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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情欲是真的一点都藏不住。 他屈服了，俯身吻上罗青，这次不再是一个浅尝辄止一触即分的吻了，这次是真正的吻，他舔舐着罗青的双唇，接着慢慢地撬开他的嘴伸进舌头，他的手轻轻固定住罗青的头。接吻当然还是闭着眼睛好，可是汤决明舍不得，他就这样睁着眼睛吻了罗青很久，再分开时，罗青的嘴唇已经变得水润而色情。 汤决明一口气灌完一整杯牛奶，然后跑去了浴室洗澡。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罗青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这几天又是开题报告又是组会研讨，汤决明忙得脚不沾地，自然没空回家拿相机，他试着打电话试探过胡兰可，胡兰可的反应很正常，看来她并没有动过相机，这让汤决明也默默松了口气。 王旗是汤决明的室友，他下课后回宿舍，刚踏进宿舍楼就被宿管阿姨叫住，“哎，413的，过来。” 王旗走过去，看见宿管阿姨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宿管对她说话，语气很不好：“有什么事你问他，他也是413的，不可能放你上去的。” 中年女人转过身来王旗看清了面貌，仔细想了想不确定地问道：“您是汤决明的母亲吗？” 胡兰可的头发有些乱，他看着王旗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说：“对，既然你是汤决明的舍友，那这个人你认识吗？” 王旗看了眼照片，这不是汤决明的哥哥吗？为什么要问这个？难道她不认识吗？王旗虽然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认识，罗青，这是应该是他哥吧。” “哥？”胡兰可像听了个笑话一样，冷笑了一声。 “你知道他住在哪吗？” 王旗告诉了罗青的住址，等到他上楼的时候，心里觉得不安，他想等汤决明回来了告诉他，结果汤决明这两天天天泡在实验室，两个人不是一个专业，王旗几乎见不到汤决明，渐渐的这事就被他忘在脑后了。 罗青下班回来的时候，看见单元楼下站了个人，等他走近了认出这是汤决明的妈妈，胡兰可显然等了他很久。 她拦住罗青的去路，不客气地问：“你就是罗青？” 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罗青把胡兰可带上了楼，一进屋，胡兰可就看见沙发靠背上搭了几件汤决明的衣服，桌子上还有汤决明的专业书。 胡兰可简直要被气笑了，“哥？你是汤决明的哪个哥？我怎么不知道汤决明还有个哥？” 罗青沉默了下，解释道：“星……汤决明小时候走丢了，我是他以前的哥哥。” 胡兰可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罗青，衣服都是地摊货，租的房子显然也不怎么样，浑身上下都透着穷酸的气息。 “汤决明是我从孤儿院抱养回来的，手续证件都齐全，是他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你算什么？我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孩子，突然就冒出个哥？既然当初看不好孩子”，说到这时，胡兰可停顿了下，接着说：“那就要为后果买单，你这个哥我不可能认的！” 罗青没说话，只是长久地沉默着，胡兰可又问：“你们什么时候相认的？” “汤决明高三的时候。” “高三？竟然这么早就认识了，汤决明真是把我这个妈哄得团团转。然后呢？高考完你跟着汤决明搬到这的？还是说，你在这，汤决明大学才报到这的？” 罗青看着胡兰可，语气里没有丝毫生气，他怎么可能对养汤决明这么久的人生气，“你别怪他，是我让他瞒着不告诉你的，考大学也是我自己跟过来的。” “你还真是不要脸啊，你缠着汤决明想干嘛？想让汤决明给你花钱？还是说以后工作了也把你养了？”胡兰可咄咄逼人。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把他当弟弟。” “你凭什么？我领养汤决明的时候他才六岁，你当了他几年哥哥？那你知道我养了他多少年吗？整整十六年，你凭什么半路冒出来把他截走？”胡兰可慢慢地也想起了一些蛛丝马迹，比如高三的那次逃课，大学经常不回来的假期，过年的时候站在楼下冷风里停不下来的电话，原来，原来都是为了一个叫罗青的哥哥。 “我没有想要截走他，我知道您养他很不容易，我没想过要把他从你身边夺走。”罗青有些无力，他只是想做好一个哥哥，是，他只当了星星几年的哥哥，可是这些失去的时间并不是他主动抛弃的，他又有什么办法，罗星丢掉的那么多年里，他也很痛苦很绝望，现在他只是想补偿回来而已，爱是没有办法用时间衡量的。 但是，他想做一个好哥哥的愿望似乎落空了，因为他的弟弟对他有了别的意思，他再也不能假装看不见了。 “可是你现在做的就是在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对着罗青软绵绵的性子，胡兰可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她也镇定下来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离开他。” “好，就算我相信你对汤决明没有所图，那你有想过以后吗？他现在还是个学生，几年后工作了呢？你们难不成还要住在一起吗？没有哪对兄弟是这样的，汤决明有他自己的生活，他可能会读博会出国会越走越远，你呢？你拿着三瓜两枣的工资跟得上他吗？你只会拖他后腿！我可以允许你们一年见几次，但是你不能一直缠着他吧。” 胡兰可在罗青耳边喋喋不休，他分析着罗青如果不离开汤决明会有多少弊端。 的确如此，罗青呆呆地想，他们确实不适合住在一起，汤决明只敢趁他喝醉的时候偷偷吻他，可见他也因为这种感情而备受压抑，也许以后还会因为他不去结婚不去成家立业，难道他要看着汤决明为了他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吗？他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他的前途是光明灿烂的，他的爱意是能宣之于口的，他的家庭应该是幸福美满的。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强留在他身边毁了他的人生，胡兰可说得没错，不住在一起也是能做兄弟的。 罗青环顾了一下他这间小小的出租屋，这里到处都是他和汤决明生活的痕迹。罗青垂下眼眸，对胡兰可说：“好，我会搬走的，从此离他远远的。”
