森,是三年前从分公司的销售部调任回总部的,”男人忙不迭地自报家门,又急急地表忠心,“您有用得上晚辈的地方,尽管吩咐,晚辈一定……” “小杨啊,”许泰华却不耐烦听他啰嗦,“当时应该从分公司调回来的人选,一开始不是你吧?” 杨林森如坐针毡,冷汗从背脊上冒出来。 他当时为了争夺这个机会,找了私家侦探偷偷跟了那个原定要调任的同事一个多月,终于逮到了他出轨的把柄,再添油加醋一番,诟病他人品有问题,再举些似是而非的证据,质疑他在工作中苛待下属,独占功劳。 这机会才最终落到了杨林森的头上。 “别紧张,我要用人,自然要先识人。”许泰华脸上的笑难辨吉凶。 “是……许总说的是,晚辈……” “你当时为了调回总部的机会,是做了些非常之举,不过在我看,为了长远的目标,有时候做些必要的举动也无可厚非,”许泰华敲打过了杨林森,开始给甜枣,“你脑子灵活,又懂得运作舆论,这件事儿,还就是你最合适了。” “许总您吩咐。”杨林森急于挽回些面子,还没听清到底是什么事儿,便先揽活儿。 许泰华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杨林森的手里。 “你好好看看,这是时宇那个小玩意儿的资料,”许泰华垂眼俯视,“杂七杂八的,我也看不明白,小费总不是老抓着美术馆不放吗?那咱们助他一臂之力。” 杨林森一目十行地翻看文件,很快就明白了许泰华的意思。 “您的意思,老费总想帮孙子暂且遮掩,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帮小费总把新宠捅到明面儿上去?” 许泰华赞许地笑了,“男人嘛,坦坦荡荡,既然都跟人家相好了,自然要在事业上帮人家一把,公之于众才够精彩。”
第七十章 驷马难追 从城中村出来,陶树和田鹏又去了一趟警察局,作为打击吸毒贩毒的见义勇为人士,过去做笔录辅助调查。 美芳被直接从旅店送去了医院接受初步身体检查和必要的治疗,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带着手铐的状态下进行的。 戴海告诉陶树,他们今天上午找去的那家黑旅店,本身就涉嫌小宗的违禁品贩卖,已经被警察盯了很久了,暂时不动他们,就是为了掌握实打实的证据,并排查出旅店的供货上线是谁。 “他们收留美芳不是出于好意,而是让她住在店里,方便向她出售禁药,”戴海年轻,却已经见多了罪恶,说起这些只有唏嘘,“等这些瘾君子快死了,他们就连夜拖出去,让人死在外面,被当成嗑药嗑死的流浪汉。” 世上多的是可怜人,更有在可怜人身上榨干最后一丝血肉的蚂蟥。 陶树从警察局出来,低落了一阵,表面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差别,但话明显少了些,田鹏一问,他就搪塞说是在想片子的事儿。 田鹏瘪瘪嘴。 他太熟悉陶树想片子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那小嘴叭叭儿的,一说就停不下来,很多灵感和想法也是这样聊出来的。 反正肯定不是这样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司机将两人送到了黄桷树小区门口。 田鹏提出要请司机吃一顿饭,被婉拒了。 “都是我该做的,两位不必跟我这么客气,你们还有工作吧?就不用费心招呼我了。”司机根本没有下车,说完就发动汽车开了出去。 “嘿,还真是跑得快。”田鹏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尾感叹。 “人家也不是只有我们这里一个事儿,等这段时间过了再答谢他吧。”陶树却似毫不在意,转身往小区的方向走。 田鹏不再开口,平常相处,陶树一般不至于这么失礼的,多少也要开口感谢司机几句,今天却一言不发。他决定少说几句,让陶树自己消化情绪。 “去超市买点儿吃的屯着吧,”田鹏提议,“拍完美芳,接下来就要正式开始剪片子,估计又是没日没夜出不了门儿的节奏。” 陶树还是没开口,只是点点头,眼睛盯着路,却没聚焦,随着田鹏往超市的方向走。 一直到田鹏推着购物车,开始不要命地往车斗里扔袋装方便面的时候,陶树似乎才被拉回了现实世界。 “你怎么拿这么多泡面?”陶树按住了还在往车里扒拉泡面的田鹏。 “有啥问题吗?咱们以前不都是这样?剪片子的时候哪里顾得上做饭啊?”田鹏有理有据。 “这次能一样吗?”陶树盯着田鹏迷茫的眼睛,脸上终于有了点儿表情,仔细一看还是坏笑,“玲玲姐快出院了吧?我没记错的话她要到你这里来住吧?” 陶树指了指购物车里的各色泡面,“你就让她跟你一起吃这个?” “卧槽,”田鹏醍醐灌顶,“卧槽!” 陶树和田鹏一起,把方便面一包一包地放回货架,放了一半,停下了。 “怎么了?都放回去啊?得买新鲜菜啊!”田鹏疑惑。 陶树推着购物车慢慢往前溜达,“玲玲姐回来了,我再住你那里就不合适了,这两天就搬回去吧,我得屯点儿泡面了。” “你那里不是还没收拾吗?”田鹏看了看陶树还贴着纱布的手,“你这手也没办法收拾啊?” “先收拾个能睡觉的床出来还是可以的,其他的慢慢归置就行了,”陶树坚持,“反正住得也近,我白天都到你那里去工作,晚上回去睡一觉就行,这些泡面我预备着当夜宵。” “我明天还是去帮你收拾吧,”田鹏叹了口气,“这眼见着都要拆线了,你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谢谢鹏哥。”