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洹载互相看看。
“我没问题啊。”洹载首肯,“写给别人也是写,写给后辈也是写,都一样。”
“我也没意见。”我回答。
邢露白了视频一眼:“就这么点事,凌晨5点叫我起床?只要能赚钱就行,别再来烦我,挂了。”
“好吧。”冯纯对黑屏的角落耸肩。
“就是你会比较累一点,一个人行吗?”我关切地问。
“所以我才提议搬到咱们以前那个地方,那地方还空着,价格也比较划算。用同一份租金,把办公室扩展一下,准备练舞室、录音房、会议室、休息室,咱们自己也弄一套录音设备吧,你总往田叙那跑也不像话。洹载的面包店也还在呢,咱们可以弄成食堂,对外也售卖,对自己人打折或者免费。那周围房租也很便宜,我们就可以弄员工宿舍,增加福利了……”
眼看冯纯要滔滔不绝,我连忙打手势:“没问题。我们相信你的判断。不用汇报了。”
“那我放手去做了。”冯纯长舒一口气,“这个项目是我提议的,如果我搞砸了,那我可以出让股份作为给你们的补偿,可以吗?”
“补偿个屁。你说得也对,我不可能50岁还在唱跳,这条退路是对的,思路也是对的。放手做吧,大不了,咱们赤手空拳到魔都闯,再赤手空拳回家乡嘛。”我乐道,“你的月工资你自己看着调吧,我和洹载都不会有意见。”
“谢谢。”冯纯郑重地跟我们说,“我会尽最大努力的,有钱一起赚。”
“嗯,有钱一起赚。”
然后就是定期看冯纯汇报公司建设进度。
房子租好,也装修好了。 就算邢露不来上班,依然给她留了一个朝南的办公室。
招了新员工,以后按照部门进行独立的财务和经纪管理:我永远是第一部门,冯纯亲自带队;Zero乐队签订经济协议后,带着《Spark》的合同,成为第二部门,刘辉负责。
不知道怎么回事,田叙直接把工作室搬进来,成为公司的一份子了。
我爸妈到魔都玩,我和洹载不在家,冯纯替我接的人。 二老一看到餐厅,对洹载重金采购的厨具赞不绝口,走不动脚,怎么看怎么觉得菜品配不上这么好的工具,不知不觉就……干起了老本行。
在洹载买了我们曾经居住的独栋给我爸妈落脚之后,二老更开心了,成天晚上住别墅,白天打零工。
我呢,吃我爸妈做的饭,得给饭钱不说,还得给工资。
笑不出来。
然后就是现在。
Zero乐队主要自己写歌,歌曲成绩不错,第一张单曲就拿了一个周冠军,现在朝着更多奖杯努力。
冯纯为了招募女练习生,平衡旗下艺人性别比例,想出来的绝招是——
重金请电视台团队拍摄公司综艺。
看着深情并茂的台本,我尴尬得脚趾抠出珠穆朗玛峰。
“就这么几句,背不下来?”冯纯奇道。
“我演我自己还用台本?”我吐槽着诡异的出戏点,“我用我自己的话说不行吗?”
“他整个不在状态,明天再说吧。先拍我的吧,我妆都要化了。”邢露跟冯纯念叨着。
“好吧。”冯纯也不勉强我,“那你自己写一份给我,我看看需不需要修改。今天早点休息,你先回家吧。”
“好。”
我如蒙大赦,回楼上穿戴整齐,就拜托王军一起回家了:没错,我现在付得起了。
继续付的理由,大概是我舍不得吧。舍不得那些记忆,舍不得跟朋友分别。并且我打算履行承诺,如果我们真的合作够3年,我会从手里分一点股份给他。 像我不能一直唱跳,他再强的身体素质,也总有一天会衰老,到时候,这些会成为他的保护,像他为我付出的那样。
“明天见。”
我对他挥手道别,王军笑着点头,我飞速跑回家。
依然,14楼,走楼梯,13楼。
因为某人不卖房,就那么空着,理由也很好笑:怕有一天我们离婚,我会住不惯老家那种房子,留给我养老用。 虽然都没结婚呢。
“我回来喽——”
我甩掉一身伪装,扑向窝在沙发里看书的洹载。
洹载意外地看着时钟——被修好的那个:“不是录制公司综艺,这么快?”
“我明天换个深色衬衣吧,不然我总怕戒指透光,被看出来。”我翻滚一圈,倚在他肩膀,“虽然说,现在公开也没关系,咱们也没藏着掖着……但我还想开演唱会呢,开一次就行,越多就更好……”
“那我明天拍的时候,也不带戒指了。”洹载放下手里的东西,抱着我。
我捧着他的左手,看着戒指:“反正公司这边都在起步路上,我们的孩子Gift也打响名号了,你也不签婚前协议……我们下个月飞一趟拉斯维加斯,就在6月18号,领证吧。”
“好啊。”洹载一切都顺着我。
“你怎么不问为什么在6月18号?”我戳着他的脸蛋。
“因为我在等你问我,为什么用那天做手机密码。”洹载啄吻我的手指,留下温暖的印记。
“对啊,为什么呢?”
