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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时宇的肌肉紧实,这一下撞得陶树有点儿发懵。 紧接着,下颌上的水滴被舐掉,热淋淋的舌顺着那条水渍一路向上,然后冰凉凉的嘴唇被暖呼呼的含住,咂摸。 两只手腕也被扣住了,压在餐桌上,费时宇的手指在他手上抚摸,寻找着每一条骨骼和筋脉。 冰块在厮磨之下很快只剩下了一丁点儿,陶树受不了,就把冰往费时宇嘴里顶。 到最后,冰不知道化在了谁的嘴里,两个人半张脸上都是水渍。 挨蹭之下,陶树感觉到费时宇又有了反应,赶紧扶着腰推开就要压上来的人,隔着餐桌拉开架势要对峙。 “不行啊我告诉你,”陶树警告他,“亲一亲最多了,今天不行了,我吃不消了。” 费时宇拉开椅子坐下来,一边用手抹着嘴上的水痕一边笑,“好好坐下吃饭,今天不动你了。” 陶树的注意力都在费时宇身上,拉开椅子就一屁股坐了上去,坐下了就一阵呲牙裂嘴。 “疼?”费时宇先给陶树盛了碗汤。 “也不是疼,”陶树调整了一下坐姿,“就……不太舒服。” “要实在不舒服就告诉我,”费时宇起身去沙发拿了个小垫子给陶树垫在椅子上,“坐的时候慢一些。” 陶树连连点头,想赶快跳过关于自己屁股的话题。 费时宇顾及陶树的身体状况,做的菜和汤都很清淡,一点油光辣椒都看不见。 虽然以他的做菜手艺,这几个菜都跟“美味”两个字不怎么沾边,但陶树还是把自己那一份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两个人打开了一个陶树找到的老电影,依偎着靠在沙发上发饭晕。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大多时候都是陶树叽叽喳喳地讲电影,讲导演,讲叙事结构,费时宇时不时说一句,这个电影我看过,那个电影我没看过。 关于陶树的职业,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灯红,又在灯红具体做些什么,费时宇有一个大概的猜测。 他猜想陶树可能是学导演或是编剧专业出身,可能在找拍片的灵感,所以卷进了灯红的一团乱麻里,阴差阳错地和自己搅上了关系,最后差点儿为艺术献了身。 费时宇的手臂搭在陶树的肩膀上,指节轻轻刮着陶树的脸颊,绕着他长长的发尾玩儿,这发尾他昨晚拉过扯过,感觉手感不错,他犹豫要不要让陶树就这样留着,又担心陶树知道了自己心里那点儿企图,真是下流得可以。 没一会儿,费时宇就感觉靠在怀里的脑袋变重了。 陶树已经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电影才仅仅放了个开头。 费时宇看了一会儿电影里北欧男人在冷色调的城市里穿梭,和不同的人慢节奏地交谈,逐渐也被沉睡的陶树传染,眼睛慢慢闭上,在舒缓的配乐里睡着了。 一直到费时宇的手机响了,他才醒过来,来电显示是助手小刘。 费时宇这才想起来,今晚似乎是有个什么事儿。 他把陶树的身体放平在沙发上,又扯了条毯子替他盖上,才走到书房去接了电话。 “费总,太好了,还以为您不接电话了,哈哈,哈哈哈,”助手为难道,谁也不想在休假时扰了老板谈恋爱的性质,更何况还是小别胜新婚的热恋期,“今晚的参加颁奖典礼的礼服,我现在给您送过来?” 费时宇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嗯,送过来吧,那个什么电影节的入场是几点?”费时宇问。 “映画电影节,咳……这个电影节在业内还是比较有口碑……您要不要,记一记名字?”助手隔着电话都感受到了老板的不愉快,“那边也询问您要不要携带女……啊,那个,伴侣,您看需要给陶先生准备礼服吗?” 费时宇捏了捏眉心。 如果这是许泰华他们做下的局,今天他带了陶树去,会不会是一出引君入瓮? 他不介意公开和陶树的关系,但却不是在这样的情境下。更何况,他也不知道陶树愿不愿意公开,明不明白和自己公开,要面临什么问题。 “今晚不带他,准备我的就行。”费时宇对助手说。 “好的费总,我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到。” “知道了,到了楼下再打电话。”说完,费时宇就毫不留情地按了挂断。 作者有话说: 偷得浮生一日闲~ 斯哈斯哈,冰块儿吻嘿嘿嘿 文中的电影是 安哲罗普洛斯的《永恒的一日》
第七十四章 共襄盛举 陶树原本还在纠结要怎么跟费时宇提自己今晚有别的安排,不能和他待在一起的事儿,结果一觉醒来,费时宇倒是说他晚上有了别的安排。 “你就在家里等我,还是……先去别的地方玩玩?”费时宇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简直渣得可以,像是包养了地下情人,还防着人家抛头露面,但眼下确实不是公开陶树身份的好时机。 “我出去玩玩儿吧,”没想到陶树根本没问他要去哪儿,也丝毫没有要跟他一起去的意思,倒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正好晚上和田鹏碰个面,聊个事儿。” 费时宇准备了一肚子的解释,一个字也没用上。 陶树也不着急走,参加颁奖典礼的嘉宾晚上七点就要进场,但陶树不用准备什么,待会儿他回去把正装一穿就能出门。 