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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贤深深叹了口气,接着帮他揉捏放松右手:“你不能这么拼命啊。是这儿疼吗?是不是最近用鼠标太多,得腱鞘炎了?我得过,哎……怪疼的。” “什么时候?……我怎么都不知道?” “就之前,不严重。”陈贤简单带过这话题。 高明一边看着他帮自己活动,一边琢磨他这句“就之前”。 他最近这么事无巨细地唠叨都没提到过,所以是发生在自己病了他照顾自己那段时间吗?所以陈贤是报喜不报忧? 一点都没察觉,所以他忍着痛还要帮自己做那么多事吗? 本来在犹豫要不要跟陈贤坦白自己最近的感觉异常,这下高明更不敢说了。心疼之余只憋出一句:“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哥。” “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好点吗?” “……好不了。” “嗯?”陈贤皱眉,凑近了观察他。 他的温柔让高明无法忍受。这种愧疚感太折磨人,让高明不惜一切也想能补偿他。 ——哪怕只是一点欢愉。 趁他贴近之时,高明揪住他的衣领,朝他的嘴唇堵了上去。 这个深吻也像写论文似的,一丝不苟,循序渐进,舌尖严谨细致地探遍了对方口腔的每一处。高明缓慢地攀到陈贤肩上,一点点软倒进他的怀抱,直到把自己完全交给他,直到几乎无法呼吸,才恋恋不舍地告一段落。 “好不了,我受不了你委屈自己。”他气喘着说,偏不给他个圆满总结。 “你这话什么意思?”陈贤眯起眼睛看怀里这挑衅的家伙。 “我可没要委屈你……” 那句话音还没落地,接着高明再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已被撂倒在床上了。 房间只剩下小夜灯,照着面前的人,那么不真实。 衬衫袖子皱巴巴地撸到肘弯,领口的扣子也被解到了第四颗,陈贤额发垂下来,透着点硬拗的浪荡。 高明目光逐一扫过他的鼻尖、唇珠、下巴、脖颈、锁骨…… 不戴眼镜也看得分明。 分明,那么诱人。 他去抚摸陈贤,经过背颈向上,指尖的感觉有点奇怪,麻木中缠着刺痛。那种莫名的焦虑又弥散开,高明控制不住地去揉陈贤的头发,想让那刺痛更密集些。 这一刻只想拉着他一起坠落…… “陈贤,你替我吧,做我想做的一切。” 高明抱不住他了,松开手陷入床褥,看那人得了令似的,几下就解开自己睡衣裤。 那颗被蹂躏得毛糙糙的头一寸寸向下,亲吻自己没有知觉的身体。 “你可真会嘲讽我。哪有人喜欢克制?” 陈贤抬头丢出这句话,就温柔拢抱起他的一双瘫腿,分别拿软枕垫好,然后上身俯压过来。 他黑洞洞又明亮的眼毫不遮掩欲望,像野狼准备享用自己珍藏的大餐。 他身体被夜灯照得似火红的太阳散着金光,高明在他耳鬓轻轻吹了一口气,被他凶狠又带着宠溺地盯了一眼。 “现在皮,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高明笑着看他,“尽管拿,我绝不吝啬。” 陈贤有些紧张地褪掉自己睡裤。 话都说到这份上,不做些什么,这家伙又要多想。 可他又是不舒服,又熬到了这么晚,身体必然承受不住。陈贤只想做做样子哄他开心,于是想象着整个过程,表演烈火干柴、表演渐入佳境、表演沉醉享受…… 可本就压抑不住对他的冲动,还被这样撩拨,气氛终究到了这地步,陈贤很快就无法再真戏假做下去。 隔着布料的摩擦仍过于刺激,欲望像要爆裂,他怕自己失了轻重弄伤高明,松开了钳着他的手,重新抓住枕头,把枕套死死掐进手心。 “高明……”陈贤牙都快咬碎了,近乎是呻吟着叫他:“高明……我忍不住了……” “忍什么?”高明奇怪。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不如从根断掉他的念想!陈贤想冲到阳台上喊叫,或者去海边狂奔两个来回。 憋得太难受,一时没看住高明的手,被他摸到了下面。 “陈贤,你?”高明表情空白了一霎,又重新探了探,难以置信到结巴,“你……你……你这算什么啊?……大可不必这样吧!” 陈贤猛地抬起身,被打了一闷棍一样,头蒙得反应不过来。 心脏的怦怦敲击声之余,听见身下人控诉:“……裤子都不脱,你做个屁!” “不愿意为什么不能坦白?” “你在演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那话音越来清晰,也越来越凄惨。 平滑肌收缩,血液从静脉流出。电流突然重新接上了似的,在陈贤脑子里“啪”的一声炸开。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熬夜熬傻了吗?连这种错都能犯! 陈贤也因自己的离谱而震惊。 这无论怎么找借口怕都是糊弄不过去了。恐惧太甚,让陈贤清醒得一塌糊涂。此刻他也不怕自己是不是要被千刀万剐,只害怕高明情绪激动起来出什么意外。 怎么补救? 空白的大脑给不出他答案。 情急之下,陈贤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打得很用力,在安静的深夜里堪称一声巨响。 高明呼吸都被吓得滞住。