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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我很喜欢,”费时宇说,“小树,谢谢你送我的……心脏。” 陶树愣了愣,也笑了,拍了拍费时宇的后背,“你喜欢就好,不过是真的不熟练,做工糙了点儿。” “不糙,这叫粗犷的风格,”费时宇强词夺理,“帮我戴上吧。” “现在就戴吗?”陶树诧异,“今晚上的场合挺正式的吧,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我爱戴什么就戴什么。”费时宇拿出胸针放在陶树手上,又指了指西装领,“别这儿。” 陶树摸索着卡扣,把胸针戴在了费时宇的衣领上,当针穿过质感高级的布料时,陶树都觉得有点儿心疼。 戴上之后,陶树抚了抚费时宇的领口,还好做的是银饰,抛光之后的材质和西装简约的风格并不冲突,倒添了一份不明显的个性。 “别好了,”陶树摸了摸胸针,“我们走吧?” 上了车,费时宇吩咐先送陶树回去,司机已经跑过好几次陶树的住处,在车辆导航里很快就调出了历史记录。 司机把陶树放在了黄桷树小区的门口,费时宇在分别的时候显得有些不太开心,“晚上活动结束了我就来接你。” 陶树盘算着晚会进行的时间,不确定什么时候结束,“太晚的话就明天再见吧,别太累了。” 费时宇不置可否,拉了陶树的领,不顾司机还在车里,吻了吻才放他离开,“晚上联系。” 看来是等不及明天再见的意思。 陶树刚刚目送费时宇的车离开,田鹏催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可快点儿吧,主办方那边还有彩排和注意事项,”田鹏正弯着腰让玲玲给自己打领带,“穿正装啊,别穿得像盲流似的。” “知道了,”陶树噗嗤笑出来,“正式场合嘛,我看着有那么拎不清吗?” “哟,心情听起来挺好?”田鹏笑说,“怎么样啊?费总回来了,小别胜新婚?春宵一刻值千金?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你少看点儿电视剧吧!”陶树也笑他,“台词都吸烟刻肺了吧?我换了衣服就下楼,待会儿见啊!” 陶树的正装是按照他十八岁时的尺寸定做的,按理说应该是小了些,但他这段时间折腾瘦了不少,就是注意养了一段时间,也没胖出来多少,西装外套挂在身上还有点儿大了。 再加上垫肩,活活穿出了一股oversize风。 到了小区门口,田鹏和陶树对看一眼,都乐了。 “你是扣不上了?”陶树挑了挑田鹏敞开的西装外套。 “我临时借的朋友的,哪想到小了点儿啊?”田鹏说,“你这又是怎么搞的,感觉像是小孩儿偷偷穿了爸爸的西装似的,头发也长了,也不去剪剪。” 陶树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咋俩这一身,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贫穷艺术家。” “嘿,还给你整出风格来了。”田鹏用手拉着西装的衣襟,侧身上了车。 晚上七点,映画电影节举办的酒店人来人往,工作人员紧张地进行放映设备和灯光设备的调试,酒店门口的红毯映着鲜花,陆续有特邀嘉宾和参赛的导演团队到了现场。 酒店五层的VIP休息区,费时宇正在吃晚餐。 “费总,今天接到邀请的费氏内部人员,到场的好像只有那个杨林森,其他老……股东都没现身,”助手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休息区的入口,“哎!我好像看见一个明星!” “大惊小怪什么,”费时宇拿起餐巾擦嘴,“这是电影节,有明星不是正常吗?” “这个电影节我查过,主要是针对那种正常人根本看不懂的实验电影和纪录片的,”助手说,“这种片子,不大可能有明星参与吧?更……艺术一点?” 费时宇默默听着,并不接话。tou,du,jia,四 说实话,这样的电影节和费氏美术馆的业务范围确实是相关的,从他接受集团管理以来,也开始做新兴的影像和装置作品收藏。 就因为这样,老东西们没道理,也没动机做这种送他顺水人情的事儿,他们背后到底要谋划些什么?费时宇就更想不明白了。 已经到了这里,那就静观其变,船到桥头自然直。 陶树和田鹏到酒店门口下了车,马上有工作人员上来确认他们的邀请函,引导两人到红毯尽头的巨大签到墙边签名拍照。 闪光灯欻欻地对着两人闪,陶树眼睛都睁不太开,保持着微笑,小声对田鹏耳语,“这阵仗也太大了点儿吧?映画又不是商业电影节,怎么今年这么浮夸?”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临时加入了一个超壕的赞助商,今年怕是要做大做强,走出国门,走向世界?”田鹏也受不了这么多的相机怼脸拍,本来人就不上镜,到时候出了片,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管理失败的惨案。 还没等工作人员招呼他们,俩人就受不了了,草草挥了挥手就从红毯另一侧进了会场。 颁奖典礼还没开始,大银幕上在播放映画历年来获奖导演的访谈短片。 “哎桃子,你说啊,要是咱们得了奖,能不能也这么拍个人生大片啊?”田鹏盯着屏幕不看路,在过道两边的座椅上磕磕碰碰。 “好好走道,”陶树小声提醒他,“得了奖再说吧,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你注意看看来宾,要是有前辈或者学校老师,得去打个招呼,不要失了礼数。” “行我知道了。”