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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想什么呢？”汤决明拿着三明治在罗青眼前挥了挥。 大家走走停停两个小时也没走很远，找了一处平坦开阔的地方准备坐下来解决午饭。 罗青接过三明治说：“没什么，觉得和你一起出来很开心。” 汤决明一听就笑了，嘴角弯弯的，像藏在斑驳的树影下的一轮月牙，“哥哥开心就好，我还以为哥哥会不自在，我们以后可以经常出来玩，就我们两个。” 罗青看着汤决明认真地点点头，他是真的有些饿了，一个三明治三两口就吃完了。 汤决明拿过他手里的包装纸，然后又无比自然地伸手擦掉罗青嘴角的一点残渣，动作熟练地像是做过无数次。 诺诺坐在不远处把他们两个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扯扯张元久的袖子说：“哎，你觉不觉得汤决明和他哥关系好得有点过了吗？我都不好意思上去找他说话，总感觉会打扰他们。” 张元久吸溜完一盒酸奶说：“你去找人家搭话不就是打扰人家吗？” “你这人真是没一点情调，以后怎么谈恋爱啊。” 张元久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的选修课《恋爱心理学》小测满分。” “还有这种课？”诺诺大为震撼。 休息完大家又开始继续前进，来到一条小溪前，有人兴致勃勃地脱了鞋子去踩水。 汤决明低头问罗青：“哥哥要去踩水吗？” 罗青刚想摇头，就看见汤决明的右手边一棵树上垂下来的藤蔓，上面缠着一条蛇，他来不及多想，想试图把汤决明推远点，蛇反而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立即张嘴一口咬上的罗青的胳膊。 罗青叫了一声，吸引了其余人的注意，汤决明把罗青扯进怀里，那条蛇已经逃之夭夭了。 汤决明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撸起罗青的袖子，胳膊上赫然是两个针扎般的血孔。 “有医药包可以包扎下，还好没有毒，不用担心。”张元久说完举着相机给汤决明看，上面是她刚刚抓拍的那条蛇，是一条绿色的翠青蛇。 汤决明稍稍放下心来，可眉头还是紧蹙着，小心翼翼地给罗青消毒包扎。 “没事的，不是很疼，也没怎么流血，不用担心。”罗青出声安慰汤决明，用手轻轻抚平了他的眉头。 “还是去医院吧，我不太放心。” “不用，真没事，小时候也被咬过，都没管自己就好了。” 汤决明有点自责：“是我不好。” 罗青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牵汤决明，“不要说这种话，不怪你。” 等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大家终于来到了最高处，山顶上非常开阔，聚集了不少人。 “哇塞，居然还有租帐篷的，可以露营诶！”诺诺指着不远处租帐篷的地方惊叹。 罗青也来了点兴趣，“我还没有露过营呢。” 听到哥哥这样说，汤决明原先想让哥哥早点回去去医院的话又咽下去了，“那我们租一顶帐篷吧。” 社团的成员分成了两拨，一拨打算赶天黑下山，一拨决定留下来租帐篷露营。 帐篷搭好后天色已经不早了，几个人吃完饭又玩了会游戏直到夜深了才各自钻进帐篷里。 汤决明借着昏黄的灯光拆开罗青小臂上的纱布给他换药。 “我说没事吧，都没肿也没发炎，过两天就好了。” 汤决明轻轻涂着药水说：“回去了还是去医院打一针吧。” 罗青温顺地答应：“好。” 在这里租帐篷露营的人并不少，即使关了灯，外面帐篷里的灯光还是能隐隐透过来，罗青躺在小小的帐篷里觉得很像小时候钻进被窝里打着灯写作业，真有意思。 “星星，你今天拍了什么啊，给我看看。”罗青看到张元久她们拍了一整天花草鱼虫，忍不住好奇汤决明拍了些什么。 “哥哥确定要看吗？”汤决明拿过相机和罗青头挨着头一起看。 结果汤决明翻了一张又一张，无一例外全是罗青，各种各样的罗青，低头系鞋带的罗青，走在路上的罗青，和别人说话的罗青，吃东西的罗青。 罗青看完哭笑不得，“你怎么就拍了些我啊？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汤决明倒是一点也不害羞，自若地收起相机，“当然是因为哥哥好看啊。” 等到夜深大家都关了灯后，罗青才渐渐觉得有点冷，他轻轻搓了搓手，被汤决明看到后伸手握住。 “是不是有些冷？”汤决明握着罗青干净修长的手指问。 罗青点点头，往汤决明身边靠了靠，“星星，你冷吗？” “我还好啦。”汤决明说着将罗青略有凉意的手塞进自己的衣服里，贴着胸口放好。 罗青有点无所适从，他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汤决明打断：“哥哥，别乱动了，快睡觉吧”。于是只好作罢，靠在汤决明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然后安稳睡去。 可是汤决明却睡不着，夜晚的山顶除了偶尔的一两声秋蝉叫声之外，非常寂静，罗青就躺在他的怀里，呼吸绵长而有序，他听见了自己不安分的心跳声，甚至开始担心这心跳声太大会吵醒罗青。他想了很多，想到自己对哥哥的坏，想到哥哥对自己的好，又想到也许等他大学毕业工作了他们还会住在一起，要一直住在一起。 这样想着，汤决明就低头轻轻地吻上了罗青的唇，只一下就很快分开，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汤决明离罗青稍微远了点，小心翼翼地把罗青的手从自己怀里拿出来，然后背过身对着他。