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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女生接过奶茶，霍寻从口袋拿了张二十递过去，周呈接过，正要找钱，听他说不用找了。 周呈很无语，麻利地找了十七出来，递到正要离开的霍寻面前：“谢谢，不过钱还是要找的。” 霍寻没再推脱，接过钱，拉着那个女生就走了。 半分钟后，周丽容从商场回来，周呈告诉她：“我刚刚卖了三杯香芋奶茶，有一杯是霍寻买的。” “嗯？”周丽容挺惊喜，“这么巧啊，我都好久没见他了，早知道就晚点去厕所了，你没收他钱吧？” “收了，”周呈说，“因为他装作不认识我。”
第58章 你想我了吗 【你让我很生气】 这几年过年，周呈和周丽容都是在租房过的，相依为命的姐弟俩过得也尽兴，俩人一起做年夜饭，饭后在屋前放小烟花，周呈觉得很满足，自从上初中后，他再也不用担心动辄会落到身上的拳脚，不用看父母脸色战战兢兢的活，唯一要说，他只是经常会觉得耽误了姐而感到内疚与难过。 周丽容并不觉得她被周呈耽误，甚至偶尔会开玩笑说洲洲就是她儿子呀，听上去有点辈分上的占便宜，可玩笑话下的却是真真实实的期盼，她年少时遇人不淑，成年后自由恋爱结婚也未能善终，她所遭遇的一切让她对获得别人的喜欢和组建一个家庭彻底丧失兴趣，她宁可把所有的好都给周呈，也不要再以真心去换那晦暗不明又虚无缥缈的爱情。 年夜饭前，周丽容习惯和周呈一起吃个四寸大小的奶油蛋糕，并在吹蜡烛前许愿，刚在做年夜饭时，周丽容在看周呈利索地剁排骨时又半开玩笑地感慨了一句“我们洲洲多听话呀，是我的小孩儿就好了”，所以许愿时，周呈许下希望成为周丽容的孩子的愿望。 正月初三，周丽容就出摊了，周呈当然要跟着一起去，但被周丽容以正月期间不忙所拒绝了，她深知周呈正值升学时期，作业必然繁重，成天和她去摆摊，回来补作业又不知道要写到多晚。 “洲洲，”出门前，周丽容郑重其事地和周呈说，“等你大学毕业，我一定会让你狠狠报答我的，锦衣玉食的那种。” 周呈不爱笑，在周丽容面前也很少笑，但此时此刻，他却真诚地笑了出来，很认真很用力地朝周丽容点了点头。 正月里，周丽容习惯九点收摊，这两天家里好吃的家常菜还剩不少，周呈晚餐热了剩菜吃了后，就在房间写题，家里房门被敲响时，他下意识看了眼桌上的闹钟，才不过七点，姐提早收摊了？周呈带着疑问，很迅速地去开了门，才发现门外站着的不是他姐，而是许久不见的霍寻。 他穿崭新的黑色羽绒服，围暖绒绒的白色围巾，高挺的鼻尖有点泛红，手里还拎着个大红色礼盒。 “周呈，新年快乐，我来给你拜年。” 此时正穿着套浅蓝色笨重棉睡衣的周呈无措起来，第一他穿得实在随意，第二家里可供招待的东西不多，不知会不会合霍寻胃口，第三他一定要给霍寻红包的吧不知道该给多少，第四他为他甚至没有升起过去给霍寻拜年的念头而愧疚。 “谢谢。”周呈只能不好意思地打开门，将霍寻先迎进去。 习惯性的，霍寻四下打量周呈的住所，入目是窄小老旧但整洁的客厅，里面物件极少，仅一张原木桌，两把木椅，一张目测一米二三的布沙发，以及一个成年人身高长度的冰柜，这个位于破旧红砖楼里的租房明显房间也不多，客厅左右各开两道门，霍寻猜测是厨房厕所和两个卧室。 他把手里的坚果礼盒放在木桌上后，被周呈安置在了那张米色的沙发上。 周呈明显慌乱，往厨房跑个没停，依次端出温水，洗净的苹果，装盘的龙眼及瓜子花生，霍寻饶有兴致的看他跑进跑出，心里郁结的那点不愉快忽然消散了不少。 终于，周呈最后以端出一份周丽容昨晚炸的虾片终结了他的行动，明明家主人是他，他却比来客霍寻还拘谨，坐在木桌旁的椅子上，语无伦次地说：“随便吃，随便，新，新年，新年好。” “新年好。”霍寻眉开眼笑的，随手拿了个苹果啃了口，看上去心情不错。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的？”周呈问。 “遇上丽容姐了，”霍寻说，“怎么，不欢迎我吗？上次也是，都装不认识我。” 上次？哪次？嗷！那次！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周呈不服气：“上次明明是你装作不认识我的。” 霍寻一脸冤枉：“我没说不认识你吧，倒是你，知道是我都不叫我。” “你说了，”周呈简直委屈，“用你的眼神说了，你也没叫我啊。” 这种事简直谁说都有理，霍寻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往后靠在沙发上，很惬意的姿势，很随意的问周呈：“这么久不见，想我了吗？” 真心的，不能再真了，周呈说：“没想，你让我很生气。”