第39章 周六汤决明起了个大早，他先是去了趟实验室，然后算了下日子，罗青今天应该是不上班的，他脱了实验服快步走出校园去罗青那里。 等到了地方后，敲门却没有人应，汤决明觉得有些奇怪，用钥匙开锁，发现怎么也拧不开。锁坏了吗？他又重新敲门，边敲边喊罗青，对门的租客周末大清早被他吵得不耐烦，开门语气很冲地吼他：“昨天都搬走了，敲什么敲？大早上让不让人睡觉了？” “搬走了？搬到哪……”汤决明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就啪一下甩上门。 汤决明突然心跳得很快，他拿出电话给罗青打，一声两声之后没有人接，他不停地打，然后冲下楼拦了一辆车，来到罗青工作的饭店一问，罗青昨天已经辞职了。 汤决明双腿发软地坐在马路边。罗青走了？甚至没有和他留下只言片语，汤决明不敢相信。他不信邪地继续打电话，第五次拨过去后终于接通了。 汤决明几乎要喜极而泣了，他的手都有些颤抖，“哥，你去哪了？” 罗青把行李都收拾好寄存在车站，很多拿不了的东西他都没带，只是仔细地把汤决明的衣服、书、落下的小玩意都打包好送去他们学校。 罗青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里，看着滚动播放的车次信息，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捏在手里的手机响个没停，星星现在应该急坏了吧。他看着手机灭了又重新亮起，反反复复，对面的人好像决定要一直打下去一样，罗青还是心软了，至少他应该和星星告个别。 汤决明找到罗青的时候跑得满头都是汗，罗青把他拉到旁边没有人的小巷子里，想伸手给他擦擦，想了下又算了。 “你要搬走？你要搬去哪？为什么不和我说？”汤决明抓着罗青的胳膊焦急地问。 “对，我是要搬走，已经和房东说好了，我不想待在这了。” 汤决明松开罗青，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语气好了不少：“为什么？是工作的问题吗？你们老板为难你了吗？” 罗青不说话，汤决明就继续说：“如果实在不想待在这的话也行，不过哥哥能再等我一年吗？我可以去考研，考到你想去的城市，如果考不上的话，我就去找工作，到时候想搬到哪就搬到哪。” 就知道会是这样，罗青心里有些酸胀，只要他提出要求，汤决明会放弃自己的前程会放弃一切来陪他，这是他不愿意的。 “不是工作的原因。” “那是因为什么？”汤决明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原因要让罗青这么急着走。 “因为你答应我的，没做到”，罗青盯着汤决明的眼睛说：“你说和以前一样，你没做到。” 汤决明有些慌了，但还是努力维持镇定：“什么呀，哥哥在说什么，我是和以前一样啊。” “那天晚上，我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程度。” 汤决明彻底慌了，他抓住罗青的手腕生怕他跑掉一样，语无伦次地说：“我……我可以解释的，哥哥……我是因为，那天……” “我是你哥，你怎么能喜欢我？” 话音一落，全世界仿佛都静止了，终于这层破破烂烂的窗户纸还是被完全撕掉了，马路上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刺得汤决明头疼。 汤决明松开抓着罗青的手，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诘问罗青：“我喜欢你？谁说我喜欢你？我说过我爱你吗？我在情人节送过你玫瑰花吗？我在街上和你接过吻吗？我们做过爱吗？我带着你回家见爸妈了吗？都没有！你凭什么说我喜欢你？”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是兄弟，我从来都当你是弟弟，这样不对，这是乱伦，是不对的。”罗青摇着头靠在身后的墙上，显然这把刀没有刀背，刺痛了汤决明的同时也刺痛了他。 汤决明笑了，他盯着罗青一字一句说：“我们有血缘关系吗？什么哥哥弟弟，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罗青受不了似的把汤决明推开了一点。 “我说的有错吗？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为什么别人可以我们就不行？你说啊，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你？” 罗青哭了，眼泪收不住地一直流，“就是不能，你喜欢我，我们还怎么做兄弟？我真的真的只想当你的哥哥，我希望你结婚，希望你能有个孩子，希望你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不希望你喜欢我。” 汤决明像被抽干了生气一样，罗青说他不希望自己喜欢他。原来自己收不住的爱意，一次次地拼命克制，无数次规划了他们的人生，在罗青这里都是不希望。 “好啊”，汤决明的声音恢复了平常，“你走吧，我们以后也不要做什么兄弟了，我没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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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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