陶树也不跟田鹏客气。 “我也就能再照顾你一次两次的,等费时宇回来,估计也轮不上我了。”田鹏一嘴的醋味儿。 “怎么说得这么不像话呢?”陶树失笑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 “放屁吧你就,”田鹏在卖肉的柜台前停了下来,“我现在就是娘家人心态,好好养大的一株桃子树,被人家连根儿拔走了,你说什么感觉?阿姨来扇排骨。” “好勒!怎么吃!炖汤还是红烧啊?”柜台后的阿姨挑了一扇肉多的排骨举起来给田鹏看。 “炖汤,家里有伤员,哎阿姨你告告我排骨和啥一起炖汤好喝啊?” 卖肉阿姨就爱跟顾客聊这个,于是田鹏开始和阿姨进行友好亲切的交流。 陶树站在一旁,悄悄红了耳根。 他想起了费时宇关于“桃子”的解释,在人来人往的超市,无人知他脑海里那些由一个词汇引发的短暂旖旎。 田鹏本来花钱就没个定算,这次想着玲玲要来,他恨不能把超市里所有好吃的好喝的都买个遍,一整个购物车都要装不下了。 “够了够了,”陶树拦住田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两要出去逃荒呢?吃完了再买,这些鲜货也不能放久了。” 田鹏这才恋恋不舍的从一整面墙那么大的乳品冰柜前走开,临走还顺手拿了一箱酸奶,“就再加个这个,这个酸奶我看玲玲喜欢喝。” 回了家,田鹏把四个大购物袋提到厨房里去装冰箱,陶树换好了鞋,回头看了专心码放食材的田鹏,悄悄溜到阳台,关上了玻璃门,给费时宇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说话的不是费时宇,陶树的热切被兜头一盆凉水浇冷,愣住了。 “您好,这里是费家,请问您找谁?”礼貌而冷漠的女声响起。 陶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他猜想可能是费时宇家的助理或是管家一类的人。 “那个……您好,打扰了,请问这是费时宇……费先生的电话吗?我叫陶树,我找他……有点事儿。”陶树有些紧张,他还没准备好面对费时宇的家庭,以及相关的一切人事。 “陶树?”女声提高了一些,又沉默半晌,“好的,我知道了,费小少爷正在陪客人们,等他有空了,我会转达的。” “啊,好的,谢谢您,打扰了。”陶树礼貌地致歉。 挂断电话,陶树站在阳台上,高层的冷风吹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直觉告诉他,电话那头的女人并不是助理或管家,虽然她称呼费时宇为费小少爷,但她优雅从容的语气不符合普通雇员的身份,她还能在费时宇陪客的时候拿着费时宇的手机,能在宾客散去之后知会费时宇通话信息,更重要的是,她似乎知道自己。 难道费时宇已经跟他家里摊牌了?还是他家里的人从旁的渠道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自己的这通电话,会不会给费时宇带来麻烦? 陶树有些慌,脑子里好像塞了棉花,连带着两只手微微发麻。 “怎么在阳台上?”田鹏整理好了冰箱,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探头出来,“嘶,这么冷,怎么不呆在里面啊?” “没什么,”陶树捏了捏手里的手机,转身进屋,“我打了个电话。” “打完就进来啊,干嘛在阳台上吹冷风啊?”田鹏奇怪地嘟囔。 陶树咬着唇不说话。 眼下,陶树也不能立马联系到费时宇本人,只能等他空下来了联系自己。 —— 寿宴之后,费时宇陪着爷爷去拜访了好几位同样旅居在欧洲的老朋友,这些人或是在欧洲出生的移民二代,或是跟爷爷一样,到了退休的年纪,换个国家生活,见识见识年轻时没见过的风土人情。 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家里都有适龄单身的女儿或是孙女。 费时宇很快就看出了爷爷的意图,啼笑皆非。 “爷爷,你的朋友们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吗?”费时宇坐在副驾驶上,转头对着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老爷子说。 “我能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想在回国之前跟老朋友们告个别吗?”老爷子眼也不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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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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