“因为我总想,不表白也可以,作为朋友看着你,我也会很幸福的——总比被你讨厌好得多。但是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如果在你生命里我只能充当过客,那我的生活将不再有意义。我会向你表白,我会很认真对你,我会做好跟你一辈子的准备,我要用尽所有方法争取一个机会,走进你的生命里。”
洹载声音很平静,望着我的表情,那么温柔可爱。
我笑出来:“你成功了,恭喜。”
“谢谢你给我机会。”
“比起谢谢,我想听你唱歌。”
“唱什么?”
“《许愿》。我答应过你不主动看,忍了这么久不去看,但高潮总还是会不经意听到。所以说,你得唱给我全部前因后果。”
洹载抬抬胳膊,示意我起身。
我站起来,观察他的表情,粉红的耳朵就这样出现在视野:“如果你不好意思当面唱,我也可以在你面前放吧?”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洹载揉揉耳朵,笑起来,“只是那首歌里,有一句问题,我没有写答案。”
“是什么问题?”我好奇起来。
“这场梦我能做多久?”
阳光下,洹载抱着吉他,抬头看着我,认真而专注。
我们只隔了半步。
我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扭头看着他:“首先,这不是梦。其次,我们要结婚了。最后。”
在洹载微微睁大的眼睛里,我笑着开口:“时间会知道,我们能相爱多久。”
洹载的手指拨着琴弦,悠然飘荡的音符,像心脏在跳舞。
凝望着我,他久久不能开口,始终含着笑容,最后发表赞同。
“是啊,时间会知道。” ---- 正文完结撒花!
19、20、21、22……我俨然看到我曾经立过无数FLAG轰然倒塌,但最终!写完了!呱唧呱唧!尤其今天还是白天写完了!差不多4个小时。
当然,还有番外,不能开心太早。
还有针对这篇文,我会写一个很长的《创作谈》复盘,讲讲背后的事情。
但是现在,我得出门锻炼了,趁阳光还没彻底落山。
感谢阅读!番外见!
# 番外
第86章 命运的注解(上)
1. 我叫庄唯,职业是心理医生。
在哈佛应用心理学博士毕业后,在师兄引荐下,回国在他开办的心理咨询中心任职。
这个心理咨询中心是针对高端客户开放的:年薪过百万的任何高级白领、有钱有权者的子女们,或者机缘巧合得知这家心理咨询所,又出得起价格的任何人。
任何人都会有心理问题,抑郁症,或是别的什么,需要足够客观的他者介入,去重塑生活本身。 这并不稀奇。
国外的有钱人往往皈依宗教,用劫难或任何词语将痛苦、不安阐释掉,相对地,就要承受所有宗教的仪式感,去束缚自身,反哺宗教与神职者的神圣性;不愿意的人则会求助于心理咨询,高额价格是咨询费,也是封口费,让他们重新回归正确的轨道上去,就是我的责任。
虽然我对接待的访问者从不设限,但往往,最后要接待的顾客,都回归了师兄设立心理研究所最初的目标群体们。高单价,也有额外的物质优待:三个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但靠着口碑人传人,名声在外后,也不会有太多闲暇。
刘姿就是我的常客。
在国内娱乐圈做经纪人的她,常年生活在高压状态下,也有很多即使面对心理咨询师保密原则也无从谈起的事情。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打哑谜:尽管我想猜,也可以猜到什么,但我并不是推崇娱乐圈的人,于是对话总在她想要的时候,恰如其分地结束掉。
但今天不同。
刘姿提前告知我要送来一位咨询者,因为抑郁,生活已经无法自理。
我跟师兄申请好病房,在门口等候时,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要面对的是一位当红明星: 李洹载。
他的成名路径,我多少也知道:音乐科班生,一年前参加《Super Idol》比赛出道,半年来全团都是无人不知的程度:去超市的任意一个区域,都有他们代言的产品。饶是我再不关注娱乐新闻,也很难不从微博热搜知道,他在一个月前的巡演中因病退出,现在处于养伤状态。
我并没有立刻认出他来。
因为车门打开,他的状态全然像该去急诊抢救:全身皮肤发白,很久没晒过太阳一般,我的白大褂都要逊色三分;面容憔悴,尽管看着皮肤状态良好,嘴唇却格外干燥,说明并不是本人在维持状态;呼吸很微弱。
护士将他的床推下车门,颠簸让他只是张开眼看了看,就又闭上了,没有问自己在哪,也不愿意再睁开眼睛,像再也不想理会外界一样。
一根吊瓶跟着他下车,我看一眼标签:葡萄糖。
无法进食,没有对外沟通意愿,没有外伤。
我很快得出初步结论:重大打击。
将李洹载送入有落地窗的病房,他还是没有睁开眼。
我退出病房,看到刘姿面容里隐约的担忧和烦燥不安,出声问询:“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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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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