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朦朦胧胧雾里看花，那么现在他似乎可以确定了，他捂着自己的心口试图让它安静下来，狠狠地闭上眼睛极力想睡去。 汤决明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诫自己：那是哥哥，至少不应该。 可是等罗青重新贴上他的后背伸过手臂揽上他的腰时，他再也挣扎不开了，一切全乱套了。 第二天早上清晨，诺诺一出帐篷就看见张元久举着相机几乎要趴在地上，她轻轻走过去，看了半天才发现张元久在拍一只枯叶蝶，张元久调整好角度还没按下快门蝴蝶就飞走了，她挺直身体感到非常惋惜。 诺诺把她的相机朝左边推了半圈说：“你拍那儿。” 张元久不明所以，取景器里只有罗青和汤决明，汤决明盘腿坐在地上，罗青弯腰摸了摸他的头，张元久觉得罗青像在逗狗，挺不尊重汤决明的。她略过两人，继续在取景器里看，疑惑道：“这有枯叶蝶吗？我怎么没看到。” 诺诺摇摇头，伸手按下快门，帮罗青和汤决明拍了一张合照。
第32章 露营回来的汤决明不再每周都去罗青那里了，他刻意和罗青保持了一些距离，罗青以为他的弟弟是因为学业繁忙加上期末考临近，也没有过多打扰他。 汤决明晚上九点才从图书馆出来，他抱着一摞书低头走路，在一条小径上偶遇了诺诺。 诺诺和他打招呼，他礼貌地回应，就在他准备借过的时候，诺诺叫住他。 “你……为什么看那个？”诺诺指了指那一摞书中的其中一本。 汤决明低头看，是自己最近一直在读的《同性恋亚文化研究》，他瞬间有些慌乱，结结巴巴地说：“我……我随便看看，没别的意思。” 幽静的小道上，只有他们和昏黄的路灯，汤决明突然觉得很疲惫，于是他问诺诺：“我这样是不是很不正常？” 诺诺起初是有些惊讶，还伴随着淡淡的失落，但听到汤决明这样说后，又很同情他，“也没有啦，虽然我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但是喜欢这种事情就是很难理清楚的。” “可是……”汤决明想说可是自己喜欢的是哥哥，和罗青的关系越亲密他就越确信，他的哥哥对自己的充满了爱，可是他的爱和爱情毫无关系，罗青对自己的爱是那么单纯清澈，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情欲，可是自己每次靠近罗青，脑子里都是肮脏龌龊的心思。 半晌汤决明勉强凑出一个微笑，他和诺诺道了谢然后将那本书抽出来努力塞进书包里，向宿舍楼走去。 诺诺知道自己的话可能对汤决明来说起不了什么作用，她沮丧地沿着小路走，突然间她想起了露营时候汤决明对罗青那种似乎超越了兄弟的过分亲密和依恋，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看汤决明隐没在黑暗中的背影。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完成了期末考，汤决明回家过了一个索然无味的年后，又到了春天。汤决明下课后在汹涌的人潮里看到了不远处站在树荫下的罗青，罗青穿着浅蓝色的薄毛衣，头发稍稍有些长，盖住了一点眉毛，有急着赶课的同学撞到了他，却是他惶恐地向对方道歉。 汤决明这才想起算上寒假他已经三个月没见过罗青了。 汤决明挤在人堆里向罗青走过去，到了跟前拉着他的手腕走到人少的角落里。 罗青稍稍抬起头看他，汤决明心想怎么有人连眼睛都会笑。 “这学期是不是很忙啊，我都好久没见你了。”罗青有汤决明的课表，知道这学期他的课很多。 汤决明松开罗青的手腕说：“还好，我也好久没见哥哥了。” 罗青笑了下说：“今天下午是不是没课了，要不要和我出去逛逛，正好买点东西。” 汤决明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就任由罗青带着他走出学校，坐上公交，去了最近的商业区闲逛。 他们买了一大堆东西，汤决明帮罗青拎着，走了一路他的鞋带散了，汤决明腾不出手，于是罗青就无比自然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蹲下给他系鞋带。 时间还早，路过电影院时，汤决明问罗青要不要去看电影，罗青答应了后，两人就走进电影院选了一部恐怖片。 陷在电影院柔软的座椅中时，罗青侧头对汤决明说：“我还是第一次看电影呢。” 罗青也从来没看过恐怖片，那些在汤决明看来显得十分拙劣的突脸，刻意造作的氛围渲染，都将罗青吓得一跳一跳的，看到三分之一，罗青后背都出了些汗，他在黑暗中悄悄碰了碰了汤决明的胳膊，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我有点害怕，但是走掉的话会不会很浪费钱。” 汤决明低低的笑声隐没在主角夸张的叫喊中，他也贴着罗青的耳朵说：“有害怕的桥段，我就捂住哥哥的眼睛怎么样？” 罗青点点头，于是在下一个恐怖桥段，汤决明就提前预判然后用手掌轻轻捂在罗青的眼睛上，他感受到罗青的睫毛刷过他的掌心，痒痒的，像在春风里蹭一株生命力旺盛的狗尾巴草。屏幕上的男女主、路人甲乙丙丁似乎都成了一块一块的光斑，汤决明什么也看不进去，前方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宛如走马灯，直到罗青扯了扯他的袖口问：“还没结束吗？” 汤决明这才大梦方醒一般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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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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