第59章 劣质情感 【有害物质】 并没有觉得亏欠什么，所以周呈的指责毫无负担地说出了口：“霍寻，为什么你总是出现了又突然消失，为什么就因为我不接那个手机，你就要直接扔掉它？” 苹果快吃完了，霍寻盯着桌上摆放整齐的其它食物，半晌他目光一暗，反问：“是我想消失的吗？我说了给你手机方便联系，是你不收的，况且我早就说过了，那个手机于我已经是个垃圾了，你不要我还要把垃圾留着吗？周呈，为什么得是我来找你啊？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吧？” 周呈愣了，他原地站了很久，脑海里像电视闪回，他仔细思索着，所谓的他占过霍寻的好处。 苹果已经吃完了，霍寻扔果核进垃圾桶，又顺手拿了几颗龙眼吃了起来，他不慌张，周呈是他的蛋花，他不怕他不忠诚，所以能够给予一点耐心静待他的反应。 一分钟后，周呈留霍寻在客厅，自己独自进了卧室，三分钟后，他带着一个拿黑笔写了“新年快乐”的红包出来。 “我没有零钱，”周呈把红包递到霍寻面前，很平静地说，“所以直接给了两百，就当物价上涨后的金钱膨胀吧。” “你在说什么？”霍寻没接红包，“我就是来看看你，不用给我红包。” 周呈没说无谓的谎，他坦诚道：“本来是打算给你红包的，但现在这个不是红包了，是还钱，六年级你走的时候，不是给我留了183块钱吗？现在还给你。” 霍寻脸色沉了：“为什么要还给我？” 又想到了什么，周呈问：“你要在这住一晚吗？我明天会送你回家，也会给你准备牙刷毛巾睡衣，要住吗？” 隐隐猜到了什么，霍寻没胃口了，他挥开那只拿着红包伸到面前的手，一字一句地问：“周呈，你到底要干什么？” 手被打痛，周呈走到霍寻拿过来的红色礼盒旁，边把红包塞进礼盒边说：“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把占了你的好处还给你。” “我是这个意思吗？”霍寻暴怒又无语，“我稀罕你的两百块钱？稀罕在这里住一晚？我稀罕你把这些还给我？” 忽视霍寻的质问，周呈嘴里细声喃喃：“光是欠姐的东西，我都已经要喘不过气来了，不会再欠其他的了。” 霍寻当然听不清周呈地话，他两三步跨到周呈面前，揪起他的睡衣领口，平直地逼视他：“周呈，你到底什么意思？” 周呈抓住霍寻的手，将其移开了，他拎起红色礼盒，对霍寻说：“霍寻，新年快乐，我送你回家吧。” 无语，愤怒，难以理解，失望，痛恨，短时间内霍寻的劣质情感在不断变化，很快就要生成有害物质了，他想起以往他每一次有这些感觉时，所做出来的事情，包括打断弟弟的胳膊，和爸爸一起滚下楼梯，那这次呢，他要对周呈做什么，才能惩罚他的背叛呢？ “周呈，”霍寻给出最后的机会，“你不想和我做好朋友了吗？”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周呈拎起礼盒往门口走：“我送你回家吧，我会打车的。” 啪嗒—— 霍寻几乎能听到脑内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他阴沉着脸，目光在旁边的桌上扫视一圈，一秒后，他抄起桌上的暖水壶朝周呈砸了过去。
第60章 逃跑 【为什么】 弯腰穿鞋时，周呈回忆起他曾经答应过霍寻的事情，借此反思刚刚自己的态度，觉得挺失礼的，于是道歉：“霍寻，我们当然还是朋友，我说过会对你好的。” 哐当一声，一个浅蓝色的热水壶在周呈的脚步破碎炸溅开来，塑料渣玻璃碎片和热水全溅上他的棉裤和他正从棉鞋里拿出来的脚，水不热，玻璃也没那么尖利，周呈没受伤，但是心里惊恐起来，他缓缓地转头，和一米开外，满脸冷漠还来不及藏起的霍寻对上视线。 “霍寻，”周呈简直不可置信，“你拿暖水壶砸我？” 进门时没拖鞋，就很利于逃跑，霍寻没做辩解，他留下一句“东西和钱就当是我赔给你的。”后，就匆匆离开了。 周呈没拦他，没来得及拦他。 周丽容回家时，周呈已经洗过澡，收拾好一切了，他向周丽容道歉，说自己不小心打碎了暖水瓶，周丽容摸摸他脑袋，告诉他过年期间，碎碎平安。又问，霍寻来过吗？ 周呈“嗯”了声，又赶在周丽容发问前说：“我好好招待过他的。” 周丽容笑了笑，说：“我才没担心这个。” 正月过半，三中提前开学，为防周呈再在炸串摊帮忙，也为了他能专心冲刺中考，周丽容强迫周呈在这学期开启寄宿生活，周呈再不愿意也拗不过周丽容，只能勉强答应了。 三中初三都是一月一次放假，周呈形同坐牢，但谈不上多煎熬，室友也算好相处，只是学习上无论再努力，始终算不上拔尖，甚至他拼命到第二次模拟考试，才追上现在已经变成他后桌的霍霁。 新学期的霍霁仍旧阳光开朗，在体育上拼命，在文化考试上尽力，班主任对他评价很高，说他是一看进社会就一定会成功的那种人。 当然周呈在心里小小阴暗了一下，他想：像霍霁和霍寻这样的人，就普世意义上的成功来看的话，他们从出生就已经成功了吧。 第三次模考时，周呈凭借上次成绩的进步终于得已和霍霁被分到同一个考场，考试开始前，周呈在走廊上背古诗，霍霁过来和他闲扯了几句，周呈一一答了，直到霍霁说：“明天考完就放假了，要去游乐园玩吗？我请你。” 周呈对一切有钱人有电视剧情滤镜，他质朴地问：“你是请班上每一个人吗？” “啊？”霍霁被他问住，有些无言以对，“没有啊，就请你一个。” “为什么？”周呈仍旧质朴追问，“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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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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