陶树只有一套正装,那套西服是上考上大学的时候黎桐给他买的,说是上了大学离开了家,就是真正的大人了,总有场合会需要正式的着装。 养母李秋却悄悄跟陶树说,他爸就是想过一过买西服的瘾,常年穿着警察制服,黎桐就没什么能穿西服的时候,自己穿不了,亲闺女用不上,就只好给陶树买了。 黎桐给陶树买的西服也上千块钱了,但跟费时宇的还是不能比。 陶树看着费时宇换上了助手送来的一整套正式西服,从衬衫到马甲,再到剪裁得体合身的西裤和外套,最后在胸前的口袋塞上了叠好的方巾,袖口别上了珐琅的袖扣。 陶树一开始还坐在沙发上看得饶有兴致,但等到费时宇逐渐穿戴整齐,西装贴饰在他修长匀称的身材上时,陶树就有点不敢看了。 费时宇的头发向后梳成了一丝不苟的背头,整张脸都一览无余的露了出来,平时藏在头发下面的饱满额头大大方方地见了光,衬得眼窝里的一双眼睛更深不可测,五官立体锋利,骨相舒展又分明,颀长的身材被西装一包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周身明晃晃的写着此人金贵,生人勿近。 费时宇看了看等身镜,检查了没有瑕疵,忽然从镜子里看见了陶树。 他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看一眼费时宇又低头,低了头过会儿又抬头看一眼。 “好看吗?”费时宇问。 “啊?”站在旁边的助手一头雾水,费时宇好像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好看与否,从来都是不出错就行,不过老板的马屁还是要拍的,“好看,费总今天这一身儿贼好看。” 费时宇看了看助手那崩得挺直的大拇指,“没问你。” 他转身走到陶树面前,“问你呢,好看吗?” 陶树的眼睛盯着费时宇身后的一块地板,“好看,好看得我都觉得晃眼睛。” 费时宇不依不饶,捏着陶树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看哪儿呢?看我。” 陶树的眼珠在眼眶里慌张地转着,一会儿瞟左边,一会儿瞟右边,最后慢慢转到中间,抬起眼皮看着费时宇了。 脸颊连着耳根开始发烫,费时宇太近了,好像靠近了仰望庙宇里的塑像,那高大的体量原本就是为了震慑信徒,陶树此时感觉到了类似的视觉冲击,压得他甚至觉得有点儿呼吸困难。 “太近了……”陶树喃喃,“我也看不全啊。” 费时宇拉着陶树把他从沙发上摘出来站着,又退开两步,两人对着看。 “真挺好看的,看着……有点儿难以直视你的……锋芒,”陶树实话实说,“就……感觉要是盯着你看久了,就会被保安叉出去这样那样。” 费时宇忍不住笑出声来,走到陶树面前,握着他的肩膀转来转去的看,看了正面看背面。 “怎么了?”陶树不明所以地问。 “我在想,”费时宇伸手做尺,量了量陶树的腰线,“你要是做一套正装,应该也很好看。” 陶树被量得有些痒,扭着腰躲,“我不要,我也没什么时候能穿啊。” “以后有一起穿的时候。”费时宇放开陶树,转头对助手说,“明后天吧,你陪陶树去我定做西装那家店量一下尺寸,做几套西装。” “好的费总,”助手转头对陶树笑笑,“那陶先生,我们明后天联系。” “好的。”陶树点点头。 费时宇无视了陶树的拒绝,而陶树也开始想象自己和费时宇穿着一样的西装站在一起的样子。 换好衣服,费时宇让助手先下去和司机一起等。 “你再待一会儿,还是和我一起走?”费时宇搂着陶树在他嘴角吻了一下。 陶树环着费时宇的腰想了想,“我和你一起走吧,你这边不好打车,把我放到附近的地铁站就行。” “不赶这一会儿,你要去哪里,我先送你。”费时宇不依他,“时间还够。” “好吧,我就回我住处,黄桷树小区。”陶树拗不过他。 两个人要出门的时候,陶树拿自己的背包,才想起什么似的,在包里翻找。 “找什么?找钥匙?”费时宇问他。 陶树摇摇头,又翻了会儿,找出来一个盒子。 “给,新年礼物。”陶树有点儿不好意思,“本来昨天就想给你的,结果……” 结果一进门,两人除了那档子事,脑子里什么都装不下了。 费时宇接过盒子摇了摇,里面哐当的响。 “是什么东西?”费时宇想起了昨晚陶树从包里拿出来的东西,笑了起来,“不会又是……” “不是!”陶树赶紧打断他,“这个真的是礼物。” 费时宇把丝带解开,把盒子的盖子也揭开,盯着盒子看了很久, “你觉得怎么样?”陶树观察着费时宇的表情,“喜欢吗?” “这是胸针?”费时宇轻轻把盒子里的物件拿起来正着反着看,“是个……心脏?” 胸针背面有印痕小字,两个英文字母“TS”。 “这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费时宇睁大了眼睛。 “是我自己做的,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朋友的工作室玩儿,让她教我的。” 费时宇好一会儿都没说话,陶树觉得他好像不太喜欢的样子,“做得还不太好……你要是不合适戴也没关系,我下次再给你做别的……” 话还没说完,陶树被费时宇再次抱住了,勒得他有点儿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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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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