田鹏多撞两下也撞疼了,低下头和陶树一起找位置。 他们被安排在中间靠前的位置,周围有几个以前在展览上见过面的同行,两人一一打过招呼,才挨着落座。 他们的位置是联排座椅,在所有联排座椅的最前面,有沙发围成的软包卡座,卡座中间的水晶茶几上还放着香槟和零食。 “前面怎么还有豪华版座位啊?”田鹏问陶树,“区别对待啊?三六九等啊?” 陶树以前参加类似的活动也没瞧见过这种陈设,“不知道,你不是说有土豪赞助商吗?大概是给评委和赞助商坐的?” “哦!金主爸爸的宝座啊,那可以理解,出钱的是大爷嘛,”田鹏点点头,“不知道今年的奖金能不能高一点儿。” 到了晚上八点,整个场馆几乎都要被坐满了,前面的卡座也陆陆续续来了人,陶树看不清都是些什么人物,只看见隐约觥筹交错,是他们摸不到边儿名利场。 会场的灯突然暗了下来,舒缓的古典音乐响起,巴赫的《小步舞曲》渲染着晚会的气氛。 嘈杂的大厅渐渐安静了下来,身着礼服的主持人款步走上了舞台,用柔美知性的声音开场。 “各位来宾,艺术家和各界的朋友们大家好,第二十九届映画电影节颁奖典礼即将开始,请各位尽快落座,与我们一起,见证中国先锋实验电影的成长,值此良宵,共襄盛举。” 作者有话说: 嘻嘻嘻,颁奖典礼千呼万唤始出来~
第七十五章 郎艳独绝 “各位来宾,艺术家和各界的朋友们大家好,第二十九届映画电影节颁奖典礼即将开始,请各位尽快落座,与我们一起,见证中国先锋实验电影的成长,值此良宵,共襄盛举。” 掌声雷动,在主持人的控场下,晚会的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费时宇坐在最前排的沙发边缘,助手隔开了他和另外几位赞助商。 那个牵头的费氏职员杨林森隔着助手,也坐在旁边,明显和费时宇说不上话,也不太敢看费时宇。 晚会开始之前,其他几位赞助商都已经上前来和费时宇打了招呼,完全没有将杨林森放在眼里,甚至以为他只是费时宇的某个秘书或下属。 言谈间费时宇了解到,这些赞助商中大部分都是有电影行业背景的公司,赞助映画,有的是为了业内的名声,有的是为了过来挖掘有潜力的导演。 相比起费时宇对他们的兴趣,他们对费氏这样老派商业巨鳄的突然踏足显然更为惊讶,纷纷询问费氏是不是有发展影视行业的规划,递上了名片,以求未来可能的商业合作。 费时宇被问得有些心烦,面上带着微笑,只说这是费氏美术馆的项目,其他的先观望学习,还望行业前辈们多指导云云。 一番攀谈下来,其他几位赞助只觉得这位费氏年轻当家人仪表堂堂谦逊有礼,言谈举止间滴水不漏,又会留余地,当真是青年才俊。 而费时宇只觉得坐得离主席台太近了,灯光刺眼,音响震耳。 主持人邀请映画创始人上台讲话的时候,一位工作人员猫着腰走到了费时宇这一桌。 “各位先生,稍后我们会鸣谢赞助方朋友,”话是对着这一桌的人说的,工作人员的眼睛却只盯着费时宇,“请大家确认一下公司名称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的话,我们就按这个顺序播报了。” 确认名称是幌子,确认谁前谁后才是重点。 按理说,费氏是最后加入的,又是第一年参与,应该要放在最后一位,但费氏一次注入的资金,比其他几个赞助商加起来还要多,要是真放在了最后一位,岂不是怠慢了最大的金主? 费时宇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了安排,只扫了一眼,便皱了眉头。 “不妥,费氏怎么能放在最前面?”太招摇了。 “是啊是啊,”杨林森憋了半天,终于能不尴不尬地搭上话,一脸都是谄媚的笑,“我们就排在后面……” 话还没说完,费时宇带着笑看了他一眼,那双眼里没有笑意,眼神如刀锋,看得杨林森后背猛地出了一片冷汗,衬衫贴在背上,嘴里没了声音。 “那这个……”工作人员看明白眼下的形式,只对着费时宇要主意。 “不用放费氏,”费时宇大度地笑笑,“按原来的列表播报就行。” 坐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的另外几位直接傻了眼,连忙纷纷表态这个排序不重要,以为是费时宇以退为进,故意试探他们。 “不必,费氏入局本来就晚,是我们的工作人员自作主张安排不当,你们不必为了照顾一家的感受来做临时调整,”费时宇眼睛瞟了杨林森一眼,坚持道,“何况今年不放还有明年,不必急于一时。” 听了这话,工作人员才舒了口气,道了好几声感谢理解支持,才从卡座边退回去。 费时宇当然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慈善家,说到底他是个商人,投出去资金就要讲收获,无论是名还是利。 这次,他既要打乱老家伙们的计划,又要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拿费氏的钱投了映画就是把柄,一次动摇了立场,往后不管是美术馆,还是集团别的资金流,他们都没有立场再置喙。 杨林森这下真是坐如针簪,既没有在外面显出自己的能耐,也没有在费时宇这里讨到好脸色,里外都不是人。 费时宇不再理他,专心听着台上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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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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