他看见陈贤换了只手,又在另一侧脸颊落下重重一掌。 “你干什么?”高明慌忙去拉他,可右手没控制好,扑了个空。 这个间隙,让他又打了第三下。 “你别这样啊!你这是干嘛?!”高明换了左手,这次拉住了他。 被那没什么力气的手拽着,陈贤便没再挣动。 “我知道错了,我无可狡辩。” “那你还要这样折磨我?你不愿说、你不愿做,我也都没有强求啊……” 情绪追了上来,高明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更觉得自己过分。”他拉住高明的手,握成拳头朝自己胸口撞击,“你打我吧!我只能想到这种办法求你原谅。” “不、不,陈贤……”高明止不住抽泣,又想压制住情绪,纠结都体现在颤抖的脸上,他急着说:“我原谅你。我原谅你,但你……等我一下……” 他说完拽过来被子,使劲捂住了脸。 “高明……”陈贤抱住他,拉扯被子,不让他蒙着头,“有气朝我撒,都是我的错,你别哭,别折磨自己!” 高明哪抢的过他?很快就被他成功抱在怀里安抚。 他真的原谅陈贤,无条件原谅陈贤,但这身体好像不能接受。心太痛了,后知后觉却极其猛烈。 生理的、心理的,都太痛了。 眼泪控制不住地流,淤住了鼻腔,他只能张着嘴喘气,渐渐嘴唇发麻,好像全身都失去了连结。 “高明!!”陈贤感受到他的身体完全瘫软,连忙托住他的头喊他。 睡衣还敞开着,这人看得到肋骨的躯干裸露着,胸廓费力地起伏,颈侧有两根很粗的血管在搏动,非常骇人。 “我不是故意演戏,我不是不想碰你,求求你放松下来,要怎么做……我该怎么做,你要我怎么做,高明……”陈贤快要急哭了。 高明想安慰他别慌,就这样抱着自己别放手,但连气都提不起来,更别提讲话或者做什么动作。 只能盯着他,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同时努力多吸一点氧气,让彼此都平静下来。 护理床的背板被调到几乎直立,陈贤地把枕头塞在他身下,手忙脚乱地给他测血氧。 “高明,你别怕,我这就叫急救,听得见我说话吗?” “陈贤……”高明不想创造最短出院时间记录,豁出这口气也要制止他,“……别折腾我了……” “是不是心脏不舒服?别再激动,别说话了。” “我只是……难过……不是……要死了……” 陈贤听见他的话,呆呆地坐在床边,迟迟才放低一直僵在身前的双手。他不明白高明是什么意思,是在生气还是说真的。他反复去看高明的双眼,得不到答案,便又去看他发绀的唇。 它们微颤着,因为剧烈的喘息而干得起了皮。自己这样伤害他,从这之间,说出多狠毒的话陈贤都不会意外。 可他,没责怪一句,还说原谅自己。 “你说真的吗?”看他渐渐喘得没那么厉害了,陈贤才终于信了他不是在闹脾气,才敢问出来,“真的可以原谅?为什么可以原谅?” 高明没有一丝力气地靠着那些枕头,回答得又慢又虚弱:“谁在学习实践的时候……不犯错啊?……为什么不能原谅?” 还是太费力了,他每说完一句要歇好久才能继续:“我们可以一起探讨的……爱有无数种,爱的方式也有无数种……” “自作聪明,哈。”高明说着浅浅牵动一点唇角,“我的笨蛋陈贤……做事……有他自己的考量……只不过……终究是笨蛋……” 别说了。 陈贤把高明抱过来,将头埋在他肩头。 这瘦弱的肩膀,却能担起想象不到的重量。 这颗不怎么好使的小心脏,居然可以装下那么大的宽容。 “别说了。高明,你休息一下。” 这辈子的眼泪都要被你赚去了。 作者有话说: 究竟什么是为他人着想?
第112章 天大将军一 Almach 本想养好身体跟陈贤好好聊聊,可好像根本实现不了这个大前提。 瘫痪的不方便和时不时的神经痛都还不算是最麻烦的,头晕头痛才是。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物钟被强行打乱,这些天高明都脑袋发涨、身上疲乏,一坐起来就头晕得厉害。 这样子写不了什么东西,赶不了进度又让他更焦虑。在陈贤的劝说下,高明先把写好的论文初稿交给了导师。可最近本就是靠着工作那根弦支撑着精神,这一松下来,他的状态突然就崩了。 正赶上降温,连绵的阴雨。高明起了低烧,晨轻夜重,折腾得陈贤也睡不好觉。 陈贤担心他,但最近负责的项目正到关键时刻,他请不下假,每天家里公司反复跑,忙得不可开交。还嫌麻烦不够大似的,许久没烦心的家事突然也来纠缠。 他早就拉黑了父亲的账号,可那人找了别的方式来骚扰。 这么多年,父子俩根本没有过不吵架的交流。陈贤了解父亲,那个目的性极强的人,无事绝对不登三宝殿,打这么多次电话,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总这么躲着等对方作罢也不是妙计,他想起高明说的“和解”。 说的没错,总要面对的。 几次三番,陈贤终于做了点心理准备接起电话。 那男人的声音,让陈贤瞬间想起那些灰暗的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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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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